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陸燼始終站在機庫甲板上。
休倫是獨自一人離開,他隨行星際戰士留在甲板上盯著陸燼。
這星際戰士也是一名老兵,憑借對自己所效忠者的了解,以及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他大概能判斷出陸燼這人不對勁。
可陸燼此時的反應卻又看不出絲毫不對勁。
隻是站在原地等待著,目不斜視。
而陸燼那平靜神情之下,大腦中正在細細思考。
休倫剛才的反應看起來像是得知了有關艾爾斯的真相,其態度像是麵對敵人,可下達的命令,話語,又讓陸燼覺得並非如此。
剛開始等待時,陸燼覺得如果過個幾分鐘就有一大群星際戰士來圍攻自己,那麼就可以確定艾爾斯是醒了,如果沒有,那就相反。
半個太陽時過去,陸燼越發淡定。
腳步聲響起。
並不是星際戰士磁力靴踩踏地麵的撞擊聲。
休倫折返回來,臉色陰沉:“去拷問醫療室那兩頭蠢貨,問問他們為什麼摻和我與狡詐獵犬的交易。”
老兵行禮,快步離開。
“艾爾斯怎麼了?”陸燼問。
“他差點被變成一具行屍!”休倫突然歇斯底裡,“肉毒症跟狡詐獵犬有仇!他們是來破壞交易的!”
陸燼仍舊沉著,緩緩閉上雙眼,悄悄鬆了口氣。
休倫下一秒又鎮定下來,仔細思量:“你上船吧,交易的事我自己會解決。事後你可以走,但是凶戾天使這個戰團不能走,尼諾斯和我達成的約定是凶戾天使將會作為紅海盜的客人,留在紅海盜裡。”
陸燼想到之前休倫的態度——想必是怕自己登船跑了。
他隻是點頭。
……
戰團長被執行儀式的第六天。
“救難天使”號。
這是休倫借給陸燼的打擊巡洋艦的名字,船員們給起的。
由於就難者號狀況良好,掌握著專業技能的船員們很快就讓戰艦能正常運作。
卡莉並不是個職業仆人,她在凶戾天使戰團裡負責的更多是後勤工作,人員被她安排的井井有條,再加上一些休倫派來的船員,整艘戰艦可以航行,開火……
在戰艦中樞,名為指揮甲板的地方。
陸燼負手而立,站在全息影像前。
身旁圍繞了一圈身穿黑甲的星際戰士。
將近一百人,這就是休倫借給陸燼的戰幫。
他們名為“廝殺者”,是恐虐信徒戰幫,紅海盜加盟者。
這些真正擁抱混沌的戰幫在紅海盜裡是底層,真正墮入混沌的人除非必要,否則不會被休倫親近。
“我們的頭兒死了。”一人對陸燼說,“一會你發號施令。”
陸燼掃視眾人:“可是我沒有任何戰鬥指揮……”
“去他的戰鬥指揮!”有人對陸燼低吼,“我們隻聽最能打的人說的話!你在戰鬥指揮上比休倫還厲害又能如何?不夠能打我們就砍你!”
陸燼看向說話者,右手從背後,作劍指指向那人:“給我注意你說話的態度,你這老弱婦孺頭骨收集者的奴才。”
“我們說話就這態度!混賬!”那人低吼,“你是想指揮我們衝鋒陷陣還是教導我們禮儀?另外不許你侮辱我們的血神!就連你……你有這麼強大的力量,也必然是血神賜福!”
“血神賜福?”陸燼頭盔下傳出沉悶笑聲,“我可不會下賤到砍手無寸鐵者的頭骨,我會問血和顱的出處,證明我沒被它賜福。”
“如果你再侮辱它,你的命令就將被打折執行!”
“……”
廝殺者給陸燼的感覺是:罵罵咧咧的服從。
而陸燼的態度則是他認為和血神信徒相處所必需的,因為麵對這些崇尚武力者,哪怕在語言層麵都絕不能產生回避,不能有任何可能被他們解讀為示弱的言辭。
另外陸燼納悶這幫人怎麼就這麼相信自己?
直到其中幾人說起之前在競技場上的狀況。
陸燼還聽到,被他殺死的三個星際戰士就是廝殺者的一員。
“天使,大漩渦之主請求通訊!”指揮甲板上一名凡人船員開口彙報。
陸燼點頭,隨後休倫麵容彈出在他和星際戰士們麵前。
“你們準備一下,可以動手了。”休倫說。
“你和獵犬戰幫的交易……”
“我換人治療艾爾斯,他醒了一次,然後將交易物品位置告訴了我。”
休倫抬起手。
“通訊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