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安格斯艦長的命令,“勇敢號”巨大的艦體開始艱難地轉向,兩台先進的WR21燃氣輪機發出全功率運轉的怒吼,推動著這艘受傷的巨艦,試圖儘快逃離這片已經成為死亡陷阱的近海。
“聯係‘不屈號’!”安格斯一邊緊盯著損管報告和航向,一邊對通訊官喊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告知他們我們的狀況和決定,建議他們也立刻撤離!”
通訊迅速接通,安格斯抓起話筒:“‘不屈號’,這裡是‘勇敢號’。我艦右舷水線被擊穿,正在進水,且防空導彈耗儘,急需撤離戰場進行搶修和再裝填。建議你艦也立刻轉向撤離,重複,建議立刻撤離!”
然而,聽筒裡傳來的,是“不屈號”艦長阿德裡安·弗賴爾中校沙啞、疲憊,甚至帶著一絲絕望的聲音:
“‘勇敢號’……‘不屈號’無法撤離。我們……我們的輪機艙被一枚大口徑炮彈直接命中。兩台燃氣輪機全部停機,傳動軸可能也受損。全艦動力喪失,正在緊急搶修……工程官初步評估,至少需要兩個小時才能恢複最低限度的機動能力。我們……被困在這裡了。”
“什麼?!”安格斯·埃森海中校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拿著話筒的手都僵硬了。
最壞的情況發生了!一艘失去動力的現代化驅逐艦,在敵方岸防火力射程內,簡直就是漂浮的靶子!
他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了兩個冰冷的選擇:
選擇一:命令“勇敢號”調頭,與“不屈號”靠攏,試圖用自身尚存的近防火力和受損的艦體為其提供一些掩護,共同抵禦可能的後續攻擊,但這意味著“勇敢號”也將徹底暴露在危險中,以它目前的狀態,保護另一艘癱瘓的艦艇幾乎是天方夜譚,最終很可能兩艘艦一起被擊沉,全軍覆沒。
選擇二:執行原定撤離計劃,保存“勇敢號”的有生力量,這看起來很冷酷,但卻是當前最符合軍事邏輯、或許也是唯一能保住一艘艦的選擇。
時間每流逝一秒,危險就增加一分。
安格斯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也能感受到指揮艙內所有軍官和水兵投來的、充滿複雜情緒的目光——期待、恐懼、迷茫……
他猛地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帶著焦糊和海水腥味的空氣,再睜開時,眼中隻剩下軍人的決絕和一絲深深的痛苦。
他對著話筒,用儘可能平穩但依舊難掩艱澀的聲音說道:
“阿德裡安……我明白。‘勇敢號’……必須撤離。我們現在的狀態,無法提供有效掩護,留下隻會增加無謂的損失,導致兩艦皆失。保存一艘,總比全部葬送在這裡強。我……祝你們好運。願上帝保佑‘不屈號’。”
說完,他幾乎是強迫自己切斷了通訊,不敢再聽對方可能傳來的任何話語。
他轉向舵手,聲音嘶啞卻堅定:“航向不變,全速撤離!將‘不屈號’的情況和坐標,立刻加密發回吉布提指揮部和倫敦!請求……空中支援或任何可能的救援!”
這個決定無比艱難,甚至可能在未來讓他承受巨大的道德壓力和軍事審判,但作為指揮官,在那一刻,他選擇了理性,選擇了保住還能保住的力量,儘管這選擇充滿了無奈和犧牲的苦澀。
“勇敢號”拖著傷體,劃開海浪,加速駛向遠方的黑暗,將癱瘓的姊妹艦和近千名同袍,留在了危機四伏的戰場中心。
與此同時,埃爾馬安半島,舊630區基地。
基地上空,八道代表著死亡的光束正急速逼近。但幾乎在它們進入基地防空圈的同時,部署在基地各處的HQ17A近程防空導彈係統便發出了怒吼!
“咻咻咻咻——!!”
一枚枚小巧但敏捷的防空導彈從履帶式發射車上騰空而起,拖著白色的尾跡,在空中劃出淩厲的折線,迎頭撞向那些來襲的巡航導彈。
“轟隆!轟!轟轟轟——!!”
一連串密集的爆炸在基地外圍數千米的空中綻放,如同盛大的節日禮花,卻代表著最極致的暴力攔截。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負責防空指揮的林銳采取了極為保守的攔截策略——用三枚HQ17攔截一枚NSM。
前兩輪齊射,共計24枚防空導彈被發射出去。
然而,攔截效果出乎意料的好,或許是英軍導彈為了突防采用低空飛行,反而更容易被低空性能優異的HQ17鎖定;或許是數量優勢帶來的飽和攔截奏效。僅僅前12枚發射的HQ17,就成功將來襲的八枚“海軍打擊導彈”全部淩空打爆!後續發射的導彈全都撲了個空,在夜空中自毀。
“打中了!全部攔截!萬歲!!”
防空陣地上傳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士兵們激動地跳起來擁抱。
林銳看著雷達屏幕上消失的威脅信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
幾乎在同一時間,基地廣場上的防衛軍炮兵陣地也爆發出海嘯般的歡呼!
“打中了!我們打中英國佬的軍艦了!!”
士兵們指著遠方海麵上隱約可見的閃光和升騰的小型煙柱(火箭彈命中效果),興奮地手舞足蹈。
他們從未想過,自己操縱的這些看似老舊的陸炮和火箭炮,真的能對強大的皇家海軍戰艦造成傷害。
王雷更是興奮得直接跳上了吉普車的引擎蓋,手裡舉著望遠鏡,儘管在夜晚隔著二十多海裡根本看不清細節,但那持續不斷的閃光和隱約傳來的沉悶爆炸聲,已經說明了一切。
“哈哈哈!乾得漂亮!兄弟們,看到了嗎?皇家海軍也沒什麼了不起!裝填!給老子繼續裝填!趁他病,要他命!”王雷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破音,但充滿了高昂的戰意。
指揮中心頂層,靳南和馬大噴也並肩站著,各自舉著高倍率軍用望遠鏡,靜靜地觀察著遠方的戰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