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現代社會過來的穿越者,馬祥麟最大的弱點就是不夠狠,至少對自己人狠不下心來。
因此,明知除了強攻之外彆無他法的他,卻仍在想著少死一個是一個的事情。
“幺舅,咱們再想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彆的法子。”
“比如,能不能從關內找些內應啥的,或者看看有沒有其他的隱秘小路可以繞到關後……”
馬祥麟始終不願拿白杆兵當棋子消耗,最終隻能一臉希翼的望向了秦民屏這個舅父。
“崽兒啊,這佛圖可是關乎著重慶城的存亡。關內守軍肯定都是叛軍嫡係心腹,想找內應怕是難啊!”
“至於隱秘小路,這麼多年來,要是有的話早被人發現了,哪還能留到現在?”
不出馬祥麟所料,對於他的求助,秦民屏這個舅父也同樣是愛莫能助。
“事在人為,凡事總得先試了才知道不是?”
“傳令全軍就地紮營,全力尋找打探上關或是入城小路,萬一……”
秦民屏說的在理,可就這麼強攻,馬祥麟實在是不甘心。
沉默片刻後,最終還是下達了就地紮營的命令,奔著那萬一的機會尋找起隱秘小路來。
“也隻能如此了,希望這幾天能有所收獲吧。不然這強攻一途,確實還不知道要犧牲多少兄弟呢……”
不管是收買內應還是尋找隱秘小路,秦民屏其實根本就不抱任何希望。
之所以遷就馬祥麟,不過是為了自己和這外甥圖個心安而已。
事實上,正如他所料,馬祥麟駐軍佛圖關後,哪怕任何一個細節都沒放過,幾天下來,尋找隱秘小路的事卻是依然沒有任何進展。
“小人辜負了主人,這幾天投進關內的書信,全都被他們丟了出來……”
這天,馬祥麟正在帳中揣摩著早已熟記於心的地圖,思索破關之法,之前在二郎關收服的黑蓬頭,卻是拿著遝書信滿臉愧疚的走了進來。
很顯然,除了尋找隱秘小路外,馬祥麟也並未放棄尋找叛軍內應的事。
為此,這幾天他更是寫了數十封勸降書,讓黑蓬頭摸到關前從數個方向射了進去。
“算了,這事也怪不得你,本來就是姑且一試的事……”
看著眼前原封未動、根本就沒拆封的勸降書,馬祥麟也隻能滿是無奈的搖頭苦笑起來。
“主人,要不還是乾脆強攻吧,小人願帶以前的兄弟為大軍先鋒!”
主憂臣辱,主辱臣死。
眼看小路尋不到、勸降也無用,黑蓬頭當即提出了帶龍洞關、二郎關投降叛軍打前鋒的建議。
畢竟在他看來,他們這些剛投降的叛軍,在馬祥麟心中是肯定比不上白杆軍的。
“你這家夥拿老子當什麼人了?手心手背都是肉,白杆兵的命是命,難道你們的命就不是命了……”
看著跪下請戰的黑蓬頭,馬祥麟當即便笑罵著一腳踹了過去。
當然,這份收買人心的說詞,到底有幾成真心那就另說了。畢竟手心手背都是肉不錯,但這肉卻是不一樣厚的。
“主人……”
“算了,死道友不貧道。既然那些家夥頑固不化,那就讓他們全都去死算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