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說謊的人要受到懲罰-8_因為太怕翻車就全點魅力值了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78章 說謊的人要受到懲罰-8(2 / 2)

這一拳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速度和準備把對方拿下的意誌。他要把這隻已經有點惱人的蝴蝶標本連同其脆弱的武器一同釘住。

就像任映真可以預判他的變招一樣,他已經摸透任映真的戰鬥風格了。果然,小說家不退反進,向側麵旋身,再次出劍刺向他。

攻其必救。

不出所料,德雷克等的就是這一刻。他化拳為爪,手掌鋼鉗一般,悍然抓向刺來的劍身;左手從陰影中起勢,打向對方的腰肋。

那道光從德雷克的手中飛走了。

他無法理解這個瞬間發生了什麼,任映真險之又險地將劍尖從他指縫間滑脫出來,借著旋身的離心力、同樣探出了左手。

令他意外的力量。

扣腕、旋身、沉腰、發力,動作一氣嗬成。黑發青年把自己當成了一個杠杆支點,將他引向了自己的身後。

那扇落地長窗。

轟——嘩啦啦啦!

震耳欲聾的爆裂聲撕碎了風雨的咆哮,整扇巨窗轟然粉碎,無數形狀各異的玻璃碎片宛如炸開的煙花,裹挾著他的身影,混合著冰冷的雨水和狂風,向著窗外深不見底的黑暗,

飛墜而下。

任映真站在破碎的窗洞邊緣低頭看去,湧入的雨水打濕了他的衣服,布料緊貼在身上。他長出一口氣,微微喘息著抖落刺劍上混合著雨水和鮮血的渾濁水珠,它在濕透的地毯上暈開一點微不足道的暗紅。

“剛才忘了告訴你,”

“我最喜歡的遊戲是消消樂。”

任映真的聲音裡有些倦怠,他像是在自言自語:“我本來不想自己動手的。”

他低頭看向自己並未持劍的左腕,那些絲線像被雨淋濕的蛛絲一般纏縛其上。

屬於馬修的那根絲線正在搏動,也許他感覺到了什麼;另一根是張翊琛的,偶爾總帶上一點象征恐懼的藍色。

最後一根赤紅色的絲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枯萎,崩解,寸寸斷裂,最終消失在潮濕的空氣中,不留一絲痕跡。

他以此確認了德雷克·沃森的死亡。

他已經無法再影響任映真的命運了。

但也是在這根線徹底消散的瞬間,空氣忽而變得沉重,濕滑,氣息是如此濃烈,以至於窗外的風雨都被隔絕一層,變得沉悶而遙遠。

任映真抬起頭,一根截然不同的絲線出現了。

它纖細但黏稠,活物般緩慢蠕動,紅色是如此深沉,近乎發黑,表麵布滿了不斷開合的微小吸盤,邊緣閃著幽暗的磷光。

它像是從這片土地的最深處生長出來,無視物理空間的阻隔,帶著一種原始的占有欲徑自纏繞而來。

是“羅斯林”。

這根赤黑色的絲線繞上他左手的無名指,與昨晚莫名出現的戒痕相吻合。實體化的那部分的觸手看似速度緩慢,實則快得驚人,祂瞬間纏繞上了站在窗洞邊的人的腳踝。

很難形容,任映真感覺自己像是被章魚腕足抓住了,對方正在貪婪地汲取他的體溫。

「新娘。」那個聲音說:「我們的妻子,好孩子,跟我們永遠在一起吧。」

那根觸手猛地爆發出遠超常人想象的恐怖力量,人類瞬間失去了平衡,被那隻腕足拖倒,向黑暗深處拽去。他後背重重砸在地毯上,儘管如此仍然眼前一黑,他勉力捏住那柄刺劍,又意識到它是無法對祂造成什麼傷害的。

雨水仍然從窗洞內灌入,他這下整個人濕透了。而且那根觸手也沒有因為他倒下就放鬆,反而絞索似的猛然收緊,再次傳來一股巨大的拖拽力。

纏繞在無名指上的觸須狀絲線也勒得指骨生疼,仿佛要將那圈戒痕烙下來,永遠不消失。

還是第一次被實體化的絲線為難。混合了無數痛苦哀嚎、瘋狂囈語和純粹惡意的、非人的低語聲——億萬隻細小的蟲豸正在啃噬他為人的理智。

純粹惡意和融合的渴望冰水一樣淹沒了他的感官,求生的本能讓他握緊刺劍。他想要摸自己的襯衫內袋,那裡貼身藏著他前一天獨自搜索找到的銀彈,但是——

但是祂是殺不死的。

如果他不能一擊必殺,那麼被激怒的“羅斯林”會對他做什麼呢。他不能在這裡浪費掉唯一可能短暫自保的機會,去激怒一個他現在還根本無法殺死的存在。

他鬆開手,任由刺劍掉落在地毯上,放棄了抵抗。

……

那聲沉重物體撞擊和玻璃爆裂的混合巨響就像地獄的喪鐘,砸穿了一切,包括他心中的僥幸。不會是任映真吧?不會是……那個東西吧?

他猛地起身,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他答應過我的!

張翊琛知道他犯了和馬修一樣的毛病,可是他就是忍不住想,隻要殺一個人任映真就能聽他的話了,而且如果任映真死了,下一個不就是自己了嗎?

他分不清是什麼情感驅使著他,他朝著聲音的方向一路衝過去。心臟在喉嚨口狂跳,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那股令人反胃的腥甜。

但等他轉過東側走廊三樓的拐角,他的大腦就一片空白了。

小說家仰麵倒在濕透的地毯上,身上的衣服也全都被雨水浸透了,倒是跟他夢裡的景象很像,而且還要狼狽得多。他顧不上欣賞這畫麵,因為纏繞在對方身體上的……

是噩夢。

數條從黑暗中生出的觸手黏附在活人身上,祂們其中最粗壯的一條有如巨蟒,正繞在人類的腰腹位置,勒得布料深陷;另一條纏在右腿膝蓋處的腕足也正緩緩收緊。

最詭異的是,一團不可名狀的黑暗仿佛俯視的巨大人臉,緩緩地、緩緩地從空中探出——

他沒有勇氣上前去把想要的人搶回來。

但被壓製在地上的年輕人似乎早就放棄了掙紮,居然任由那些觸手一點點把他往窗洞外麵拖。

他就隻能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嗎?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目睹慘案之前,他聽見了任映真的聲音。後者的聲音氣息並不穩,但是語調裡的親昵清晰地鑽進了他的耳朵裡:“好漂亮啊,我從來沒見過這麼純粹的存在。”

“你找到我了……你喜歡我做你的‘新娘’嗎?”

被捆住的人微微仰著頭,微笑著任由觸手纏上自己的左手手腕,同時沒有受困的右手撫上了觸手(張翊琛猜那可能、大概,也許是頭部的位置)粗糙而詭異的表麵,仿佛在撫摸一個飽受苦難且終於找到歸宿的同類,一種近乎同病相憐的小心翼翼的理解?!

捆在他身上的觸手那股沛然莫禦的拖拽力瞬間僵滯,吸盤也停下了吮吸。

連同那瘋狂的囈語都沉默下來。

“羅斯林”和張翊琛同時停止了思考。


最新小说: 上岸斬我?參加戀綜火爆全網! 踏雪昆侖 當了五十億年太陽,我修仙了 春枝滿帳 總有一款你喜歡的偏執病嬌變態男 十日終焉我成魔 停雲曳雪 武俠,上交辟邪劍譜,我成了朝廷鷹犬 逼我橫掃樂壇是吧 絕嗣權臣掐腰寵:太後她恃寵而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