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綺眉頭不由得更加蹙起。
果然,男人都不能太慣著,不然稍微給他一點甜頭,就容易得寸進尺。
謝凜羽心裡當然清楚,他剛才那一下哪是什麼不小心,分明是存了私心。
他就是想在她身上留下點什麼印記,好讓外麵那兩個人瞧見,看見他與阿綺之間這份親密。
所以這一巴掌他挨得一點都不冤。甚至被扇了一巴掌,他內心還隱隱有點雀躍。
不是都說,打是親,罵是愛嗎。
要不是喜歡他,阿綺怎麼會打他罵他。
她怎麼就不扇彆人巴掌呢,還不是因為他在她心裡特彆。
這巴掌打得自己內心甜滋滋的,不過麵上,謝凜羽卻立刻捂著臉。
表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聲音也帶著些許發顫的可憐:“我,我就是沒控製好力道,因為太想你了嘛。”
他頓了頓,又帶著點委屈的嗔怪,小聲嘟囔:“你不高興罵我就是了,動手扇我做什麼,也不嫌手疼。”
說著,他不顧自己臉上的熱辣,反倒伸手將雲綺剛才扇過他的那隻手牽了起來。
小心翼翼地左看右看,像是在檢查她的手有沒有因為扇他而被扇紅了,又湊過去吹吹她的掌心。
雲綺無視謝凜羽這上趕著的模樣,抽回手來,抬手將自己原本垂在背後的一縷長發攏到頸前。
烏黑的發絲垂落,恰好遮住頸間那抹惹眼的紅痕。她用手稍作整理,將碎發理得更服帖些。
謝凜羽見自己好不容易留下的印記又被擋住了,更委屈了。
但是又不敢說什麼,隻敢小聲哼唧兩聲,還怕被雲綺聽見。
雲綺和謝凜羽一同回到方桌時,霍驍與裴羨正麵對麵坐著。
新喚來的吃食已齊齊端上桌,氤氳著熱氣。然而兩人麵前的筷子都原封不動地斜倚在碟邊,連桌布上的褶皺都沒被碰亂半分。
兩人恍若兩尊靜默的雕像,一個周身縈繞著深沉的壓迫感,眉眼如刀刻般冷峻。另一個氣質清冷疏離,周身像結著層無形的霜。
仿佛處於某種無聲的對峙,連窗外的風聲都聽得格外清晰,唯有蒸騰的熱氣在兩人之間嫋嫋升起,卻融不散這僵持的氣氛。
直到聽見腳步聲,他們才像是被同一道指令牽引,齊刷刷朝雲綺看來。
雲綺先前那碗粥隻被裴羨喂了兩口,此刻肚子還餓著,正想坐下繼續吃,卻被兩道視線同時攫住。
霍驍的目光沉得像深潭,藏著未言語的話。裴羨的眼神則帶著慣有的清冷,卻又比尋常多了幾分專注。
她看了看眼前場景,不由得微微挑眉,知道了他們為什麼這樣看著自己。
先前她本是挨著裴羨坐的,可這一趟出去再回來,和先前的情況已不同。
霍驍與裴羨此刻分坐窗畔兩側,各自身旁都空著一個位子,像兩道無聲的選擇題。
她現在要坐去誰身邊?
霍驍,還是裴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