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引擎室的道路上,有一地點是各區域交彙之處。
這是一個四方的地形。
四條邊線是帶有護欄的寬敞通道,有人站在護欄邊緣時朝上望去,可以看見位於戰艦最頂層指揮甲板的底部,朝下望去,則可以看見最底層甲板。
一些赤紅色的神鷹在這交彙之處的各個層級間跑動。
各種重型武器架設在各層級的護欄邊,瞄準正北方通道出口。
陸燼在通道中前進至此,看一眼通道外麵就知道這地方肯定有埋伏。
但他剛轉頭示意囚犯們彆出去,卻發現那慟哭者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順手將黑盒從背後解下,放在拐角。
砰的一聲槍響。
慟哭者肩甲碎裂,胸口中彈,後仰栽倒。
囚犯們立刻衝出去將救了他們的人拖拽回來。
“彆管我!”
“讓我死!”
慟哭者吼叫著端起爆彈槍還擊,開了沒幾槍後手中爆彈槍被擊碎。
陸燼立刻意識到這家夥有自殺傾向。
他閃身離開通道。
這身土星甲讓他根本沒有使用靈能屏障的必要,熱衍射力場分解著飛射而來的彈藥的能量,就連電漿武器都隻能在動力甲表麵化作一層流淌的藍色能量。
達米安造的機械臂握持權杖,瞄準黑暗中一處高空。
靈能火焰噴射出去,跨越上千米距離,但敵人早在火焰襲來時就已分散開躲避。
靈能閃電迸射而出。
高空中的黑暗裡忽然閃爍起紫光,閃電命中紫光便消散。
那顯然是一個靈能者在抵禦攻擊。
陸燼想到索拉克斯的部下之中有靈能者,這家夥不像自己信仰的神明那樣仇恨靈能者。
在判斷出對方防禦手段來源同時,陸燼已如離弦之箭般衝出,但衝了一圈後又回來了。
所在層級根本沒有敵人,敵人都在更高處。
通往更高層級的通道已經被儘數封鎖。
就是沒封鎖,按照陸燼曾經那十二公裡走一個月的經驗,他也深知自己不可能短時間內找到通往更高處的正確通道。
陸燼回頭看向拐角地上的黑盒。
立刻衝過去,將黑盒拿起。
“彆!”慟哭者抬手阻止,“你和我都不是靈能者,更不可能是強大的靈能者,我們沒有驅使這把武器的能力!”
“你要是不衝出去找死,爆彈槍不被擊碎,我用你那把爆彈槍也能解決他們!”
陸燼說著打開盒子。
一把猩紅色的爆彈槍呈現在他麵前。
這把爆彈槍上有著流動的熔岩,框架和結構為金黃色,是黃銅所造。
陸燼剛打量這把槍一眼,槍體釋放出衝擊。
整個空間都凝滯了一下。
陸燼頂著衝擊接近漂浮起來的槍體,忽然有一道紅光閃爍,將他吞噬進去。
慟哭者剛想撲向陸燼,卻見槍體驟然落下,掉入黑盒後自動把盒子關上。
他怎麼使勁都打不開盒子。
……
陸燼一眨眼,發現自己身處一座洞穴。
地麵上流淌著岩漿,一頭身高四米的赤紅色惡魔正蹲在地上,用人骨做成的工具打磨著零件。
惡魔緩緩放下零件,站起身體,轉身咆哮怒吼。
血氣撲麵而來,動力甲披風被吼叫引發的氣流席卷著,其上華美圖案閃爍著金光。
龐大惡魔衝向陸燼,衝鋒途中不知從哪抽出一把戰斧。
陸燼站在原地,剛想伸手去拿背後的武器,又忽然把手放下。
惡魔眼中浮現出一絲譏諷,它認為這個凡人被自己嚇得連武器都不敢拿了。
它眼神的變化讓陸燼覺得古怪……這家夥有點像人。
轉念一想。
惡魔應該不是恐虐惡魔,而是一個生前為凡人,因為做了什麼事情而被恐虐升魔的惡魔王子。
正這麼想著,惡魔王子衝鋒時高舉戰斧,在接近陸燼後重重劈在陸燼護頸上。
護頸上的骷髏裝飾閃爍光芒,在戰斧重壓下咯吱作響。
惡魔吼叫咆哮。
陸燼也吼叫咆哮。
一人一魔對吼一瞬,在惡魔王子被吼的一愣時,陸燼雙手按住壓在頸部的戰斧,右腳朝著對方膝蓋踹去。
惡魔王子身體一顫,跪倒在地。
陸燼抓住對方頭上雙角,吼叫著用力,最終使儘渾身力氣將雙角掰斷,又咆哮著將雙角狠狠插進惡魔王子的雙眼。
惡魔王子也在吼叫咆哮,不過是痛叫。
陸燼一記肘擊將對方手臂打折,搶過比自己還高的戰斧剁下惡魔王子的頭顱。
洞穴開始震顫。
惡魔王子撿起腦袋,在陸燼又要衝上來時將他傳送出去。
……
盒子打開。
爆彈槍漂浮而出,震顫幾下,剛剛消失的陸燼又出現在慟哭者和囚犯們麵前。
陸燼抓起爆彈槍走出通道拐角,瞄準並開火。
他的遠程武器使用能力一如既往的鬆弛,但動力甲的觀瞄係統彌補了這個問題。
手臂轉向一個方向,定格,開火。
槍口噴出的不是硝煙,而是熔岩。
閃爍著赤紅光芒的爆彈尖叫著飛出槍膛,命中黑暗的高處並炸裂。
爆彈先是擊穿一個混沌星際戰士的頭顱,然後炸裂,產生出熱熔武器的效果。
周圍五米範圍內所有星際戰士全部連人帶甲融化蒸發。
手臂再次轉向,定格,開火。
接連開了五槍,哢聲響起,告訴陸燼它沒彈藥了。
陸燼低頭看向爆彈槍,一拳砸在上麵看起來像惡魔頭顱的裝飾上,下一秒又消失在原地,爆彈槍掉落在地上。
剛才錘擊頭顱裝飾前,直覺告訴他這樣做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