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蒙卡教授的簡訊被點開。
那條簡訊在幾天前就已經傳到了郵箱之中。
再一次點開,郵件的字眼依舊十分清晰。
【親愛的沈清辭同學,您好,經審核,您的績點總分為28.9分,在校兩年評分等級均為全A,共計參加了14項校級競賽,獲取了三項省級榮譽,兩項國家級榮譽,擁有提前批畢業生的申請資格。
為保證提前批審核順利進行,請您在暑假結束之前(三月一號)發送建檔信息進行確認,祝您的寒假愉快。
——聖埃蒙公學校理事會。】
關於提前批的申請,是沈清辭從入學的第一天就開始籌劃的東西。
聖埃蒙公學內想要拿下提前批畢業的學生並不在少數。
特優生中,有一大半的學生想拿下提前批的名額。
對於他們來說,在聖埃蒙公學日子的好壞,完全取決於高階級學生的喜怒,想要日子好過,就得謹小慎微地在高階級學生手底下討生活。
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取消名額,或者折磨到退學。
恐懼如同鐮刀,時刻都壓迫在特優生身上,讓他們迫不及待地想要逃出學院。
拿上畢業證走入職場,儘管未必能如願以償地過上想要的生活,但至少能保證他們拿下每個月一萬星幣以上的工資。
隻要有錢,再艱辛都能活得像個人一樣。
特優生占據了一部分,貴族學生中想拿下提前批的學生更是隻多不少。
聖埃蒙公學對於提前批的學業要求十分嚴苛。
拿下提前批的畢業證書,意味著這名學生是聖埃蒙公學曆年以來最優秀的那一批種子。
這樣的人,無論是進入政壇,還是回家中繼承家業,都毫無疑問會成為讓人矚目的天之驕子。
這是一份極具含金量的畢業證書,沒人不想得到。
每年有無數的人提交申請報告,但最後能拿下提前批畢業的學生卻隻有十個左右。
名額並不固定,如果當年學生質量太差,甚至還會進行縮減。
沈清辭入學的那一年,提前批次隻有七位學長。
那是沈清辭最為忙碌的一天,剛入學的新生要參加數不清的會議和社團,光是熟悉校園就需要一周左右的時間。
在惡補功課的那段時間,沈清辭罕見地沒有在圖書館裡學習,而是去參加了七位學長的畢業典禮。
畢業典禮上的學長沒有穿聖埃蒙公學傳統的軍裝式製服,領口的顏色意味著他們從屬不同院係,肩膀身上戴著的獎章長長地垂下了一條。
這意味著他們在畢業之前,在學校取得了諸多榮耀。
每拿下一個A級評分,他們身上的肩章條就會多上一條。
沈清辭站在暗處,微微仰著頭,看見了他們明亮的眼神。
周圍的學生都在竊竊私語,說著學長們光明的未來,探討今年政壇對於提前批的學生額外開放了多少招生名額。
有一些被權貴死死禁錮在掌心的名額,竟然也因為帝國的政策變動,開始提前招收更多年輕的優秀畢業生。
每一句話都像是跳動著的字眼,全都落進了沈清辭的心裡。
他身處泥潭深處,卻看見了一條向上爬的梯子。
梯子上布滿了尖刺,無比艱難。
但隻要爬上去,隻要踩上去,哪怕是極其容易破碎的泡泡,也能多一刻在空中支撐的時間。
沈清辭為了這個目標努力了兩年,奮鬥了兩年,在每個深夜之中默默地期盼了兩年。
終於在寒假開始之前,拿到了想要的東西。
沈清辭知道這隻是申請名額的第一道關卡,後續還要付出百倍乃至逾千倍的努力,才有可能將提前批的名額正式納入掌心之中。
但他已經得到了這份梯子。
踩上去了,他就不會鬆手,也不會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