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如果說剛才的說辭是驚雷,那這句話,就是足以顛覆整個天地的原子彈!
廢太子?!
他竟然……他竟然主動請廢?!
滿朝文武,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懵了!長孫無忌、房玄齡等人,再也無法保持鎮定,猛地抬起頭,滿臉都是不敢置信!
這是何等樣的氣魄!這是何等樣的瘋狂!
就連龍椅上的李世民,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前傾,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兒子!
李承乾卻仿佛沒看到眾人的驚駭,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伸手指了指還跪在地上的李泰,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繼續說道:
“正好,請魏王進去。”
“魏王遙領雍州牧,已然覺得兒臣小小的封地礙眼,想要代為‘管理’。想必,對兒臣這東宮之位,也是心向往之,更想‘管理’一番吧?”
“父皇,您成全他!也成全兒臣!”
“從此,兒臣做一個逍遙王爺,再也不用煩心這些構陷與爭鬥!而魏王,得償所願,也能更好地,為父皇您‘分憂’了!”
誅心!
這是赤裸裸的誅心之言!
他這番話,看似是退讓,是自暴自棄,實則,是化作一柄最鋒利、最惡毒的尖刀,狠狠地捅進了李泰的心窩子裡!
他直接將李泰那點隱藏在內心最深處的野望,血淋淋地,當著滿朝文武,當著皇帝李世民的麵,徹底撕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我沒有!!!”
李泰再也撐不住了!他像是一條被踩了尾巴的狗,猛地從地上跳了起來,發出了歇斯底裡的尖叫!
他徹底急了!方寸大亂!
“父皇明鑒!兒臣絕無此心!兒臣對東宮之位,絕無半點覬覦之心啊!我沒有!”他語無倫次,拚命地搖著頭,朝著李世民的方向,瘋狂地狡辯。
李承乾冷冷地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等到李泰的哭喊聲稍歇,他才慢悠悠地,吐出了兩個字。
“沒有?”
那聲音很輕,卻像是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砸在李泰的神經上。
李泰下意識地抬起頭,正好對上李承乾那雙冰冷、銳利,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隻聽李承乾的聲音,如同從九幽地獄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咄咄逼人地問道:
“魏王既然絕無此心,為何你麾下的雍州府尹,敢打著你的旗號,要接管本宮封地的城防?”
“嗯?”
一個字,如山,壓下!
李泰的狡辯,戛然而止!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是啊!
這個問題,他該如何回答?!
說不知道?那便是失察之罪!連自己遙領的雍州都管不好,還談何管理國家?
說是下麵的人自作主張?那更是無能的體現!連區區一個府尹都敢假傳他的命令,他這個魏王,當得有多窩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