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你們都先下去。”
讓人將劉嬤嬤帶離後,蕭蘭淑強壓心頭躁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如今,雲綺在皇上麵前露了臉,又得了皇後的青睞,皇後還特意警告了她。無論從前如何,從現在起她都不能輕易動她。
眼下更關鍵的問題是,今日雲綺這一鬨,直接毀了她多年來苦心營造的名聲,還有剛回歸侯府的玥兒的名聲。
這丫頭從前最為愚笨,向來隻有被人當刀使的份兒。
就比如,她從前還一直以為,鄭姨娘就是因為詛咒她這個主母才被發賣,故而一直對雲燼塵那個庶子肆意欺辱。
她何時有了這般心機?
雲汐玥淚痕未乾,望向蕭蘭淑:“娘親,我們該怎麼做?”
蕭蘭淑將淚痕替女兒一一拭去,眉梢眼角凝著刺骨的寒意,冷聲道:“玥兒,你不必擔心,娘親自然有辦法將此事圓回來。”
*
從回到自己的院裡後,不知為何,雲肆野始終心浮氣躁。
連他都搞不懂自己是在煩躁什麼。
恰在此時,他派去昭玥院的小廝回來了。
小廝稟告道:“回二少爺,奴才剛才去了一趟昭玥院,夫人已經帶著二小姐從宮裡回來了。”
雲肆野立馬看過去:“然後呢?”
小廝道:“奴才跟二小姐的貼身婢女蘭香打聽過了,因著婢女隨從都沒跟著上攬月樓,蘭香也不知攬月台上發生了什麼,隻聽說是皇上準備的煙火出了意外,才導致大小姐摔到台階上傷了腿。”
煙火出意外,摔到台階上?
她那般嬌氣的人,從小到大彆說是摔到台階上這麼大的磕碰,就是扯斷一根頭發絲,都要疼得哼唧半天還要朝下人發脾氣。
如今把腿摔得都不能走路了,這得多嚴重?
到底摔成什麼樣了,還需要雲燼塵抱著走?
念頭一閃而過,雲肆野倏地回過神,這才驚覺自己滿腦子都是雲綺伏在雲燼塵懷裡的畫麵。
喉間滾過一絲燥意,猛地吸了口氣:“……誰要聽雲綺的事?我問的是玥兒,她有沒有事?”
小廝忙不迭道:“二小姐倒是沒受傷,但奴才聽蘭香說,二小姐好似在攬月台上受了什麼委屈,據說是和大小姐有關。但具體發生了什麼,二小姐不肯說。”
“什麼?”雲肆野濃眉驟擰,帶上濃濃不悅。
從前玥兒還是奴婢的時候,雲綺就各種手段欺負折磨她。
該不會到了皇宮裡,她也當眾欺負玥兒吧?
想到這裡,雲肆野拂袖而起:“我去趟竹影軒。”
此刻。
竹影軒內。
當一切逐漸平息,雲燼塵抬起頭,鼻尖泛著濕潤。
雲綺還靠在軟墊上喘息著,懶得說話。
隻覺得更乏了,累得連眼皮都不想睜開。
雲燼塵目不轉睛地看著她頰上的瀲灩緋色,沙啞著開口,唇舌間還留有她甘甜馥鬱的幽香:“……我去打水來。”
但他才剛起身,就聽到外麵傳來動靜,門外響起雲肆野帶著幾分躁意的聲音:“雲綺,你睡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