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透，窗欞外飄進清潤的風，帶著幾分晨露的濕意。
宋惜堯剛把疊好的衣裳放進衣櫃，院門外就傳來王嬸爽朗的招呼聲：“惜堯，朔小子，起沒起呀？今兒鎮上趕集，一塊兒去熱鬨熱鬨唄！”
蕭朔正從廚房端著兩碗熱粥出來，聞言揚聲應道：“起了王嬸，您稍等會兒，我們收拾下就來。”
他轉頭看向宋惜堯，眼底帶著柔和的笑意，伸手幫她理了理額前垂落的碎發：“想去嗎？聽說今兒趕集的攤子多，還有你愛吃的糖炒栗子。”
宋惜堯眼裡亮了亮，指尖輕輕勾住他的手腕，語氣帶著幾分雀躍：“想呀，好久沒去趕集了，還想看看有沒有手工做的小布偶，上次見人拿了個兔子樣式的，特彆可愛。”
她說話時嘴角彎著，眉眼間滿是嬌俏，蕭朔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頰，溫聲道：“那趕緊換件方便走路的衣裳，彆穿太單薄，早上風涼。”
兩人動作麻利，片刻就收拾妥當。
出門時，王嬸正站在院外的老槐樹下等著，身旁還站著王伯，手裡拎著個空竹籃，說是待會兒裝買的東西。
見他們出來，王嬸笑著打趣：“你倆這模樣，真是越看越登對，走在一塊兒就透著股熱乎勁兒。”
宋惜堯臉頰微紅，往蕭朔身邊靠了靠，蕭朔自然地攬住她的肩，對王嬸笑道：“您跟王伯不也一樣，這麼多年感情還是這麼好。”
王伯在一旁嘿嘿笑了笑，不善言辭，隻是抬手拍了拍蕭朔的胳膊，眼裡滿是認可。
幾人沿著鄉間小路往鎮上走，路邊的野草沾著晨露，顏色鮮綠得晃眼，偶爾有幾聲鳥鳴從樹梢間落下，添了幾分生機。
宋惜堯走在中間，左邊是蕭朔穩穩的攙扶，右邊是王嬸絮絮叨叨的家常話，心裡暖融融的。
蕭朔怕她走累，特意放慢了腳步，時不時側頭問她：“累不累？要不要歇會兒？”
宋惜堯搖搖頭，指尖攥著他的手，掌心傳來的溫度讓她格外安心：“不累，這麼走著涼快，比在家待著舒服。”
說話間，遠處已經能看到鎮上的輪廓，隱約傳來嘈雜的人聲，夾雜著小販的吆喝聲，熱鬨的氣息撲麵而來。
越往前走，人越多起來，大多是周邊村裡來趕集的人，三三兩兩結伴而行，臉上都帶著幾分期待。
到了鎮口，更是人山人海，各色攤子沿著街道兩旁鋪開，布料、蔬果、農具、小吃應有儘有，吆喝聲此起彼伏，格外熱鬨。
王嬸眼睛一亮，拉著宋惜堯的手笑道：“你看這多熱鬨，咱們先去那邊看看布料，我想扯塊布做件褂子，之後再陪你找布偶攤子，朔小子，你跟老王去挑農具，他念叨著要買把新鋤頭好久了。”
蕭朔點頭應下，看向宋惜堯時眼底滿是叮囑：“彆跑太遠，要是找不到我們，就在原地等著，我過來找你。”
宋惜堯乖乖點頭，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輕聲道：“知道啦，你也彆跟王伯走散了，挑完農具記得來尋我們。”
兩人對視一眼，眼裡都帶著笑意，滿是默契。
分開前，蕭朔又幫宋惜堯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發，確認她身上的外套扣好，才放心跟著王伯往農具攤子的方向走去。
宋惜堯看著他的背影，嘴角一直彎著，王嬸在一旁看得真切，笑著撞了撞她的胳膊：“看你這眼神，眼裡全是朔小子，真是疼人。”
宋惜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挽住王嬸的胳膊：“王嬸，咱們去看布料吧。”
兩人擠過人群，往布料攤子走去，沿途的小販熱情吆喝著。
宋惜堯偶爾會駐足看兩眼，目光卻下意識地往蕭朔離開的方向瞟，心裡盼著待會兒能早點見到他。
布料攤子上擺滿了各色布匹，紅的、藍的、素淨的、帶花紋的，琳琅滿目。
王嬸仔細挑選著，時不時拿起布料在身上比劃，問宋惜堯的意見，宋惜堯耐心陪著，幫她參謀著顏色和料子，目光卻總在人群裡搜尋著熟悉的身影。
沒過多久，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宋惜堯下意識回頭，就看到蕭朔正朝著她走來，手裡還拎著一個小小的竹編筐，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她眼睛一亮，立刻朝著他走過去，腳步都輕快了幾分：“你這麼快就挑完了？”
蕭朔走到她身邊，自然地牽住她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掌心：“王伯挑好了鋤頭，我就趕緊過來找你，怕你找不到我著急。”
他晃了晃手裡的竹筐，“給你買了串糖葫蘆，剛出鍋的，酸甜口，你嘗嘗。”
宋惜堯接過糖葫蘆，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開，心裡更是甜滋滋的，抬眼看向蕭朔，眼裡滿是歡喜：“好吃，謝謝你。”
蕭朔看著她滿足的模樣，嘴角笑意更深，抬手幫她擦掉嘴角沾著的糖渣。
動作溫柔又自然，一旁的王嬸看得笑著歎氣：“你們倆呀，真是一刻都離不得，眼裡就隻有對方。”
宋惜堯臉頰微紅，卻沒有鬆開蕭朔的手，反而握得更緊了些。
蕭朔笑著對王嬸道：“她膽子小，在人多的地方我得看好她。”
幾人說著話，繼續往前逛，集市上的熱鬨氣息裹著煙火氣，漫在身邊，襯得兩人相握的手，格外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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