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們給那群躲在半島上的恐怖分子,來一點小小的、來自皇家海軍的震撼吧。希望我們的導彈能夠精準地親吻跑道,而不是跑偏去……嗯,炸到我們自己人的頭頂。”
他開了個並不好笑的玩笑,試圖緩解發射前最後一絲凝重的氣氛。
但瞬間,他的表情恢複鋼鐵般的嚴肅,右手高高舉起,然後猛地向前一揮,聲音斬釘截鐵,穿透整個指揮艙:
“全艦注意!‘海軍打擊導彈’……發射!”
幾乎在他口令落下的同一毫秒——
“嘭!嘭!嘭!嘭!!”
四聲沉悶而有力的燃氣噴射聲從艦舯部甲板傳來,伴隨著四道熾白耀眼的尾焰陡然亮起,撕裂了海麵的黑暗!
四枚修長的“海軍打擊導彈”如同被激怒的海蛇,依次從傾斜發射箱中彈射而出,在空中短暫調整姿態後,尾部主發動機點火,噴出更長的烈焰,以驚人的加速度朝著西南方向的埃爾馬安半島內陸疾馳而去!
導彈很快降低高度,進入低空掠海飛行模式,依靠地形匹配和隱身設計,意圖規避可能的雷達探測。
同一時刻,在半島南海岸線外,“不屈”號驅逐艦也完成了相同的發射流程。
又是四道死亡流光劃破夜空,八枚致命的巡航導彈,從兩個方向,呈鉗形撲向它們共同的目標——舊630區基地的機場命脈。
與此同時,埃爾馬安半島,舊630區基地廣場及周邊炮兵陣地。
王雷那一聲充滿戰意的“給我乾他們!”如同點燃炸藥的引信。
“開火!!!”
防衛軍三位炮兵連長幾乎在同一時間,對著各自的通訊器發出了怒吼!
“咚!咚!咚!咚!咚!咚!!!”
首先發出怒吼的是6門83式122毫米自行榴彈炮!粗壯的炮管猛烈後坐,炮口製退器噴出巨大的火光和濃煙,六枚沉重的152毫米口徑穿甲爆破彈(APHE)脫膛而出,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分彆奔向二十多海裡外的兩個海上目標。
這些炮彈雖然初速不如脫殼穿甲彈,但憑借較大的質量和裝藥,加上延遲引信,是水麵艦艇薄裝甲和上層建築的噩夢。
緊隨其後,是更為壯觀的火箭彈齊射!
“咻咻咻咻咻——!!!”
4輛03式300毫米遠程火箭炮首先發威,每個發射管依次點火,48枚300毫米口徑的殺爆火箭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如同從地獄升起的流星群,帶著毀滅的呼嘯衝天而起,在空中劃出一道道令人心悸的弧線。
幾乎無縫銜接,8輛86式122毫米中型火箭炮也加入了這場鋼鐵風暴的合唱!
320枚122毫米火箭彈以更高的發射頻率被傾瀉出去,瞬間,天空仿佛被點燃了!
數百道明亮的尾跡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幾乎覆蓋了小半個夜空的、密集而絢爛,同時也致命的火箭彈幕!
燃燒的推進劑將半個天空映成了詭異的暗紅色,轟鳴聲和破空聲彙成一片持續不斷的、震耳欲聾的滾雷,大地都在微微顫抖!
坐在指揮中心樓頂邊緣的靳南和馬大噴,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規模遠超預期的火力齊射驚得微微張開了嘴。
彆說一向咋咋呼呼的馬大噴,就算是經曆過無數大風大浪、親手策劃過多次震驚世界行動的靳南,也是第一次親眼目睹數百枚火箭彈在同一片空域、幾乎同一時間發射升空的壯觀,或者說駭人場麵。
那遮天蔽日的尾焰光芒,那充斥耳膜的恐怖音浪,那空氣中彌漫的濃烈硝煙味,都帶來了一種最原始、最暴力的視覺和感官衝擊。
“我滴個乖乖…..…這…....這...…這他娘的估計能直接把英國佬那兩艘破船送進海底喂魚吧?”
馬大噴手裡的瓜子都忘了嗑,目瞪口呆地望著天空中那片正在快速移動、如同紅色瀑布倒流般的火箭彈幕,聲音都有些結巴。
靳南從最初的震撼中迅速恢複冷靜,他搖了搖頭,目光依然追隨著天空中那致命的彈道軌跡,聲音平穩地給馬大噴“科普”道:“不一定,這得看運氣。”
“啊?這還要看運氣?”馬大噴更震驚了,扭過頭看向靳南,指著天空,“就這火力密度,鋪天蓋地砸過去,英國船是鐵打的也扛不住吧?”
靳南輕輕一笑,解釋道:“這你就有所不知了。火箭彈,尤其是這種麵殺傷為主的火箭彈,其主要設計用途是覆蓋和壓製地麵軟目標、人員集結地、輕型工事等。”
“現代驅逐艦這種級彆的海軍艦艇,防護設計相當嚴密,它們擁有多層水密艙壁、重點部位有額外的裝甲保護,艦體結構也相當堅固。普通的殺爆火箭彈除非直接命中非常脆弱的部位,或者運氣極好鑽進煙囪、通風口,否則很難對艦體水線以下的核心區域造成‘一擊致命’的實質性穿透殺傷。”
他頓了頓,指著遠方海麵:“真正有機會給那兩艘‘勇敢’級造成重創甚至擊沉的,恰恰是我們現在看不見的、先一步打出去的那六發152毫米穿甲爆破彈。”
“如果運氣夠好,有一發甚至多發能準確命中水線附近、輪機艙、彈藥庫、艦橋或是螺旋槳推進軸等關鍵部位,憑借其較大的質量和內裝高爆炸藥,單發就足以造成嚴重進水、動力喪失、火災甚至誘爆彈藥。多發命中,完全有可能導致一艘八千多噸的驅逐艦迅速喪失戰鬥力,乃至沉沒。”
馬大噴恍然大悟,撓了撓頭:“原來如此,長見識了。”但他隨即又感到疑惑:“那……咱們打這麼多火箭彈,豈不是大半都浪費了?聽著怪心疼的,雖然這玩意兒沒導彈貴,但也不便宜啊。”
“不浪費。”靳南肯定地說,目光深邃,“火箭彈雖然對艦體核心殺傷力有限,但它能造成艦麵設備的廣泛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