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這麼安靜地依偎在他的肩膀上,眼皮慢慢合攏,眉心的褶皺一點點舒展開來。
呼吸逐漸變得平穩悠長,像是終於卸下了所有防備。
但她的睡姿並不安穩,沒過多久,她又無意識地往沈曜懷裡蹭了蹭,像是在尋找更暖和的位置。
她的身體微微調整,整個人徹底鑽進了他的懷裡,嚴絲合縫地貼著,像是終於找到了歸處。
宋衍就站在旁邊,一動不動地看著。
眼睛死死盯著他們之間的每一個細節——那交疊的姿態,那無聲的依偎,還有沈曜護在她背後的手臂。
那是種熟稔到了骨子裡的親密,是一種他從未擁有、也從未體驗過的溫度。
沈曜察覺到她的體溫偏低,順手將搭在一旁的毛毯輕輕蓋在她肩上,同時手臂也順勢收緊了些,將她圈得更牢。
隨後,他抬眼看向宋衍,語氣不高,不怒自威,卻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緩緩劃過空氣:“人可以走了。”
宋衍站在原地沒動,目光依舊死死鎖在蕭玉希臉上。
喉嚨滾動了一下,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冷笑,低啞得像是從深淵裡爬出來的回音。
“可以走了。”
他又重複了一遍,這一次,聲音明顯加重了幾分,帶著壓抑不住的情緒,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兀。
這一回,聲音重了些,蕭玉希被驚醒了。
她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意識還沒完全回歸,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宋衍的臉。
他就那樣直挺挺地杵在床邊,離得那麼近,近到她能清晰看見他眼底密布的血絲。
那雙眼睛黑得發沉,裡麵翻湧的情緒濃烈得幾乎要溢出來,像是漩渦,又像是深淵,隻想將她整個人拉進去,永遠困住。
“賴在這兒有意思?”
沈曜的耐性已經被磨得所剩無幾,眼神冷了下來。
要不是怕嚇著懷裡的蕭玉希,他早就動手把人強行拖出去。
“隻有她開口,我才會走。”
宋衍的聲音很輕,卻固執得像塊石頭,一字一句砸在地上,不容動搖。
說完,他竟真的單膝跪在床沿,整個人朝著蕭玉希俯身湊得更近,目光灼灼地落在她臉上,像是非要等到一個答案才肯罷休。
三個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被壓縮到了極限,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沈曜隻要稍稍揚起手,就能一拳砸中宋衍的臉;蕭玉希靠在沈曜胸前,視線微微抬起,正對上宋衍低垂的眼睛——那雙眼裡盛滿了她讀不懂的痛與執念。
如果她再往前一點,唇幾乎就要碰上他的。
那距離近得仿佛呼吸交融,彼此的氣息在狹小的空間裡糾纏不清,分不出是誰的溫熱,又是誰的涼意。
她的發絲微微拂過他的額角,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像是某種無聲的試探與撩撥。
近得連呼吸都纏在一塊。
她鼻尖全是宋衍身上帶來的涼意,混著沈曜衣領間淡淡的香氣,讓人腦子發懵。
空氣裡彌漫著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一邊是宋衍身上的清冽鬆木香,像冬日山林間的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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