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璃你一定要對他這樣那樣再那樣這樣啊!】
【撕開礙事的布料行嗎讓我們主人公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後半段被星網屏蔽了。
任映真倒沒想到,一周才過,沈玄璃已經開始不滿意了。
行術時的親密終究帶著治療的幌子,現在已經無法叫她儘興。她想要的是剝離這層關係後他依然無法逃離隻能被迫受她親近的姿態。
她想要的是在沒有任何正當理由的束縛下仍然能把這個她喜歡的娃娃牢牢控製在掌心,肆意品嘗那份脆弱和順從。
唉。
沈玄璃不禁想道,婚期還是定得晚了。
話本妖怪,趕工建王府和趕工繡嫁衣的下人以及妒火中燒的周夷則恐怕都不這麼認為。
沈玄璃還在思索她更廣闊的天地,宮中始終不算太方便。她腦中靈光一閃:護國寺,皇家寺院,香火鼎盛,卻也清幽僻靜。
後山古刹更是人跡罕至。恰逢春日暖陽山風習習,遠離深宮高牆,沒有無數雙眼睛窺伺,唯她二人而已。
當然,也沒有玉衡引脈術。
她仍然可以……隨心所欲。
甚至當下她就想象出那畫麵,兩人並肩而行走在清幽山徑上。她隻要輕輕一推就能把自己喜歡的琉璃人偶困在禪房角落……或那古鬆下也很不錯啊?
不必任何借口,她可以儘情地、純粹地、毫無顧忌地——嗯!
“備車。”想到這裡,她霍然起身:“去接瑾王殿下……護國寺祈福。”沈小姐不上陣殺敵,多餘的精力就全用在她未婚夫婿身上了。
午後陽光透過高大殿宇,在青石板鋪就的庭院中投下斑駁光影。空氣中彌漫濃鬱的檀香氣息,誦經聲、還有悠遠的鐘聲,氛圍是極為莊嚴肅穆的。
兩人在知客僧引領下在大雄寶殿內焚香禮佛。
他們彼此都不知對方許了什麼願望。
禮畢,知客僧恭敬道:“沈施主,瑾王殿下,住持正在後山禪院閉關清修。住持得知二位貴人今日前來祈福,特命小僧轉告,若殿下不嫌禪院簡陋,可移步禪院稍坐,住持願為二位誦經祈福,靜心片刻。”
“有勞住持費心。殿下素喜清靜,自是再好不過。”沈玄璃先開口,才轉頭看任映真:“殿下意下如何?”
任映真垂下眼睛。他並不覺得沈玄璃這等求仙問道之人會信佛,她修行的心不誠,信教的心更沒有。
但拒絕隻會變得麻煩。
“有勞住持,有勞沈小姐安排。”
“殿下客氣了。”
知客僧引著二人穿過大殿側門,步入一條通往寺院深處的回廊。回廊依山而建,一側是古樸的殿宇牆壁,另一側則臨著逐漸升高的山坡,視野開闊,可俯瞰下方層層疊疊的殿宇屋頂和遠處帝都的輪廓。回廊儘頭,便是通往後山清心禪院的石階小徑。
“二位貴人,由此小徑上行,約半盞茶功夫便是禪院。住持已在禪院等候。”知客僧合十行禮:“小僧還需回前殿照應,恕不遠送。”
“有勞師父。”沈玄璃微微頷首。
待知客僧離去,回廊上唯餘二人。此處地勢已高,遠離前殿香客的喧囂,隻有山風拂過鬆林的沙沙聲和偶爾傳來的悠遠鳥鳴。
“殿下,”沈玄璃道,“禪院尚有一段山路。”她目光掃過回廊外側那條更為平緩、但顯然繞遠一些的山徑:“我們由此緩步而行,既可稍作歇息,亦可沿途領略這後山清幽景致,待氣息調勻,再行上山。如何?”
任映真看那小徑,知道大抵是最僻靜的一條,又看沈玄璃,最終沒有揭穿:“全憑沈小姐安排。”
沈玄璃定定盯著他瞧。
“……全憑玄璃安排。”他想起那“報酬”,立刻改口。對方這才滿意頷首。
沈玄璃並不伸手來攙扶他,將晴柔、福伯並沈府跟來的幾名護衛都留在護國寺中,美其名曰“勿擾住持清修”。她隻稍稍落後幾步,跟在任映真身後。
山勢漸陡,雖然玉衡引脈術讓病人的身體情況有所好轉,但他此刻也已腳步虛浮。沈玄璃見他微微喘息,已有一點薄汗,每一次抬腳都有細微的滯澀感,就知道到時候了。
終於,山徑轉過一個彎,前方出現一座小小的、半隱在古鬆虯枝間的石亭。亭子一側臨著陡峭山壁,另一側則是深不見底的山澗,視野開闊。
“映真似乎累了。”她停下腳步:“不若在此稍作歇息?”
任映真抬頭看那石亭,又看前方似乎還有一段距離的山路與禪院,喘勻氣息後點點頭。
他沒有多餘的力氣說話,扶著冰冷的石柱走入亭內坐下,陽光透過稀疏枝葉在他臉上投下搖曳光斑。
沈玄璃站在亭口,再環顧四周。
時機到了。
她轉身走到他麵前:“映真的臉色似乎不太好?”
任映真抬頭看她,不知她又要做什麼好事。就見沈玄璃手伸進厚重的大氅下,隔著衣服按在他還因喘息微微起伏的胸膛處。
他驀地一僵。
“看來許是方才行走牽動了心脈。”那廝還冠冕堂皇,俯視著他,另一手扶住他頸側,嘴上說著“彆動”“調勻氣息”什麼亂七八糟的、就親下來了。
任映真很明顯學乖了,除卻最開始的微僵外,很快就放鬆下來任由她索取。
沈玄璃又滿意了。
「未來的魔尊大人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話本妖怪忽而幽幽道:「我竟也不知是否他見心中的明月仙女抱著自己的仇人啃,受到的衝擊太大?他怎麼不動?」
……周夷則竟然在偷看嗎。任映真壓下心頭無語,伸手想要推開沈玄璃,但多半這動作被對方以為是欲拒還迎。她隻單手輕易摸索著捉住了他兩個手腕扣在掌心按在他自己的胸口處,接著更深地吻了下來。
任映真:……
雖說食色性也,但這話本是不是春○性質的?怎麼女主角這麼喜歡這檔子事?
這次輪到話本尖嘯了:「我不是!我沒有!你!!不要再露出那種任人宰割的表情了!!這根本是勾引啊!!!」
它滿懷悲愴地大喊道:「殿下啊!!!」大概是在悼念它仙君大人逝去的、而任映真本來也沒有的一些無形之物。
哇。任映真有點驚訝了。原來它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