“這艘‘海螺號’原本的導航係統確實是接入GPS的,但我們的人,在駛出泰晤士河、進入開闊海域後,就第一時間把它徹底關閉並且物理屏蔽了。”
“現在我們船隻的導航,靠的是埃爾馬安半島基地那邊,墨哲和陳墨的電子信息攻擊中隊為我們提供的遠程加密導航服務,用的可是我們的‘北鬥’係統。所以,英國人想通過GPS找到我們?門都沒有。”
“那……那不是還有衛星嗎?”馬大噴緊張的心還是沒有完全放下。
“衛星是能找,”靳南點點頭,語氣依舊從容,“但英吉利海峽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船隻往來繁忙。他們的衛星想要在成千上萬的船隻中,精準識彆並鎖定我們這艘‘無害’的遊輪,沒那麼快,需要時間進行圖像比對和分析。等他們真正反應過來,找到我們確切的實時位置,我估計,我們差不多已經快駛出英吉利海峽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繼續說道:“而且,退一萬步講,就算他們現在、立刻、馬上就找到了我們,又能怎麼樣呢?”
靳南晃了晃手中的香檳杯,看著裡麵金色的液體蕩漾,“這船上裝的是什麼?是文物!不止有我們這次任務目標的文物,還有從他們大英博物館、圖書館裡‘順’出來的其他國家的寶貝,加起來幾萬件!”
“這些都是人類文明的瑰寶,無價之寶!英國人敢用艦炮轟嗎?敢用重機槍對著我們掃射嗎?他們不敢!一旦造成文物損毀,這個責任,彆說那幾個將軍和部長,就連他們的首相和國王都擔待不起!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試圖靠近、登船檢查。而想攔住我們這艘能跑35節的高速遊輪?嗬嗬,沒那麼容易。”
靳南這一番條理清晰、直指要害的分析,如同給馬大噴吃了一顆定心丸。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肌肉放鬆下來,重新癱回椅子上,拿起香檳猛灌了一口,心有餘悸地說道:“那就好,那就好……嚇死我了,我還以為這次真要玩脫了,準備寫遺書了呢。”
“瞧你這點出息。”靳南笑著搖了搖頭,再次將目光投向廣闊無垠的大海,眼神深邃而平靜。
上午十點五十分!
英國皇家海軍總部,指揮大廳!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施旦望爵士的心頭敲響一聲沉悶的鼓點。
他如同一尊威嚴的雕像,矗立在指揮台前,再次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塊精準的軍用手表。表盤上,時針已經逼近十一點,分針也無情地劃過了一大半。
然而,整個指揮大廳裡,除了鍵盤敲擊聲和偶爾低沉的通訊呼叫聲,依舊沒有傳來關於“海螺號”確切位置的捷報。
他內心的焦躁終於難以抑製,洪亮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在大廳內回蕩:“還沒有找到‘海螺號’嗎?!一艘三千噸的遊輪,又不是一條小魚,在現代化的偵察體係下就這麼難找嗎?!效率!我要的是效率!”
負責搜尋“海螺號”的GPS定位部門和衛星偵察部門兩位主管,聽到最高長官的催促,額頭不禁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立刻轉身,對著自己團隊的成員發出了更加急切的詢問指令。
很快,GPS定位部門主管率先得到了反饋,他迅速轉身,麵向施旦望爵士,挺直身體敬禮,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彙報道:“報告將軍!我們確實追蹤到了‘海螺號’注冊的GPS信號,但……該信號在泰晤士河入海口附近就突然中斷、消失了。基本可以確定,對方在駛入開闊海域後,主動關閉並很可能屏蔽了船上的GPS定位功能!”
施旦望爵士的眉頭緊緊皺成了一個川字,他下意識地反駁道:“荒謬!一艘現代化船隻,在茫茫大海上航行,如果沒有導航係統,他們怎麼確定方位和航線?難道靠指南針和星象嗎?”
他略一思索,立刻做出了判斷:“他們一定是使用了其它不受我們控製的衛星定位係統!很可能是歐盟的伽利略係統,或者……是中國人的北鬥係統!”
那位主管試探性地問道:“將軍,那我們是否需要立刻致函歐盟航天局以及中國相關部門,請求他們協助,提供該船可能接入其導航係統的位置數據?”
施旦望爵士臉色陰沉,雖然極度不願向外界暴露自家的無能並尋求幫助,但眼下形勢比人強,他隻能沉重地點了點頭:“立刻以皇家海軍和海軍的雙重名義,起草緊急協助請求函,發給他們!語氣要緊急,但內容要……注意措辭。”
“是,將軍!”主管領命,立刻轉身回到崗位,開始聯係外交渠道和相關的國際衛星管理機構。
“衛星部門呢?!你們的進展怎麼樣?!”施旦望爵士不等衛星部門主管彙報,主動追問,語氣更加急促。
衛星偵察部門主管聞聲立刻轉身,敬禮彙報:“報告將軍!我們已經緊急協調並啟用了十二顆高分辨率軍事偵察衛星,正在對泰晤士河入海口以北、以東、以南三個方向的預定海域,進行拉網式、地毯式搜索!目前,已完成搜索的海域範圍半徑約為50海裡。”
施旦望爵士對這個進度顯然並不滿意,他重重地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焦慮:
“快點吧,夥計們!我們必須爭分奪秒!你們要清楚,那幫混蛋的‘海螺號’最高航速能達到35節!我們每延遲一分鐘找到他們,他們就能向著自由海域多衝刺一海裡!距離我們就更遠一海裡!時間,現在是我們最致命的敵人!”
“是,將軍!我們已經在極限調動所有可用的偵察資源了,包括臨時調整了幾顆其他任務的衛星軌道!”衛星部門主管感受到巨大的壓力,聲音都提高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