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以局本部的名義,給中統局發一封正式抗議函,措辭要極其強硬!指控王仲橋在津塘破壞抗戰,勒索商民,乾擾我方正常工作,要求他們立即召回王仲橋,並交出所有非法所得,聽候調查!”
“第二,把我們掌握的王仲橋的材料,挑些精彩的,抄送一份給侍從室二處,特彆是要讓陳主任看到!順便,也給監察院那邊透點風過去。”
“第三,告訴吳敬中,彆讓王仲橋活著離開津塘!”
“是!局座!我立刻去辦!”毛人鳳凜然應命,知道戴老板這次是要下死手了,不僅要搞掉王仲橋,還要借此狠狠打擊中統的勢力。
……
接下來的幾天,一場針對中統的風暴在重慶高層驟然掀起。
軍統的正式抗議函如同扔進平靜水麵的一塊巨石,在中統局內部引起了軒然大波。
徐恩曾看著抗議函和隨附的部分“證據”,氣得臉色鐵青,大罵王仲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北平、滬上、武漢這些軍統站也在查出不少中統的黑材料……
侍從室和監察院收到的“舉報材料”,更是讓中統王仲橋這類人的行為,暴露在更廣泛的目光下,引起了諸多高層的不滿。
中統局頓時陷入了極大的被動。
為了撇清關係,避免引火燒身,徐恩曾不得不緊急召開會議,以“行為失當,有辱黨國聲譽”為由,下令立即撤銷“敵產清查辦事處”,火速把中統的接收人員調回重慶接受審查,並讓這些人其交出在地方的“不當收入”。
……
津塘,王仲橋下榻的客棧。
當收到重慶發來的緊急調令和停職審查通知時,王仲橋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整個人都懵了。
他前幾天還在做著升官發財的美夢,怎麼轉眼間就天地變色?
“不……不可能!這一定是軍統的陷害!”他狀若瘋狂地嘶吼著,一把將調令撕得粉碎。
但很快,中統局派來名為“護送”,實為押解的把他回重慶的人就到了門口,態度強硬,不容置疑。
看著周圍同僚或冷漠或幸災樂禍的眼神,王仲橋知道,自己完了。
他辛苦勒索來的那些金條、美鈔、古玩,大部分還沒來得及捂熱,就被當作“贓款”查封、追繳。
他本人如同喪家之犬,在昔日下屬,複雜的目光中,被押離了津塘,其中包括被他呼來喝去的謝若林。
等待他的將是重慶嚴厲的審查和黯淡的前途。
消息傳到龍二和吳敬中這裡,兩人相視一笑。
“戴老板想讓我把中統這個王仲橋給宰了,現在看來沒機會動手了。”
吳敬中誌得意滿地抿了一口酒:“不過也好,兄弟,這下清淨了。中統經過這次教訓,短時間內應該不敢再派人來津塘指手畫腳了。戴老板那邊,也對我們的‘忠誠’和‘能力’更加滿意。”
龍二點點頭,看著窗外漸漸沉落的夕陽,語氣悠遠:“內部傾軋,如火如荼啊。隻是苦了那些被反複敲詐的‘肥羊’,還有這津塘的百姓。”
吳敬中無奈地擺擺手:“亂世之中,各安天命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