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言兩語將人趕走,沈清辭重新回到房間。
屋內似乎重新回歸了寂靜。
“你打算藏多久?”
沈清辭抽出一張紙巾擦拭手指,睫毛垂下的弧度冷冽:
“帝國的皇儲閣下深夜潛入他人住宅,圖謀不軌,傳出去應該是可以上頭條的程度吧。”
浴室傳來一點響動的聲音。
燈光再一次打開。
沈清辭平靜地看著。
蜿蜒落下的影子讓水痕顯得愈加清晰。
晏野推開了門,修長挺拔的身形站在他的跟前。
房間裡僅有的燈亮起來,照得那雙眼眸泛著獸性的光澤。
沈清辭靠著沙發,看著他的身影越來越近,直到慢慢俯身,待在了他的身邊。
這種俯首的動作十分少見。
幾乎是收斂了身上所有的攻擊性,又更像是一種乞求原諒的姿態。
沈清辭透過潮濕的水去看他,目光清冷淺淡:
“解釋一下。”
晏野沒有說話,隻是微微咽了一下口水,喉結滾動的瞬間,他的頭低的更下。
漆黑的碎發落在他的眉眼,清貴的麵容上似乎出現了短暫的無措。
明顯潛入房間的是晏野,像小三一樣躲在浴室的是晏野,但現在處於下位的依舊是晏野。
他的表現沒有任何攻擊性。
沈清辭的目光從他的脖頸上掠過了一瞬。
在晏野依舊選擇沉默時,沈清辭垂下的手,直接掐住了晏野的脖頸。
這次不再是像之前試探的靠近,又或者是對兩人之間保有餘地的掐臉。
而是直接勒在了脈搏的位置上,指尖往下一按,是正在蓬勃跳動著位置:
“你以為你藏得很好嗎,要不是我懶得跟你計較,你現在早就應該跟外麵的瘋狗決鬥去了。”
晏野終於被動抬起了頭,這一瞬間,視線不可受控地落在了沈清辭的臉上。
那樣昏暗的光影照亮之下,沈清辭的影子幾乎完全交疊在了他的瞳孔之中。
他的眼眸轉動,看清了沈清辭性感漂亮的眉眼,那種冷香的氣息,隨著沈清辭掐住脖頸的指尖,不斷向上彌漫。
晏野感覺自己略微有些暈眩了。
他的身體告訴他,現在往他脖子上收縮的手會要他的命,那是來自於死亡的一種威脅。
理智卻讓他在沈清辭的這句話中捕捉到了更多的信息。
沈清辭知道他藏在房間裡,知道他以卑劣糟糕的姿態潛入,像是變態一般覦著他。
可就算如此,沈清辭依舊沒有選擇向景頌安揭發他。
晏野陪伴沈清辭的這段時間,讓他幾乎可以站在沈清辭的立場上找出理由。
要麼是因為沒有正式頒布的皇室獎章。
要麼是因為不想見兩人打起來增添麻煩。
要麼是因為留著他們還有彆的用途......占據了80%的可能性之下,還有微弱的10%,有可能是因為沈清辭不想見他受傷。
隻是10%的可能,隻有那麼一點點的可能性。
晏野就已經因此感受到了心臟蓬勃跳動的震顫。
那種陌生的感覺,幾乎讓他瘋了般仰頭看向沈清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