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後,露出了一張漂亮的美人麵。
她穿著一身的新中式的繡花立領襖子,領口是一圈白色的毛邊,看上去又保暖又秀氣。
一頭潑墨似的長發被兩根蛇紋銀簪子束在腦後。
開門的一瞬間,她那張漂亮的臉便露出十分嫌棄的表情,捏著鼻子道:“什麼爛蠱,這麼臭!”
“聖女姐姐,快來幫忙。”白寧舒趕緊對著她招了招手。
“來了來了。”聖女快步進來,她蹲下身子看了一下看著老許:“謔,七竅都開始走血了,離死不遠了啊。”
宋隊低頭去看,就瞧見老許的臉色已經變得青紫一片,暗紅濃稠的血線正從耳蝸,口鼻和緊閉的眼瞼縫隙裡蜿蜒淌出。
宋隊瞳孔一縮,感覺自己的手止不住顫抖起來。
“能救嗎?”白寧舒抬頭看向聖女。
“能。”聖女也不廢話,立即從自己的腰包裡拿出一個小竹筒,“我來調草藥,你們先把他弄上床趴著,小心一點,千萬不要弄破他脖子上蠱繭,不然神仙來了都沒用。”
“來我這裡吧。”任菲菲這會兒已經下了床,推著輸液的杆子讓開了位置。
“謝謝。”宋隊道了一聲謝,小心翼翼地將老許抱上了床。
白寧舒用一雙小肉手護著老許脖子上的蠱繭。
被送上床的老許腦袋一歪,便又嘔出一口血來。
鮮紅的血浸染了大片白色的床鋪。
宋隊看著那片鮮紅的血液,感覺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老許張著嘴大口嘔著血,好像要把全身的血都吐乾淨了似的。
原本已經青紫一片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得蒼白。
任菲菲閉上眼睛轉開了臉,不忍再看。
“讓一下。”聖女不給眾人感傷和擔憂的時間,越過宋隊,徑直將調製好的草藥小心地敷在了蠱繭上,“按住他的手,不要讓他去抓蠱繭。”
聖女的話音剛落就瞧見老許的脊背像一張拉滿後驟然崩斷的弓,劇烈反張,四肢觸電般抽搐。
原本緊閉的眼瞼霍然翻開,眼球幾乎凸出眶外,那裡麵密布的血絲和溢出的血淚混成一片駭人的赤紅。
他喉嚨深處擠出“嗬嗬”的怪響,一雙手青筋暴起,胡亂攀抓著身下的床單,緊接著便像是被蠻力牽扯著伸向後頸。
“按住他!”
宋隊和白寧舒立即撲上去。
宋隊用全身的重量死死壓住老許劇烈掙動的肩膀,膝蓋抵住他亂蹬的腿,雙手如鐵鉗一般箍住了老許的右手。
白寧舒則是像樹袋熊一樣猛地抱住了老許的左手。
老許的臉上浮現了他從未有過的狠意,眼白充血變得赤紅,牙齒摩擦發出蟲蛀一般的聲音。
“他是不是……很疼?”宋隊感覺得到老許的身體在顫抖。
看著自己最信任的朋友,最親密的老同學成了這個樣子,他心如刀絞。
“這個蠱是通過咬破皮膚組織,將蟲卵送入皮下寄生在骨頭上。
這蟲卵遇血即活,順著血脈遊走,專找骨縫鑽。
孵化了,便以骨髓為食,以骨膜為巢。
若要解蠱無異於剝皮削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