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翹著二郎腿,搖著頭,好像在感慨,人怎麼會這個樣子?
拿時間與金錢考驗人性,這誰經得住?
趙德漢讓他以經濟建設為中心,那他隻能另辟蹊徑,在合規還能合法的情況下完成任務。
反正量刑都是拉皮筋,情節嚴重的十年以下五年以上,九年也行,五年也中。
情節不嚴重,五年以下,四年也可以,半年它也合規。
用陳清泉的話來說,那最終司法解釋權,那就在咱手裡不是麼?
什麼叫情節嚴重?這還不是取決於你是否有愛心,為京海市的綠化做多少貢獻麼?
眼前這警官,把話拐彎抹角說的這麼清晰了,蔣天再傻也明白了。
人家沒一棍子打死他的意思,隻抓他現行問題,不扯其他,如果他不知進退,或許,不敢想。
想起張子豪的下場,蔣天不禁打了一個冷顫。
即便現在為了先喝口水,什麼事情也都好說,更何況錢在老婆手裡呢?
他可不想辛辛苦苦,打生打死賺的錢,是為了老婆給他戴綠帽子用。
“長官,我這情況有點與唐小龍相似。”蔣天哪還不明白,連忙向唐小龍的標準對齊。
幾個月與幾年,雖然都是幾字打頭,但慢慢長夜,那錯的可不是一時半會兒的。
“相似不相似不是用嘴說的,而是看實際行動的。”
程度還沒來得及發揮,見人已經慫了,於是他也不再磨嘰。
訓斥一句,就準備快刀斬亂麻,把這事兒趕緊收尾。
“長官,先給點水喝,我打電話讓人來繳處罰金。”蔣天哪還敢囉嗦,可憐巴巴祈求道。
在他老婆手裡即便是十億八億,那也沒他急需喝口水重要了。
京海賓館,市政府下屬副處級單位。
京海00001,繞過花園走廊,來到花園深處,三層六號貴賓樓。
車停大廳落客處,羅律師夾個包,已經在那等候多時了。
趙德漢也沒讓人開門的習慣,車輛停穩,他自己便推門而下,小關下了副駕,手拿茶杯緊隨其後。
羅律師作為在京海混的律師,很有眼力勁的向前迎了兩步彎腰問好。
絲毫不敢伸手套近乎,身份差距太大,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隻是趙德漢是那樣的人麼?
下了車之後的趙德漢,徑直也迎了兩步,主動伸出右手,一邊與人握手,一邊口中感謝:
“辛苦羅律師了!”
“不辛苦,我應該做的!”
“您裡邊請,總部一個叫馬丁的副總裁,聽名字像是海瑞克.馬丁家族的人。
“陪著過來的是,魔都分公司的兩位高管。”
三人向會客區走的同時,羅律師還不忘向趙德漢補充解釋。
趙德漢的目的簡單,刀盤隻是盾構機上的零配件。其本身對京海起不到什麼帶動作用,但盾構機附帶配套零部件太多,它本身就是一個產業。
刀盤是開山挖土之際,盾構機的主力軍,也是使用中消耗最大的易損件。
現在盾構機上的刀盤,雖是合金鋼特製,但合金鋼硬度太高,與石頭高速來回摩擦,易折不耐磨。
影響盾構機正常工作的,往往就是停機需要更換新刀盤。
所以,趙德漢這個技術雖對盾構機整機起不了什麼作用,但對於使用客戶來說,這就是最大的競爭力。
合金鋼刀盤價格貴不說,工作幾個小時還需要停機更換一次。
如果用趙德漢這種耐磨刀盤,
盾構機一次可以工作幾天,兩者之間的差距,那立馬就有了雲壤之彆。
能被稱為卡脖子技術,不是沒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