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陳軍側耳聆聽,顯然之前那道狼嚎是狼群發出,而且離著很遠,等了好久也沒有再次聽到狼嚎聲,四處張望也沒有發現林子裡有任何異常。
陳軍皺起眉頭,沒有著急回屋,而是開始在院子裡活動起身體,大黃它們守在了陽光房裡,耳朵時不時的動動,也是在收集著林子裡的動靜。
這道狼嚎,不光是驚醒了大山,離著最近的幾個村屯都已經聽到了響動。
其中老熊叔他們村子聽得最是真亮!
一盞盞燈火被點燃,整個村子已經動了起來了。
各家各戶的青壯手裡拿著五花八門的武器,推開房門走到院子裡,臉上的表情出奇的一致,擔憂和慌亂。
村子東頭一間不起眼的小院,同樣亮起了燈火,
“頭爺?您睡了麼?”
“沒有,進來吧!”
“誒!”
房門被推開,頭爺正坐在炕上,炕桌上擺著酒菜,顯然是正在喝酒。
來人不由得一愣,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在喝酒?
不過他可不敢問,
“頭爺,聽到動靜了吧!”
來人說著,坐到了炕邊,還用手指了指窗外。
“聽到了,不就是狼嚎麼,老子在山裡聽得多了!我說地滾子,你膽子怎麼變得這麼小?這響動離著遠不說,多說也就百十來隻,至於麼?!”
來人原來名叫滾地雷,他此時被頭爺叫出了陳舊的外號,臉上不由得露出苦笑,
“頭爺,讓您笑話了!”
頭爺擺擺手,指了指炕桌,
“來,陪我喝點,難得你還惦記我!”
滾地雷也不客氣,回身去廚房拿了個二碗,脫鞋上炕盤腿坐到了頭爺對麵,先是給頭爺倒上酒,然後又給自己倒上酒。
“頭爺,不是我滾地雷膽小了,是這安穩日子過的久了,人也老了!”
“嗬嗬,這話對著呢,喝酒!”
頭爺聽出身前老夥計的唏噓,有的時候圈養的動物時間久了,就沒了血氣,更沒了野性,更何況是人!
“這幾天我看村上不是挺有章程的麼,一聲狼嚎還能害怕,擔心個球!”
滾地雷放下酒碗,知道怕是身前這位已經喝多了,不過他知道頭爺說的對,在山裡聽著狼嚎習慣了,還真不是什麼事。
“是有章程,不過人是廢物也白搭啊!”
說出這話的時候滾地雷的眼裡泛起冷光,嘴角也帶著譏笑,
“哈哈,這才對勁,想當年你滾地雷也是個人物,來!老子給你倒酒!”
頭爺聽見這話,又看清了對麵的人臉上的表情,這才是他熟悉那個滾地雷。
“謝頭爺!”
兩碗酒下肚,似乎滾地雷也被勾起了心中的那團快要磨滅的野性,連帶著聲音都帶了血性。
“老虎就是老虎,狼就是狼,彆忘了自己的本!”
頭爺抬手端起酒碗伸到前麵與滾地雷相碰,
“我記得雪狗子不是收了個乾兒子麼?就是李老栓的那個外甥,雪狗子死的早,他這乾兒子學了他幾成本事?!”
滾地雷放下酒碗,眉頭皺起,他心裡一時間琢磨不明白為啥頭爺會問起這個人。
“那小子我不太熟,心狠手黑,兩年前離開村子就再也沒見過!”
頭爺放下酒碗,眉頭皺起緊盯著滾地雷,
“死了?!”
滾地雷搖頭,
“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