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大半夜，天快亮時才漸漸停歇，窗外泛起淡淡的微光，透過窗紙灑進屋裡，帶著雨後的清新氣息。
宋惜堯醒時，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指尖觸到的被褥還帶著點餘溫。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就見蕭朔端著一盆溫水走進來，手裡還拿著塊乾淨的布巾。
“醒了？夜裡雨涼，沒凍著吧？”
他走到炕邊，把水盆放在炕沿上，拿起布巾浸了溫水，擰乾後輕輕敷在她的臉上，掌心的溫度帶著布巾的暖意，溫柔得不像話。
宋惜堯閉著眼，任由他擦拭著臉頰，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氣息，心裡暖暖的：“沒有，炕一直很暖。”
話音剛落，就感覺他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帶著點俏皮的力道，耳邊傳來他低低的笑聲：“那是，我半夜起來添了好幾次柴，肯定暖。”語氣裡帶著點小小的邀功，像個盼著誇獎的孩子。
宋惜堯睜開眼，撞進他含笑的眼眸裡，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輕聲笑：“知道你細心，辛苦啦。”
王嬸也醒了，坐在炕邊整理著昨晚沒縫完的鞋底，看著兩人打鬨的模樣，笑著道：“這雨停了，天也晴了，等會兒出去透透氣，空氣肯定好。”
蕭朔點頭，放下布巾，轉身去屋外忙活，沒一會兒，屋裡就飄來淡淡的煙火氣，是他在灶房煮早飯。
宋惜堯起身，走到王嬸身邊，拿起昨晚的針線，繼續縫著鞋底，指尖比之前靈活了不少，針腳也越來越勻整。
早飯是簡單的雜糧粥，配著醃好的鹹菜，還有幾個熱乎乎的玉米餅。
蕭朔把玉米餅遞到宋惜堯手裡，又給她盛了滿滿一碗粥，粥裡還臥了個荷包蛋，是特意給她煮的。
“快吃，補補力氣，上午咱們去院子裡曬曬東西，雨後太陽軟，正好。”
他看著她咬了一口玉米餅，眼裡滿是笑意，自己才拿起餅吃起來，時不時給她夾點鹹菜，動作自然又體貼。
飯後，蕭朔收拾碗筷，宋惜堯跟著王嬸在院子裡晾曬昨晚受潮的衣物，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溫柔不刺眼，落在身上暖融融的。
蕭朔洗完碗出來，見宋惜堯踮著腳曬被子，身影纖細，忍不住走過去，從她手裡接過被子，輕輕搭在晾衣繩上：“登高的活讓我來，小心摔著。”
宋惜堯抬頭笑了笑，站在一旁幫他抻著被子邊角，陽光落在兩人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身影依偎著，滿是歲月靜好的模樣。
王嬸看著兩人的身影，眼裡滿是欣慰，轉身回屋忙活。
蕭朔晾好被子，轉身握住宋惜堯的手，兩人沿著院子裡的小路慢慢走著，腳下的泥土帶著雨後的濕潤，空氣中滿是草木的清香。
“等會兒我把木勺打磨好，以後給你盛粥用。”
蕭朔低頭看著她，眼裡帶著溫柔，指尖輕輕撓了撓她的掌心。
宋惜堯點頭，指尖回握他的手，嘴角彎著：“好，我也把鞋底縫好，給你做雙新鞋。”
兩人相視一笑，陽光灑在臉上，暖了眉眼，也暖了心底。
沒有轟轟烈烈的過往，沒有繁雜的牽絆，隻是這樣尋常的晨起，這樣平淡的相伴，卻滿是夫妻間的恩愛與俏皮。
日子像溫吞的粥，像軟糯的糖，細細品來，全是藏不住的甜，在雨歇的晨光裡，慢慢漾開，歲歲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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