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掀起眼眸,視線掃過了宋墨鈞的臉:“你真的很閒。”
千裡迢迢趕到九區,作為第一個到達,又被沈清辭再次嘲諷的人,宋墨鈞的脾氣顯然要比其他幾人好上許多。
他不需要沈清辭開口,就已經明白此刻讓他感到惡心的人是誰。
他的嗓音淡漠,提出了堪稱友善的建議:
“警號為g3410,你是15年入職的民警,在基層做了這麼多年都沒有提升,或許你可以考慮離開這個行業,去做清潔工怎麼樣,淩晨一點的時候,為九區的街道清掃多餘的垃圾。”
盧瑟並不認識宋墨鈞,隻是隱隱覺得對方似乎十分眼熟。
但對方堪稱幾乎極具壓迫性的話語,卻在一瞬間讓他選擇閉上了嘴。
他往後退了幾步,連連搖頭。
但宋墨鈞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盧瑟連一句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出來,就直接被高大的保鏢架住。
宋氏醫藥世代培養的暗影身手並不差。
周圍的警員想要阻攔,卻在暗影出示一紙調令以後停下了手。
宋墨鈞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
“帝國醫學研究院準備在下區進行新藥物研發,需要一部分警員協助。”
暗影舉起的調令,上麵蓋著來自於一區的印章。
帝國印章的顏色以種類區分,越是接近金色的印章等級越高。
那張調令上麵的印章已經接近奪目輝煌的金色。
純正到刺眼的純度。
想動手的警員都硬生生停下了手,隻能看著盧瑟被帶走。
盧瑟離開隻是一個小插曲,當務之急是趕緊將人救下來,但現在沒人敢動手。
如果警車到來的動靜沒那麼大,說不定能從小偷手裡將女孩搶下來。
但現在對方顯然已經被驚動。
拿著喇叭溝通的警員沒有起到任何效果。
嫌疑人情緒激烈地伸手,不斷怒罵著讓他們滾開。
這種時候情況下,隻要做出不正確的決定,記者的鏡頭就能讓人身敗名裂。
女警還在前麵言辭溫柔地繼續勸說。
但更多嘈雜的風聲似乎同時淹沒了她的聲音。
沈清辭身旁多了道陰影,剛才一直跟他保持距離的宋墨鈞走到了他的身旁,道:
“他的狀況不太對,眼白部分遍布紅血絲,脖子上有血管凸起的痕跡,很可能是服用了某種違禁類藥物,最好儘快處理掉他,拖得時間越久,他越有可能做出過激的事。”
沈清辭的視線同樣落在了嫌疑人的身上。
似乎驗證了宋墨鈞的猜想,嫌疑人的情緒愈發激動,哪怕女警已經如他所願,不再進行勸說,但他卻依舊朝著空中胡亂的揮舞著刀子。
他手裡抱著的孩子,也因為沒輕沒重的動作開始咳嗽了起來。
咳嗽聲觸及了嫌疑人微弱的神經,他竟然直接加重了力度,用胳膊壓著孩子的脖子。
被禁錮著的孩子臉色開始發青。
場內吵鬨的聲音更大。
所有人都在試圖安慰歹徒情緒。
晦澀的天光泄下一縷。
沈清辭站在原地,薄雪吹拂過他的側臉。
在嫌疑人情緒失控到將刀子抬得最高時,沈清辭抬起了手,扣動扳機。
子彈以高速飛行的速度向前射去,直接穿透了嫌疑人的右肩。
“砰”的一聲。
上一秒還在威脅所有人的嫌疑人直接摔倒在地上,他的神情定格在不可思議的那一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