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蘭淑也已是兩年未見兒子,眼眶登時泛起淚光:“硯洲,你可算回來了!快讓母親瞧瞧,這兩年是不是瘦了?”說著便拉著他上下打量。
雲汐玥怯生生上前,聲音輕顫:“大哥。”
從前隻在府上遠遠見到的大少爺,此刻成了她近在咫尺的親生兄長。月白錦袍襯得男人肩線筆挺,那雙眉眼如墨畫就,隻消一眼便叫人滿心向往。
雲硯洲淡淡應了一聲:“嗯。”
蕭蘭淑立馬介紹道:“這是玥兒,洲兒,你在揚州該是收到信了吧?玥兒才是你親妹妹,至於那個雲綺……”
雲硯洲卻開口打斷,視線甚至未在雲汐玥麵上多作停留,便轉頭望向車廂:“怎麼還不下來?”
蕭蘭淑和雲汐玥都是一愣。
什麼叫怎麼還不下來。
難道馬車上還有彆人?
下一秒,她們就看見車簾又一次被掀開,雲綺扶著車沿從車上緩步走了下來。
下車時旁邊無人攙扶,她抬腳要往下時微微蹙眉。雲硯洲見狀,朝她的方向淺淺伸手虛扶:“看腳下,彆摔了。”
雲硯洲並非故意冷落雲汐玥。
他隻是想起了在車上雲綺說的話。
她擔心他會不要她,又那般小孩子心性。
他不想在這樣的場合讓她感覺到自己被忽視,又會讓她胡思亂想。
蕭蘭淑與雲汐玥滿臉錯愕。
雲汐玥眼珠子都快驚得掉下來,原本還染著嬌羞的粉頰驟然失了血色,神情瞬間裂出一道縫隙。
嘴唇幾乎咬破:“姐、姐姐?你怎麼會……”
話未說完,雲硯洲已先一步開口解釋:“我先前在外麵偶遇雲綺,便順路帶她一起回來了。”
隱去了他是在漱玉樓遇見雲綺的細節。
此時此刻,雲汐玥隻看見,雲綺亭亭立在雲硯洲身側,一個身著月白錦袍清貴如鬆,一個穿著淡杏色襦裙柔美似桃。
兩人容貌俱是出眾至極,周身縈繞著旁人插不進的親昵契合,竟比她這個親妹妹看著更像血親兄妹。
她盯著那道相依的身影,眼眶瞬間泛起紅,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渾然不覺。
胸腔裡翻湧的嫉恨幾乎要將她吞沒。
為什麼?
為什麼大哥才剛回府,雲綺就這般不知廉恥地纏了上去?
什麼偶遇,分明是早就知道大哥是今日回京,故意算準了時辰候在街邊,就是為了搶先一步在大哥麵前套近乎!
蕭蘭淑也沒料到這般情形,更沒想到兒子明知雲綺是冒牌貨,竟還如從前般待她!
見親生女兒怯怯紅著眼眶卻不敢多言,她氣得幾乎咬牙:“……洲兒,你跟我過來!”
雲硯洲並未開口,隨母親進了堂內。
一進屋,蕭蘭淑便啪地一拍桌案,怒聲道:“硯洲,你自幼聰慧,難道還分不清個裡外親疏?那雲綺與咱們侯府根本就沒有血緣,玥兒才是你的親妹妹,你該把你身為兄長對妹妹的嗬護,都給玥兒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