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輛車要買下來重要的不是錢,重要的是身家實力。
心裡這麼一合計,馬宗瞬間不惱了。
這人不是他能得罪起的,彆車就彆吧,總歸沒撞在車上,他也沒缺胳膊少腿的,又何苦跟人計較呢。
馬宗自己把自己哄好了,但實在是想不通自己從哪裡得罪了這號人物。
他簡直把自己在九區的所有仇敵都給回憶了一遍,也愣是沒想到哪個仇敵能有本事傍上這樣的大人物,直到身側的車門打開了。
沈清辭推開門的時候,馬宗的第一個反應是阻攔:
“彆出去,萬一他開車撞人呢。”
“他不敢。”沈清辭平靜地回答,直接推開了車門。
兩輛車之間的距離算不上太遠,高速路周圍的車輛已經被禁止通行。
早就應該料到的。
儘管晚上的車輛少,但作為主乾路段,怎麼可能會在上一條分岔路之後,一輛車都沒有。
沈清辭在宴會廳看見池承允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是他對池承允的底線評估太高了。
這種混吃等死的富二代,壓根就不會把人當人看。
池承允的車窗已經完全降了下來。
“本來沒打算這麼快見你的。”
池承允仰著頭,烏沉沉的眼眸幽幽地盯著沈清辭,近乎是有些興奮道:
“我等了太久了,我在二區的時候總是想著一定要見你,現在我已經到了九區,又為什麼要浪費我們兩個相處的時間?”
沈清辭眉梢冷凝:“你彆車就是為了說廢話,我以為你的腦子會因為上次挨揍清醒一點,看來裡麵的水還是沒有倒乾淨。”
“你當然可以不跟我說廢話,隻要你上車,我馬上就開車把你的車撞得稀巴爛。”池承允不知道什麼叫做怕,他幾乎是故意壓低了聲音,露出了無害的笑容,“跟我走,隻要讓我玩膩了解氣了,我就放過你。”
池承允陰晴不定的態度,簡直堪稱翻臉比翻書快的典範。
跑車的轟鳴聲似是在下達最後警告,告誡沈清辭沒有退路可言。
一條瘋狗。
一條被拋棄,卻又被鐵鏈牢牢禁錮住脖頸的瘋狗。
因為掙紮,脖子上的鐵鏈越陷越深,因為不甘心,所以不斷地試圖掙脫。
以至於疼痛無時無刻都在折磨著他,讓他的精神狀態處於瀕臨崩潰的狀態。
正常人在這個時候已經開始感到後悔了。
就算不為之前逃離利用對方的事情後悔,也應該後悔再次見麵以後,錯誤的選擇用冷淡的態度麵對對方。
但沈清辭的安靜不是後悔,他在思考。
風聲再次響起時,他垂下了眼,靠近了跑車的一側,似乎要拉開車門。
池承允的呼吸聲在這一刻無限的加大,他能感受到心臟怦怦直跳的感覺。
那種即將如願以償的興奮感,讓他連血液都在此刻發燙發熱。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在那一刻繃緊,側門傳來響動聲,並非他想象中沈清辭拉開車門的姿態。
沈清辭應聘的單位在警察署,雖然是文職類的實習生,依舊配備有防身的武器。
一柄藏在腰間,可以伸縮的甩棍,經過改良之後大小隻有巴掌大,也可以再拉長之後,充當起一根棍子應該有的威力。
風吹起沈清辭漆黑的碎發,他舉起了手,對準著車門狠狠地砸了下去。
車門反震的力道讓虎口微微發麻,跑車受到襲擊發出了紅光的警報聲。
沈清辭半垂著眼眸,衝著池承允豎起了中指,唇角笑意透著幾分不屑:
“有種你就撞上我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