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樓上的，違規說輕了，采購科和二十億聯係到一起，你就能猜到，這裡麵到底有多少魑魅魍魎了。”
“隻能說貧窮限製了我的想象，醫院竟是這麼來錢，一個采購科科長竟然能撈這麼多錢，我們老家醫院采購科科長，天天還騎著電瓶車的，他看到了，不知道會怎麼想？”
“隻能說你們老家醫院的采購科科長，會偽裝。”
“我看東海市衛生局應該介入了，這樣的人怎麼能在醫院任職的。必須要查一查。”
“我是江遠的原房東，這個人就是一個壞種。”
“我是江遠曾今樓下的鄰居，這個人一看就不正經。”
“我叫李曼，是江遠的前女友，我願意實名舉報，江遠這個人很喜歡偽裝，他的錢都肯定是違法所得，我呼籲嚴懲這樣的社會敗類，請關注我的鬥音號，我會持續報道。”
……
網上近乎把江遠拔了一個底朝天，有陌生人，也夾雜了不少熟人。
江遠點了一根煙，這個結果他能想象，自己有多少錢，王德發一清二楚，甚至更為詳細的一筆筆，銀行也有記錄的。
至於自己身份底細，就更不是什麼秘密了。
在方天宇的推波助瀾之下，現在的動靜，可以說在他的預料中。
至於原來的房東也好，想借機炒作賣貨的李曼也罷。
他嗤之以鼻，跳梁小醜，若不是今天冒出來，他都忘記了還有他們那一號人了。
“江科長你沒事吧？”白霜霜小心翼翼的敲開門，探出小腦袋，手裡拎著一個快餐盒，是食堂裡打的午飯。
“你覺得呢？”江遠反問了一句。
“我覺得你肯定沒事。”
“就是醫院的同事，議論紛紛的，他們……。”
白霜霜好似受了委屈的小孩子遇到了家長，開始訴苦，剛剛在食堂裡打飯的時候，不少人對她冷嘲熱諷，過去一些不敢打自己主意的男同事，現在更是敢堵她路了。
似是不少人都認為江遠要倒黴了。
白霜霜的保護傘沒有了。
她低聲絮絮叨叨的說了不少。
江遠沒有打斷她，卻也沒有說什麼。
“我是不是說的太多了。”白霜霜意識到了有些囉嗦了，趕緊抿緊了小嘴，小心翼翼的把飯盒放到桌子上並打開。
把筷子遞了過去。
“以後如果不用伺候人，是不是也是挺高興的一件事。”江遠忽然來了一句。
“啊！”白霜霜嚇得渾身一抖，她已經不敢想象如果沒有了眼前男人的庇護，她的結果會是什麼。
她的身子忍不住顫粟了，遞過筷子的手，都在抖動。
“打飯的時候，都不上心。”
“不知道這個菜，我不喜歡吃嗎？”
“自己吃了。”
江遠從她手裡接過筷子，指了指其中一個菜裡，有曬乾後的梅豆角，倒不是他挑剔，實在是小時候吃的夠夠的了。
白霜霜趕緊拿起一次性筷子，低著頭把梅豆角往自己小嘴裡塞，似是有些心裡藏不住事，隻顧著塞忘記咽了，很快小嘴就撐的圓鼓鼓的了。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江遠平靜道，似是外界的聲音太過洶湧，他也想借此看看身邊是人還是鬼。
“喔喔，那……那。”白霜霜想咽下去，卻發現嘴裡被塞的太滿了，又不敢吐，還不敢不回答江遠的話，急的俏臉都通紅了。
“離我遠點，咽下去了，再過來。”江遠有些嫌棄，這麼笨的丫頭，估計也不會背叛自己，就是笨了點。
也罷，好像也從來沒有指望她能做什麼大事。
笨點也好，主打一個聽話，照做。
白霜霜看著江遠嫌棄的眼神，有些委屈，連連點頭，趕緊跑到了旁邊的沙發上，老實的背過身，不斷的拍打著肥沃的胸口，一點點的往下咽。
江遠搖了搖頭，拿起筷子把梅豆角給她挑到一邊。
就在這個時候，外麵一陣腳步聲蹬蹬蹬響起，很快辦公室門被推開。
“江科長不好了，有一些要債的人衝進了醫院裡。”宋梅滿臉緊張的推門進來。
她看了一眼在吃飯的江遠，以及坐在沙發上鼓著嘴的白霜霜，有些好奇，發生了什麼事？
不敢想象，她嘴裡塞的什麼，還吐之不出，咽之不下。
“慌什麼。”
“給保安科打電話，把人控製住，然後打電話報警，依尋釁滋事送交警方。”
江遠蹙眉，放下了筷子。
“他們說你不應訴，故意逃避債務，是因為前兩天那份法院寄來的東西？你忘記去了？”宋梅提醒道。
“一群吃軟怕硬的蠢貨，媒體上鬨鬨就算了，還敢來市醫院來鬨。”
“按照我說的做。”
江遠起身走到窗口，看著樓下果然有不少人，還有拉起橫幅的。
這麼多年不敢要債，現在敢了？
真當自己好欺負。
“那就好。”宋梅稍鬆一口氣，趕緊去處理。
不多一會，就看到保安把人給控製起來，警察不多時也過來，把人帶走了。
而一牆之隔的采購科的同事們，更是紛紛打電話，有些人樂滋滋，有些人擔心，也有些人幸災樂禍。
平常他們都畏懼宋梅。
此刻有幾個刺頭，連宋梅都不害怕了，還敢嗆聲幾句。
江遠一邊吃飯，一邊淡漠的看著這一切。
