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通訊部門主管立即抓起加密電話再次催促。
電話那頭,法國海軍的聯絡官語氣依舊彬彬有禮,卻帶著愛莫能助的遺憾:“很抱歉,我們尚未收到總統府的最終授權。”
他們全然不知,此刻在巴黎,法國海軍部長正與總統在電話中進行著一場漫長的“戰略研討”——或者說,更像是一場隔著電話線的下午茶閒聊,吃瓜。
中午十一點三十分,梅德韋號與先前抵達的順風號、乘風號彙合,形成了嚴密的封鎖線,三艘艦艇在法國領海基線外一字排開,如同三道銀灰色的鎖鏈,緊緊鎖定海螺號的西進航線。
梅德韋號船艏甲板上,那門30毫米自動艦炮的炮管緩緩轉動,發出細微的機械傳動聲,黝黑的炮口最終穩穩指向南方,精準地瞄準了海螺號的發動機艙位置。
隻需一個指令,炮彈就能呼嘯而出,將對方的動力係統徹底摧毀。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法國海軍的專線電話終於響起。
“正式通知英國皇家海軍:經共和國總統批準,並獲海軍部長先生授權,法蘭西共和國允許貴軍在接下來的三小時內,享有在我國領海內的航行特權。時限為三小時,或在成功完成截停任務後立即終止。請務必在規定時間內撤離我國海域。”
信息通訊部門主管握著聽筒,激動得手指微微發抖。他轉身望向指揮台,聲音因興奮而略微拔高:“將軍!法國人同意了!”
“太好了!”
“終於等到了!”
指揮大廳裡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歡呼聲,軍官們相互交換著如釋重負的眼神。
施旦望爵士更是重重一拳砸在指揮台上,因激動而漲紅的臉上綻放出勝利在望的光芒:“立即執行截停行動!立刻!馬上!”
這場漫長的等待終於到了儘頭,他們終於可以將這些無法無天的匪徒繩之以法!
法國梅力蒙市近海12海裡外,蔚藍的海麵被犁出三道白色的航跡,一大兩小三艘懸掛著英國皇家海軍軍旗的軍艦組成戰鬥隊形,如同海上獵犬般緊盯著右舷4海裡外的獵物——那艘看似普通卻載著驚天秘密的海螺號。
梅德韋號指揮艙室外,艦長西爾維少校與副艦長普魯泰上尉並肩而立,高倍軍用望遠鏡牢牢鎖定著遠處的目標。
4海裡的距離在望遠鏡中近在咫尺,他們甚至能清晰地看見海螺號船舷邊晃動的人影,以及那些人臉上冷漠的神情。
“這些亡命之徒已經無路可逃了。”西爾維少校放下望遠鏡,嘴角勾起冷酷的弧度,“我倒要看看他們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他的餘光瞥向船艏那門蓄勢待發的30毫米自動艦炮,炮身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他在心中暗暗發誓:隻要這些匪徒膽敢輕舉妄動,他定會用這門艦炮將他們送進海底喂魚。
不過他好像忘了,那艘船上還載著數以萬計的無價之寶。
“報告艦長!”通訊接收員麗貝卡下士清脆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海軍總部最新命令:法國海軍已授予我方臨時領海通行權。總部要求我們立即采取行動截停海螺號,務必將所有歹徒擒獲,帶回本土接受審判!”
西爾維少校放下望遠鏡,臉上掠過一絲喜色:“終於等到這一刻了!”
他伸出手,普魯泰上尉立即會意,轉身從艙室內取來無線電廣播呼叫器和降噪耳麥。西爾維少校先接過呼叫器,深吸一口氣,目光如鷹隼般鎖定遠處的海螺號:
“海螺號上的武裝人員注意,我知道你們能聽到。”他的聲音通過擴音係統在海麵上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是大英皇家海軍梅德韋號艦長西爾維少校。你們在倫敦犯下的罪行罄竹難書,我們絕不會允許你們逍遙法外。現在,我給你們最後一個機會:立即停船,放下所有武器投降。否則,我將把你們擊沉在這片海域,讓你們統統去喂魚!”
喊話完畢,他迅速戴上耳麥,凝神等待著對方的回應。
他並不急於立即采取強攻——如果能不戰而屈人之兵,那才是上策。
與此同時,海螺號駕駛艙內。
王雷清晰地聽到了無線電裡傳來的最後通牒。他立即按下衣領處的微型通訊器:“老大,英國軍艦在喊話,就是旁邊最大的那艘,梅德韋號。”
“知道了。”
片刻後,靳南獨自從船艏甲板步入駕駛艙。聽完王雷的彙報,他神色不變,從容地拿起船載無線電呼叫器:
“這裡是法國領海。我想,英國的紳士們應該都很熟悉《聯合國海洋法公約》。”他的聲音平靜得出奇,仿佛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梅德韋號上,西爾維少校聽到回應,不屑地冷哼一聲,再次抓起呼叫器:“那我很遺憾地通知你們:法蘭西共和國已經授權我們進入其領海實施武力攔截!你們現在唯一的生路就是投降。儘管你們罪該萬死,但很遺憾英國已經廢除了死刑。如果負隅頑抗,這裡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海螺號駕駛艙內,聽到法國果真授權英艦進入領海的消息,靳南臉上並未露出絲毫意外。對梅德韋號赤裸裸的威脅,他更是無動於衷。
因為就在剛才,一個對策已經在他腦中成形。
他放下船載無線電,切換至5C傭兵團內部加密頻道,聲音冷靜如鐵:
“全體注意,立即到各艙室每人取一件文物,然後全部到甲板和右舷集合,麵向英國軍艦。”
分散在海螺號各處的特種大隊隊員聽到這個指令,最初都怔了半秒。
但很快,有人恍然大悟——這是要用人質戰術!
雖然這些“人質”沒有生命,但它們的價值足以讓任何文明國家的軍隊投鼠忌器。
隊員們立刻行動起來,衝向最近的艙室,在堆積如山的木箱間,他們小心翼翼地取出各式文物——有鎏金佛像、青花瓷瓶、青銅禮器,每一件都承載著千年文明的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