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冰冷,卻又帶著火一樣的怒意。
蕭玉希想掙紮,卻發現全身僵硬,動彈不得。
黑暗裡,她看見他眼裡燒著火,不是怒,是瘋。
那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像是有火焰在深處燃燒。
那不是普通的憤怒,而是一種徹底失控的狀態——理智崩塌,情緒決堤。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宋衍,那個一向冷靜、克製、無懈可擊的男人,此刻竟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
“我沒……”
她艱難地開口,聲音細弱得幾乎聽不見。
她想解釋,想否認,可話還沒說完,就被他粗暴地打斷。
“沒?!”
他聲音陡然拔高,像刀子割開夜色。
那聲質問撕裂了黑暗,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量,狠狠砸在她耳邊。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胸口劇烈起伏,像是要把所有的壓抑與痛苦都吼出來。
“這地方根本不對公眾開放!你非拉我來!電梯說壞就壞,手機沒信號,連個路過的人影都沒有——你說,這巧合是人能設計出來的?”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鞭子抽打在她心上,語速越來越快,情緒越來越激烈。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質疑與憤怒,更有一種被精心算計後的寒意。
他不信這是意外,也不信這是偶然。
他像在懲罰她背叛的念頭,又像在低聲哀求她彆走,彆離開他的世界。
兩人猝不及防,直接摔在地上,身體重重砸落,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怎麼一轉眼,就變得如此冷漠、如此狠心?
“夠了。”
他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硬生生摳出來的,“親你?一點感覺都沒有。昨晚我在樓下親眼看見,沈曜抱著你親。你們靠在牆邊,他一隻手摟著你的腰,另一隻手摸著你的臉……
他頓了頓,呼吸斷斷續續,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扼住了喉嚨。
“光是想想,我就想吐。”
他蜷縮在電梯昏暗的角落裡,雙膝收攏,脊背弓起,縮得像個被暴雨淋透、徹底遺棄的舊袋子。
說話時,連氣息都在發顫,肩膀微微抖動,像在壓抑著某種即將崩潰的情緒。
“蕭玉希,彆再靠近我了。離我遠點。從今往後……我們彆再見麵了。”
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喉嚨像是被人用粗糙的繩索死死掐住,窒息感蔓延至肺腑。
想說話,聲帶卻像凍結了一般發不出任何聲音;想喘氣,胸口卻像壓著千斤巨石,沉重得讓她幾乎癱倒。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可她硬是逼著自己沒有落下。
最後,她默默低下頭,腳步輕得幾乎無聲,悄悄挪到電梯的另一邊角落,蜷起雙腿,抱著膝蓋,將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
電梯裡安靜得可怕。
連機械運轉的嗡鳴都仿佛消失了,隻剩下兩人不規則的呼吸聲,在封閉的空間裡低低回蕩。
空氣又黏又沉,像灌了鉛,壓得人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