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地之內,確實是太子的私人地盤!雍州府衙跑去指手畫腳,嚴格說起來,的確是過界了!
不等他想出辯駁之詞,李承乾已經目光轉向了王伯當。
“第二條,豢養私兵!王伯當王大人,你這頂帽子,扣得可真夠大的!”
他冷笑一聲,聲音傳遍大殿:“我大唐定製,東宮屬官,設左右衛率,統領衛士,以衛儲君!本宮的白虎營,上至軍官,下至兵卒,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在東宮衛率的兵籍名冊之上!他們吃的是東宮的俸祿,穿的是東宮的甲胄,是父皇準許本宮擁有的,合法衛隊!”
“反倒是那雍州府衙,其衙役,不過是地方治安之用。他們奉了某些人的‘命令’,試圖繳了本宮封地城衛的械,這,才是真正的‘以下犯上’,‘意圖不軌’!”
“本宮的衛隊,在本宮的土地上,看到主人即將受辱,看到主人的產業即將被奪,他們挺身而出,履行護衛之責!請問王大人,他們,何錯之有?!本宮,又何罪之有?!”
“我……我……”王伯當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這才想起,太子,是真的有合法衛隊的!
白虎營,是有冊封的
滴水不漏!
所有大臣都聽傻了!
他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侃侃而談的太子,心中同時湧起一個荒謬的念頭:這……這還是那個懦弱口吃的太子嗎?他何時變得如此巧舌如簧,心思縝密到這等地步?!
而龍椅之上的李世民,那滔天的怒火,不知不覺間,已經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複雜和驚疑的眼神。
他發現,從法理上講,李承乾說得……竟然全都對!
就在此時,李承乾的目光,掃過所有彈劾他的言官,最後,落在了那個還跪在地上的李泰身上。
他的語氣,忽然變得沉重。
“第三條,諸位大人說,本宮性情乖張,不堪為儲。”
他自嘲地笑了笑,對著龍椅上的李世民,深深一拜。
“父皇,兒臣,有罪!”
這一拜,這一聲“有罪”,再次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隻聽李承乾用一種痛心疾首的語氣,沉聲道:“兒臣最大的罪,就是太過看重皇家的體麵,太想維護朝堂的安穩了!”
“魏王,遙領雍州牧,此乃父皇對他的恩寵。然,其治下雍州府衙,竟敢公然乾涉東宮內政,意圖染指儲君封地!父皇啊!此事若是擺在明麵上,讓您來親自裁決,您該如何是好?!”
“您裁決兒臣,則天下人會說您偏袒儲君,有損您公正之名!您若裁決魏王,又會坐實他行事不端、覬覦東宮的事實,讓我李氏皇族,顏麵何存?讓天下人,如何看待我們父子,如何看待這朝堂?!”
“無論您如何裁決,都將是一場風波!一場讓親者痛、仇者快的政治風波!都會讓那些潛藏在暗處的小人,看我皇家的笑話!”
李承乾的聲音,擲地有聲,充滿了大局觀的考量!
“所以,兒臣做了一個衝動的決定!兒臣要用儲君的方式,去解決這個問題!此事,絕不能上達天聽,絕不能讓父皇您來為難!”
“這件‘臟活’,必須由兒臣來做!我要用最直接、最強硬的手段,斬斷這件事!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東宮與親王,各有界限,不可逾越!我要將這場足以動搖朝堂的政治風波,壓製在最低的層麵,用最快的速度,將它徹底熄滅!”
“我寧可自己,背上一個‘行事霸道’‘性情乖張’的罪名,被父皇責罵,被百官彈劾!也不願看到,朝堂因此動蕩,父皇您因此而陷入兩難之境!”
“父皇!”李承乾猛地抬起頭,虎目之中,精光四射,那是一種為了維護江山社稷,不惜己身名節的決然!
“兒臣此舉,行事或有不當!但兒臣這片為君分憂、為國分憂的公心,天地可鑒!”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