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蠢女人總算是走了!”
“格老子滴,自己男人都是讓朝廷給弄死的,卻還要帶著全家老少給朝廷賣命,到底圖滴個啥子噻……”
與南坪關隔江相望的佛圖關上,叛軍將領樊龍,望著長江上遊處終於完全消失的白杆兵身影,終於是長舒了一口氣。
至於白杆兵留駐南坪關的人馬,不過就兩千人左右,能有什麼可擔心的。
而且從秦良玉留下的兵馬數量也能看出,對方顯然是要先救援成都,並未打算此時攻打重慶。
隻要成都那邊的老丈杆子奢崇明能夠挺住,重慶這邊暫時就不會有事。
“阿嬤一路保重,孩兒就此彆過!”
就在樊龍為女戰神的離去暗自慶幸不久,於重慶府上遊數十裡處的江關壩水驛
馬祥麟及其中營兵馬,此刻正棄船登岸,再度朝著重慶府城的方向調轉馬頭。
“叛軍兵力占優、且占地利,我兒此去萬不可大意……”
兒行千裡母擔憂,更彆說是戰場搏殺了。
看著跪地辭行的兒子,明知自己的麒麟兒已經長大成人,女戰神還是忍不住仔細叮嚀起來。
“阿嬤放心,孩兒定會小心行事!”
一頭磕下後,馬祥麟隨即翻身上馬,狼毫長槍直指重慶
“全軍聽令,棄走大路,沿江邊密林中潛行,子時之前必須抵達龍洞關下!”
轉瞬間,兩千多名換上叛軍衣甲的白杆兵,已是飛快隱入山林之中,朝著龍洞關方向急馳而去。
……
龍洞關,成都由陸路通向重慶的東大路上第一關。
作為重慶府西部首座門戶,和二郎關、佛圖關一起構成陸路防禦體係,與二郎關一起被稱為‘佛圖關之鎖鑰’。
隻不過,與南坪關一樣,因為‘大梁國’起事以來一片大好的形勢,龍洞關上的叛軍同樣也是軍紀渙散得很。
雖然因為南坪關的丟失,關上這幾天的軍規軍紀嚴格了許多,但已經放縱了的軍紀,又哪是那麼容易嚴格回來的?
尤其是在得知白杆兵主力西進後,一眾叛軍很快便又故態複萌起來。
當夜幕降臨、關城之上昏黃的燈籠亮起之時,關城內的喝酒劃拳聲、賭博聲,轉瞬間便響徹龍洞關所在山穀。
“那秦良玉還真是老糊塗了,安安穩穩的在她石砫享福不好嗎,為啥非要給朝廷當狗腿子,跑來跟咱們作對……”
“就是,害得咱兄弟倆隻能在這裡過眼癮、喂蚊子。”
關牆垛口處,兩名懷抱長槍、懶散靠牆的叛軍,看著關內正賭錢喝酒玩兒女人的同夥,頓時忍不住騷言雜語起來。
“咻咻~”
然而,還沒等話音落地,伴隨著兩道輕微的破空聲傳來,注意力全在關內的兩人,突然便捂著喉嚨處冒出的箭矢嗬嗬栽倒在地。
“上!”
就在兩人倒下的同時,關牆外不遠處的山林陰影中,幾名白杆兵也在皎潔的月光下迅速竄出,隻幾個呼吸就已奔至關牆之下。
緊接著,帶有飛虎爪的繩索隻輕輕一拋,便已穩穩勾住關牆垛口,而後借著繩索如靈猿般飛速攀援而上。
隻眨眼間,幾名白杆兵便已全部登臨關牆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