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一人麵目慈善,戴著眼鏡,儼然一副學者模樣。
官網上有他的生平介紹,在高層政員中可以稱得上是罕見的程度。
同出生在高知家庭,或為某家族繼承者的政員不同。
趙晝出生於十五區,是最普通不過的平民政員。
他的身上流淌著下區人的鮮血,卻有著遠超於常人的智商。
十四歲時,因為過人的智商,考進了科學院的火箭少年班。
十七歲就讀於帝國軍校,提前畢業進入了帝國電子研究院。
一步步爬到了如今的地位,直至掌管帝國的所有網絡信息。
他的上位史可以稱作為一場逆天改命的奇跡,也是諸多下區孩童未來的夢想。
沈清辭隻信奉自己,從來不以任何人為目標,但他依舊聽聞過趙晝的大名。
在年少時期足夠充當偶像的一人,被細致的深挖以後,似乎比所有人想象中的還要更加完美。
趙晝是虔誠的教徒,在下區的每個區域內都設有修道院,裡麵收容了一些孤兒。
他會定期為修道院提供幫助,自己卻過著在所有政員中相對清貧的生活。
如此完美的一個人,前半生憑借自己的努力打破家徒四壁,後半生靠著自己努力換來的璀璨前程反哺弱小的同類。
非常的完美。
沈清辭相信這世界上有聖人的存在,但這並不妨礙他去取證一番。
他點開搜索框,距離最近的一所修道院,正在距離此處不到四十公裡的區域。
從選手住宿區到修道院的路途不算遙遠。
聖埃蒙公學為選手配備的車輛就可以直接到達。
肩章上佩戴著聖埃蒙公學圖騰的司機在沈清辭下車時,貼心地為他提前拉開了車門,甚至頗有紳士風度地將帽子擋在了胸前,朝他微微鞠躬,眼神中滿是讚賞。
“沈少,祝您玩得愉快。”
沈清辭微微點頭的同時,眼神看向了遠方。
那幾乎被一半風雪覆蓋著的修道院看上去年代久遠,牆上都是用白色油漆新刷出來的痕跡,同周圍灰暗的建築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按下門鈴,迎接沈清辭的是修道院放飛的白鴿。
通體雪白的鴿子,身形豐滿肥大,在空中翱翔時,劃過的弧度幾乎像是彩筆畫上去的隨意。
沈清辭的眼神在鴿子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直到他的衣角被扯了扯,才終於低下了頭。
“你好,你是來找神父的客人嗎?”
小孩的聲音有些怯懦,他的身形瘦小,身上的衣服卻乾乾淨淨,純白的衣服披在他的身上,讓他看上去有些滑稽,隻有那雙眼眸,如同水洗一般的清澈。
沈清辭同他對視了一眼,點點頭:“對。”
“神父今天不在修道院,他說如果有客人來,先讓客人在主廳等待。”
小孩小聲說道,在前麵為沈清辭引著道路。
修道院的外部大門敞開,裡麵的設施不如外麵的門頭乾淨。
但能看出來應該是花費了大筆金錢修繕。
入門處的草坪上種的是蔬菜,雖然沒有名貴的花草植物,但依舊足夠維持修道院的基本生計。
有不少年齡尚小的孩子拿著小土鏟鬆土。
越往裡走,裡麵唱詩的聲音就越大。
孩童純真的聲音成為了修道院的主要旋律,讓修道院透著幾分不屬於下區的安寧。
沈清辭被引到了主廳坐下,跟他一樣的客人還有許多,幾乎坐滿了半邊座位,他們都很安靜,虔誠的閉著眼睛,手掌抵在胸膛處禱告。
小孩為他帶來了一杯水,杯子裡的水呈現半透明的色澤,底下似乎沉著一點灰。
“是賜福過後的聖水。”小孩道,“能夠淨化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