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拿著單子開證,對著沈清辭假身份證上的名字進行抄錄。
雖然是本質一樣的事情,但沈清辭說話的語調顯然同十八區的鄉土口音不同,手上也沒有因為寒冷凍出來傷口。
一個養尊處優的高學曆人才。
工作人員下達判斷。
對待這樣的高質客戶,他當然同對其他人的態度不同,甚至還有閒心閒聊了起來:
“我給你開這張單子,你拿著單子去申辦,他們不會收你額外的費用。”
沈清辭:“正常繳費要多少?”
“那我可說不清楚,這東西是跟著帝國變化的,有時候稅收要高一些,有時候稅收要低一些,要繳納的審核費用也不一樣,這玩意跟買黃金似的,今日高明日低,誰能說的準呢?”
工作人員抄寫完了最後一段,把單子遞給沈清辭的時候,眼神還直勾勾地看著沈清辭:
“二區來的高材生,年紀輕輕就這麼有本事,你有沒有處對象,我妹是體製內公務員,今年剛畢業。在政務大廳任職,年薪已經可以達到12萬新幣了,要不要介紹你們認識一下?”
沈清辭接過單子,語調平靜:“我暫時沒有工作。”
聽到沈清辭沒有工作,但是還興致勃勃的工作人員,似乎又有了動搖的心。
在他反複糾結之時,沈清辭已經離開了窗口。
外麵的風雪下得更大了。
十八區的天氣總是在惡劣和更惡劣之間來回徘徊。
現在剛好擺動到了更惡劣的指針之中。
沈清辭頂著風雪走了出去,揣在兜裡的紙張拿出來時,僅僅是十幾秒的時間,就被風雪打上了潮濕的痕跡。
上麵寫的龍飛鳳舞,指向了政府大廳。
人才優待是每個區域內都有的特殊政令。
但這樣的優待往往建立在戰後恢複時期。
為了恢複經濟水平,隻能為人才開啟綠色通道。
但現在這份優待卻似乎隨時可以使用,竟然隻需要查詢網絡上的一份信息,甚至不需要詳細核查,也不需要進行確認。
隻要證明你是來自於上區且曾經有就讀記錄。
哪怕你並沒有從學校畢業,你也能得到超乎常人的優待。
這種對於上區的狂熱追捧之下,造就了必然是極度惡劣的偏差。
剛才工作人員說自己的妹妹在政務大廳剛工作一年,就達到了12萬的收入。
這對比下區人來說翻了二十倍的收入,顯然不符合帝國的要求。
如果工作人員沒有說謊,那就證明這是一件確實存在的事情。
沈清辭在心裡犀利地做出了點評——
一群蛀蟲。
當官的壓榨的人越多,底下的民眾就過得越苦,越要反抗。
兩方一對上,這種惡性循環下,各種反動事件自然會層出不窮。
沈清辭在心裡將“實行區”的任職計劃劃去。
他的實習期至多一個月,時間太短,能做的事不多,因為沒有優秀畢業生的稱號,能入職的崗位甚至也隻能是基層。
在能力不夠的情況下,貿然選擇去救助其他人換取政績才是最愚蠢的行為。
他還沒有傻到這個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