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了!”
“兄弟們,直接破關攻城!”
沉默才是最可怕、最讓人擔心的。
眼見龍洞關內遲遲沒有動靜,擔心馬祥麟出什麼意外,關外等候的中營將士,當即也放棄了先前的計劃,準備強攻破關。
“吱嘎~”
然而,就在眾人準備不顧傷亡強攻之時,一陣門軸轉動聲中,緊閉的關門卻在此時緩緩打開了。
“呃,哈哈哈哈……”
看著關內一眾東倒西歪、光屁股呼呼大睡的叛軍,一眾剛剛還在為自家少主擔心的白杆兵,頓時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沒辦法,一時間找不到那麼多繩子,隻能拿這些叛軍的褲腰帶來綁他們,也算是自產自銷了吧。
“兄弟們,打鐵要趁熱。再辛苦一陣,等拿下二郎關,咱們再安安生生睡個好覺……”
夜長夢多!
等眾人笑得差不多了,馬祥麟也隨即下達了連夜偷襲二郎關的命令。
……
二郎關,地處中梁山東嶺,與西嶺的龍洞關隻隔了一座山穀,距離並不遠。
當然,那隻是直線距離。
等馬祥麟帶著人馬摸到二郎關下時,時間已近卯初,天色都已隱隱發白。
不過好在這個時候,也是人睡得最沉、最死之時。
隨著馬祥麟大手一揮,數根帶著鐵爪的麻繩,已是悄無聲息的甩上關牆垛口。
幾十名早就準備好的白杆兵,隨即便如壁虎般,朝著薄霧籠罩的關牆上迅速竄去。
“媽的,憋……憋死老子了!”
然而,就在白杆先登隊員即將竄上城頭之際,伴隨著一道讓人汗毛倒豎的嘟囔聲,一道黑影卻是突然從關牆垛口冒了出來。
緊接著,一股帶著腥臊之氣的溫熱尿液,頓時便朝其中一路白杆先登當頭淋下。
本來嘛,為了不被叛軍發現,淋點尿就淋了。
然而,這名先登隊員離城頭實在太近,也就兩三尺的樣子。
當叛軍尿液濺到他頭盔上時,那近在咫尺的聲響,立馬就嚇得原本睡眼惺鬆的叛軍渾身一個激靈。
“什……什麼東……”
“嘣!”
沒等這名叛軍顫抖的詢問出口,清脆的弓弦震動聲中,一道烏光頓時如瞬移般沒入他咽喉。
沒辦法,再不動手,一旦讓對方發現砍斷繩索,那可就麻煩了。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這名叛軍雖然喉嚨中箭發不出聲音,但在抽搐倒地時,卻是撞倒了擺在垛口邊的銅鑼。
“咣啷啷……”
“敵襲,敵襲——”
萬籟俱寂的夜色中,銅鑼墜地的刺耳聲響,那跟放鞭炮也沒什麼區彆。
眨眼間,叛軍示警的高呼頓時便響徹關牆。
“殺!!!”
眼見行蹤泄露,幾十名先登隊員當即也不再隱蔽。
迅速躍上關城後,提著戰刀長槍便瘋狂劈砍捅殺起來,給後麵同伴提供落腳之地。
“白……白杆兵!”
“你們不是已經……”
白杆兵槍尖帶鉤、尾部帶環的長槍,實在太具辨彆性了。
即便他們此刻穿的同樣是叛軍的衣甲,但也還是被對方迅速認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