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住院部十分安靜。
任菲菲凝視著醫院白色的牆壁,臉上的神情凝重而落寞。
“呦~菲菲姐姐,好巧哦,我們又在這裡見麵了。”白寧舒推開病房的門便笑嗬嗬地打著招呼,“上次好像就是這個病房,對吧?”
“嗯。”任菲菲回望過去,露出了一抹淺笑,“小妹妹,你又救了我一次。”
“果然換過命就是不一樣哈,危急關頭就又碰到小道了~”白寧舒坐在了病床邊上,“這回又是怎麼回事啊?
你咋這麼想不開,又被人給封進神像裡頭去了啊?
你該不會在那次之後還在跟那個組織碰麵吧?”
“我沒有,我不是,可……”任菲菲情緒有些激動,忍不住輕咳出聲。
“彆急啊,咱們就是閒聊天,是吧老許叔叔?”白寧舒回頭看向身後的老許。
“嗯?對,沒錯。”老許搓了搓自己脖子後麵僵硬的肌肉,乾笑了一聲。
“老許叔叔你怎麼了?”白寧舒發現了他有點怪怪的。
“可能是最近沒怎麼睡好。”老許的笑容有些無力,“這上了歲數確實不一樣了,以前查案子三五天不眠不休是常事,現在吃不消嘍。”
“一會兒給你也開個病房,你也住個院休息一下。”宋隊拍了老許一下,笑著說道,“你這個工作狂的病假啊、事假啊、年假什麼的,都攢了不少吧?
反正你也沒有女朋友,該休的假還是要休的。”
“去去去,先忙正事。”老許揮了揮手,看向任菲菲,“你不要著急,反正現在時間充裕,發生什麼事了你慢慢說。”
任菲菲這才點了點頭,將自己從那次出院以後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那時,她很珍惜自己能得到一個從頭開始的機會。
她換了個名字,租了一個位於二樓的小畫室,每天除了自己接單子之外,也教一些小朋友畫畫。
她教的都是有天賦但家裡生活條件差一點的小朋友,她不僅一分錢都不收,還經常親自下廚做一些東西給這些小家夥們吃。
休息的時間她也經常去廟裡做義工。
童年的她是被父母親手交到惡魔手裡兌換財富和榮譽的棋子。
那時的她明知道悲劇的發生也沒有能力阻止。
現在的她隻希望自己能多做一點善事,能為於莉莉和萬小龍多積一些福報,希望他們下輩子可以過得好一點。
她教的小朋友們天真可愛,廟裡的其他義工對她也十分友好。
她覺得每一天都很有意義,每一天都值得期待。
直到有一天,她在從廟上回畫室的路上遇上了一夥綁架她的人。
興許真的是她的運氣比較好,她半路就逃走了。
她先是去了常去做義工的廟裡尋求幫助,可是很快她就發現她的義工朋友和廟裡的工作人員嘀嘀咕咕地說些什麼。
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獵物,一件祭品。
這個眼神她太熟悉了,從小到大她被太多人用這樣的眼神注視過了。
於是,她再一次逃了。
這一次她逃回了畫室,她隻想簡單拿點東西就走,離開時她看見了自己的學生們。
她本想告訴孩子們這裡危險讓他們快點逃走,各回各家,今天的課不上了。
那些孩子卻微笑著看著她說:“老師,你逃回這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