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還沒說話,跟在屁股後麵的侯亮平,就搶先病態般笑著諷刺道。
趙德漢掃了一眼陳海,見他沒有訓斥侯亮平的意思。
他便冷笑一聲,眼中精光一閃而過,拿起辦公桌上的煙灰缸,把控了一下力道,收收力,便朝著侯亮平臉上甩去。
“砰!”
煙灰缸正中目標,隨即啪嗒一聲煙灰缸落地。
煙灰,煙頭懟一臉不說,這煙灰缸落地的同時,鼻血也順勢從鼻孔中順著煙灰溜了出來。
侯亮平捂著鼻子狼嚎一聲,這才驚起眾人反應,電光火石之間,趙德漢出了一口惡氣!
“你!”……。
陳海用手指虛空點了點趙德漢後,連忙轉身去裝模作樣的蹲下去查看侯亮平的傷勢。
這時候的侯亮平,已經坐在了辦公室地板上,一手擦臉上的煙灰,一手捂著鼻子,流著淚.,狼狽至極。
趙德漢趁著這個機會,拿起辦公桌上的天葉彈出一根,點著火,一邊抽煙,一邊冷眼旁觀看會兒戲。
幾人急急忙燎的掏衛生紙擦的也有,上手硬抹的也有,忙活一根煙的功夫,這才緩過勁來。
侯亮平空降下來後,本來就無形中得罪了一大批人。
平時又趾高氣揚,狗眼看人低,這會兒大家憋著笑,不擊掌而樂就是已經忍的了,誰會跟他強出頭趙德漢說道。
況且趙德漢在京州也是實職人物,大家和侯亮平的那一點點交情可是犯不著再去得罪人。
陳海也是很無奈,隻能安排兩個人陪先著侯亮平去隔壁醫院包紮。
朋友沒有利益糾葛,那倒還可以處,但,一正一副那是天然敵對關係,隻是表麵看著很和諧而已。
上下級關係時間一長,兩人之間的友誼小船,肯定不再會像侯亮平在京城那樣。
吩咐完去醫院包紮,陳海這才來到趙德漢辦公桌旁,他伸手,隨行人員立馬從公文包裡取出兩張文件,拿出來遞給陳海。
然後陳海又抖開文件,讓趙德漢看的同時,又說道:
“經漢東,京州市兩院批準,現對趙德漢同誌進行傳喚問詢,請你配合!”(兩院,指省市兩檢察院)。
“趙局長,跟我們走吧!”
陳海收回傳喚令放回公文包後,對著趙德漢伸手虛請。
趙德漢就煩這一套了,人家也不管你個人受不受影響,有事沒事先傳喚你再說!
作為大貪官來說,你讓下邊給你送過禮的人怎麼想?
趙德漢也從老板椅上起身,看向陳海挑眉詢問:
“陳局長!有什麼想問的,你能不能就在這裡問詢,我下午還有工作要安排!”
“不好意思,我接到的命令是,傳喚你到漢東反貪局進行問詢調查,請你配合!”
“好,好,很好,我會配合的!”
他聽完陳海的拒絕理由,一邊從辦公桌後邊走出來,一邊在心裡發狠。
這是要給他增加受賄強度是吧?廣而告之讓他丟臉是吧?
既然你們給我上強度,那也就彆怪我給你們上硬度了。
趙德漢很是配合的跟著一眾人,走出了辦公室。
此刻,辦公樓走廊兩側,已經有人打開辦公室的門,在偷偷看新書記的笑話了。
趙德漢煩的就是這個,他被帶走的消息,估計等他出了區委大院,那就會傳向四方。
天天想著和光同塵發展,低調行事的趙德漢那氣的牙癢癢。
陳海來這麼一出,那不是敗壞他坐地收錢的好事麼?
幾人下樓,天空就開始飄起了小雨,趙德漢他坐上漢東反貪局的車,陳海也順便擠了上來,和他同坐一輛。
他猜測,陳海有什麼話要提前跟他說,也順勢向駕駛位後邊的座位靠了靠,沒有說話。
“不好意思趙局,今天是老季的命令,我也不想來的。”
坐上來的陳海側頭就低聲來了這麼一句,不再說話。
趙德漢他也不知道陳海這是什麼意思,是怕得罪他身後的李達康?
又或者,還有他不知道的什麼事兒?
難道還來個故意推卸責任,禍水東移?
反正他拿煙灰缸砸侯亮平這事兒,陳海似乎忘記了一樣,一句埋怨話都沒說。
閉目養神十幾分鐘,車子很快進入漢東檢察院的大門。
漢東反貪局,那同樣也在這個大院辦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