值得一說，不管外麵傳言漫天，還是有不少關心他的人，比如楚瑜和薑萌也都打來了電話，大牛和二牛等人也有發消息詢問，唯獨父母沒有打來電話，或許消息還沒有傳到偏遠鄉下的，亦或是他們是相信自己的。
有些話不方便說，隻能是簡單應付一下，願意相信的肯定會相信，不願意相信沒必要解釋。
因為最終結果不該他來說。
“江遠，你沒事吧？”鄧玉芝也第一時間發來消息詢問。
“你也聽到外麵傳言了？放心吧，沒事。”江遠回複道。
“若是有事，記得給我說啊。”
“臭小子，你可是我的驕傲，千萬彆出事。”
“反正出事了，也彆想不開，老師不嫌你窮，反正認識你的時候就是一個窮學生。”
鄧玉芝文字中透著關切，大抵是怕江遠年紀輕輕站在了普通人難以企及的高度，突遭跌落，怕走了極端。
“鄧老師，還是過去那個鄧老師。”江遠回了一句話。
“你以為呢？”
“真以為老娘貪圖你那些錢，好吧，錢確實蠻多。”
“行了，不打擾你了，你肯定事情很多。”
鄧玉芝回道。
一旁的白霜霜搬過來椅子，就坐在一邊吃著梅豆角，還有江遠分勻的米飯，她其實想走的，因為坐在他旁邊吃飯，心裡挺慌的。
不過看著他還有空發消息，她心裡踏實不少，嘟囔了一句，肯定是個女的。
就在這個時候，宋韻打來電話，她倒是沒多說什麼。
“如果真出了事，我不會離開你的。”
“我最難的時候，你在我身邊。”
“你有困難，我也不會離開的。”
宋韻輕聲道。
“嗯，謝了宋老師。”江遠倒是有些意外，可以說宋韻和自己接觸是最短的，反而流露出的情緒，不像有假。
是篤定自己不會輸。
還是把她當年對其老公的執著，轉嫁到了自己這裡。
該說不說。
站在外人的角度，罵她曾經是聖母，是個傻女人。
攤到自己身上時，才能感覺到她老公的幸福，身邊有個執著且不離不棄的女人，在這浮躁的社會，是多好的事。
……
“你，你沒事吧，我看到了媒體上發的，說你欠錢。”王豔也打來了電話，估計是發的消息江遠沒有看到。
“管好你的早餐店，彆瞎跟著起哄。”
“我能有什麼事。”
江遠沒好氣道。
“哦哦哦，那我掛了，你記得吃飯。”王豔小聲道，說完就趕緊的掛了，似是怕掛晚了，又挨罵。
一旁的白霜霜突然抬起頭，瞪著大大的美眸，竟然還有女人，和自己一樣，剛開口就被他罵？
“看什麼？”江遠放下手機。
“她其實挺關心你的，你不應該這麼凶的，她肯定心裡很委屈，……因為我也關心你，但你每次都凶我。”白霜霜不敢隱瞞，說到最後就低下了頭，似是想到了委屈之處，聲音都小了不少。
“你和她不一樣。”
“你是笨。”
“她是不凶點，她會覺得我是騙她，安慰她的。”
江遠淡淡的解釋了一句。
“啊！”白霜霜錯愕的抬起頭，美眸看向江遠似是明白了他不是在逗自己，心裡更是委屈死了，還以為遇到了一個共同遭遇的人，原來自己是那個小醜，另外那個才是真愛。
她想哭，又不敢。
“好了，笨有笨的好。”
“彆人要操心費勁的乾活，你就不用那麼辛苦。”
江遠聽到旁邊她強忍著的啜泣，外麵的消息還是影響到了自己。
今天倒是把火，都發泄到了她身上，想到自己剛離校工作，也是顫顫兢兢，小心翼翼的。
倒是忽略了，她其實也是剛離校的小女孩，甚至比自己當初還沒有安全感。
“我其實也挺辛苦的。”
“宋姐每天都逼我練瑜伽，普拉提，拉筋，劈叉其實很苦的，還讓我看著視頻學蹲蹲舞……每次和你那個的時候，她都逼我第一個衝上去，我真的心裡很害怕的。”
“你每次都不溫柔。”
“我……我不該說這些，你今天本就心煩。”
白霜霜忍不住吐了幾句苦水，又老實的咽回之後的話，低著頭繼續吃梅豆角，旁邊放著她愛吃的菜，她都不敢多看一眼。
“行了。”
“我下次溫柔點。”
江遠伸出手摸了摸她柔順的秀發，看她低著頭搗蒜一樣的輕輕點頭，想了想，抬手一把撈起她，直接拉入了懷裡坐下。
他拿起旁邊的紙巾，給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動作還是蠻溫柔的，或許就是因為這份溫柔，白霜霜淚水才敢嘩嘩嘩的落下來了。
江遠眉頭一挑，看吧，對小姑娘就不能太溫柔，要不然就較上勁了，給錢就能解決的事，自己非要心軟。
啪！
江遠把她撂翻在腿上，對著她翹臀上就是來了一巴掌，然後又繼續扶起來把軟囔囔的她繼續抱在懷裡。
白霜霜錯愕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不再流淚了。
“高興點，拿吧。”江遠拉開抽屜，裡麵放著一遝遝現金，是偶爾臨時應急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