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走嗎?”晏野注視著前方,向來平淡的語氣因為惡劣天氣掀起了波瀾,“前方可視度太低,跨越斷崖的成功率不到40%,如果翻車,我們會和他們一樣。”
沈清辭退檔收油,車行駛的速度變慢。
晏野說的很客觀,甚至於還有些保守。
如果說真要計算成功率,大概連30%都不到。
是向前進,以此換取更好的名次。
還是保守起見,後退保住自己的命。
這幾乎是一個不需要過多猶豫的選題。
排在前麵的車輛,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繞路前行。
此刻行駛在沈清辭前麵的車輛,僅僅隻剩下最後一輛。
沈清辭:“跨越這條捷徑,我們的速度能拉到多少?”
“在左側道路的路途太過漫長,拖得時間越久可見度越差,如果跨越捷徑,以你的行駛速度,至少可以跟其他人拉開八分鐘以上的差距。”
八分的差距,在前麵比分吃緊的情況下,
排名能從第二反轉直上,變成穩居第一。
這是極其誘人的分數,但是在此誘惑之下,暗藏著的卻是隨時可能側翻的危險。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們想要勇闖一把的心思,前麵的車輛做出了相同的選擇。
風沙揚起的塵土遮擋了視線。
滾動的碎石不斷地敲擊輪胎。
前方的車輛如同獵豹一般勇往直前,卻在跨越斷崖的途中,因為判斷失誤,直接翻滾隕落。
宛如鋼鐵巨物一般的存在,也會在大自然麵前顯得無比的弱小。
車輛成為了將人困在裡麵的小盒子,在不斷的翻滾之中將人擠壓。
哪怕斷崖底下提前布置了用於緩衝的安全網和各類設施,依舊無法阻止這輛形狀淒慘的賽車翻滾。
後視鏡在空中折斷,隨著大風的卷起,再一次滾落到了地上。
“哐”的一聲。
貴賓室桌上準備的酒水,再一次被撞翻在地。
霍崢修長挺拔的身影幾乎徹底同黑暗融為了一體。
他的聲音冷然,幾乎不包含任何情緒:
“組委會為什麼不宣布停賽,這樣的斷崖有跨越的必要嗎?如果學生在比賽途中出現了問題,聯誼賽真的能擔得起這個責任?”
為貴賓室配備的工作人員冷汗淋漓,不敢作聲。
有相同質疑的不僅是霍崢,觀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放大的屏幕上,是無比危險的斷崖。
選擇跨越的車輛,全都出現了意外。
哪怕每輛車都配備了頂級的防撞措施,是能夠減緩傷害的存在,但翻車下去的選手同樣會因此遭受到傷害。
工作人員隻能儘量安撫,隻是無力的言語,在絕對的災難麵前,還是顯得過於蒼白無力:
“斷崖底下安裝有防撞設施,正常情況下來說,敢跨越斷崖的選手基本都擁有通過的實力,況且這條斷崖並不是唯一賽道,旁邊還有兩條隨行路段提供給選手通行。”
“今天的天氣不行。”
霍崢如墨色般的瞳孔微沉,緊盯著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