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族聯軍的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鐵甲映著淡紫天光,像一片流動的星河,從淩霄峰往滄瀾洲進發。
王大柱騎在靈犀獸背上,混沌雷劍懸在腰間,紫金雷光順著劍鞘輕輕流轉,他望著前方連綿的山脈,想起柳如煙說“滄瀾洲乃玄水宗故土,如今被魔族占了三年”,心中竟生出幾分沉重。
蘇清月坐在他身側,冰魄劍斜倚在腿邊,指尖輕輕拂過劍鞘上的冰紋,聲音柔得像浸了溪水:“玄水宗與我蘇家素有往來,當年我初學冰法,還去滄瀾洲求過玄水心法,如今不知……”
話未說完,她便紅了眼眶,像想起了故人舊事,王大柱輕輕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衣袖傳來,像春日暖陽,驅散了她眼底的涼意:“莫擔心,某家定會幫玄水宗奪回故土,若有殘餘弟子,也會護他們周全。”
林婉兒提著藥鼎跟在靈犀獸旁,丹火在鼎內泛著金光,她從懷中取出一疊丹方,遞到王大柱麵前:“這是‘驅魔丹’的方子,滄瀾洲魔氣重,弟子們服下能抗些魔蝕,就像給身子裹了層暖衣。”
夏柔的平安符係在靈犀獸頸間,紅繩隨風晃著,她伸手摸了摸符紙,符麵微微發燙:“前麵就是滄瀾洲邊界了,符在預警,裡麵的魔氣比仙域還重,大家當心。”
柳如煙握著靈竹筆,在虛空中畫了道傳訊陣,淡綠靈光閃了閃,竟收到一道微弱信號,她眉頭輕皺:“是洛璃傳來的,她說已在滄瀾洲外等候,還探到魔族布了‘困仙魔陣’,需破陣才能進。”
阿蠻的青毛狼妖跑在最前,小狼妖時不時回頭低吼,像在報信,她摸了前麵的獸牙吊墜:“狼妖說,裡麵有好多魔兵,還有個大魔陣,像把滄瀾洲裹在了黑繭裡。”
眾人加快腳步,行至滄瀾洲邊界時,果然見一道黑色光罩籠罩著整片山脈,光罩上纏滿暗紫魔紋,像無數條毒蛇盤繞,偶爾有魔兵在光罩內巡邏,嘶吼聲順著風傳來,像惡鬼啼哭。
“王盟主!”一道清脆女聲從樹後傳來,洛璃提著玄水劍走出,青衫上沾著塵土,發間彆著朵枯萎的玄水蓮,“我已在此等候三日,這困仙魔陣是魔族新布的,需用玄水宗的‘水雲破陣訣’才能破,隻是……”
她低頭看著玄水劍,劍刃上的水光已黯淡許多:“我修為尚淺,破陣需耗大半靈力,還需諸位幫我護法。”
王大柱點頭,對著聯軍喊道:“仙族弟子隨我護陣,妖族獸群擋外圍魔兵,人族弟子備好法器,待陣破後,隨某家殺進去!”
“得令!”三族弟子齊聲應和,聲音震得樹葉簌簌掉落,像在呼應他們的決心。
洛璃走到魔陣前,玄水劍橫在胸前,指尖結出複雜印訣,青衫隨風飄動,像朵雨中青蓮:“水雲破陣訣,起!”
玄水劍突然爆發出淡藍光,無數道水紋從劍刃湧出,像溪流般順著魔陣的紋絡蔓延,魔紋被水紋裹住,竟開始慢慢消退,像雪遇溫水。
“快!魔兵來了!”阿蠻突然大喊,隻見光罩內衝出數十名魔兵,舉著骨刀朝著洛璃撲來,青毛狼妖當即迎上去,小狼妖叼著魔兵的腿,將其甩向遠處。
王大柱提著混沌雷劍衝上前,紫金雷光劈在魔兵群中,魔兵瞬間被雷力劈成飛灰,他回頭對著洛璃喊:“莫分心!某家護你破陣!”
洛璃點頭,指尖印訣更快,水紋在魔陣上撕開一道口子,可魔紋很快又重新纏上,像永遠織不完的黑布:“這陣能自動修複,需再用靈力衝一次!”
蘇清月突然上前,冰魄劍泛著寒氣,將冰力渡給洛璃:“我助你!冰與水同源,定能幫你衝開陣口!”
冰力融入水紋,淡藍光瞬間變亮,像冬日裡的冰湖泛著微光,水紋順著魔陣撕開的口子往裡衝,魔紋被冰力凍住,再也無法修複,光罩發出“哢嚓”聲響,裂開一道丈寬的口子。
“陣破了!”洛璃大喊,玄水劍往前一刺,水紋徹底衝開魔陣,黑色光罩像破碎的玻璃,瞬間消散。
眾人跟著王大柱衝進滄瀾洲,入目皆是慘狀——玄水宗山門的牌坊斷成兩截,上麵刻著的“玄水宗”三個字被魔紋染黑,石階上滿是黑血,兩旁的古樹被魔火燎得隻剩枯枝,像垂死者的手臂,指向天空。
“這……這是玄水宗的山門?”蘇清月捂住嘴,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像斷了線的珠子,“當年我來的時候,這裡滿是玄水蓮,如今竟……”
王大柱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目光掃過周圍的斷壁殘垣,心中怒火像被風吹旺的柴火:“魔族若敢毀我故土,某家定讓他們血債血償!”
“前麵有魔氣節點!”夏柔突然指向山後,隻見一道黑色石柱立在廣場中央,石柱上纏滿魔紋,魔氣像噴泉般從柱頂湧出,將周圍的天空染成深灰。
石柱旁,幾名魔將正圍著節點,骨刀上的魔火泛著暗紫,見眾人衝來,當即嘶吼著撲上前:“敢闖滄瀾洲,找死!”
“某家來會你們!”趙烈提著玄鐵令牌衝上前,令牌泛著紅光,與魔將的骨刀碰撞,發出“當”的脆響,“某家倒要看看,你們這些魔頭,有幾斤幾兩!”
九尾狐的九條尾巴展開,淡紅色妖力裹住幾名魔兵,靈狐們撲上去,用爪子撓著魔兵的黑袍:“妖族兒郎,隨我殺!替玄水宗的弟子報仇!”
王大柱趁機衝到魔氣節點前,隻見石柱上的魔紋正順著地麵蔓延,連廣場的石板都被染黑,他舉起混沌雷劍,剛要揮劍,卻被蘇清月拉住:“莫急!這節點的魔氣太烈,需先冰封住,不然淨化時魔氣會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