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族聯軍的旌旗迎著金虹洲的丹霞展開,鐵甲上泛著暖紅霞光,像一片流動的火海,從滄瀾洲往金虹洲進發。
王大柱騎在靈犀獸背上,混沌雷劍懸在腰間,紫金雷光與丹霞交映,他望著前方被黑霧籠罩的金虹洲,想起九尾狐說“金虹洲乃妖族聚居地,魔帥占了兩年,殺了不少妖獸”,心中竟生出幾分沉鬱。
靈兒坐在靈犀獸前側,小手緊緊攥著胸前的獸牙吊墜——那是阿蠻之前送她的,吊墜上的狼紋泛著微光,她時不時摸一下靈犀獸的金色鬃毛,聲音軟得像浸了蜜糖:“靈犀,你還記得金虹洲嗎?阿蠻姐姐說,以前這裡有好多會發光的靈鹿,我們這次……能救它們嗎?”
靈犀獸低叫一聲,用頭蹭了蹭靈兒的手背,金色眼睛裡滿是溫順,像在說“彆怕,有我在”。王大柱輕輕摸了摸靈兒的頭,掌心的溫度透過發絲傳來,像春日暖陽:“莫擔心,某家與你阿蠻姐姐們,定會幫金虹洲的妖獸報仇,護它們平安。”
蘇清月坐在王大柱身側,冰魄劍斜倚在腿邊,指尖拂過劍鞘上的冰紋,聲音柔中帶韌:“魔帥乃煉虛中期,比之前的魔將強太多,需小心應對,莫要輕敵。”
林婉兒提著藥鼎跟在靈犀獸旁,丹火在鼎內泛著金光,她從懷中取出一瓷瓶丹藥,塞到靈兒手中:“這是‘壯魂丹’,你若引獸魂,服下能穩些心神,就像給魂魄裹了層軟甲。”
夏柔的平安符係在靈兒腰間,紅繩隨風晃著,她伸手摸了摸靈兒的頭:“若遇危險,符會發燙,姐姐們會第一時間護著你,絕不讓你受傷。”
柳如煙握著靈竹筆,在靈兒袖口畫了道淡綠陣紋:“這是‘獸語傳訊陣’,你若想跟妖獸說話,吹口氣便可,就像阿蠻姐姐的獸語術似的。”
阿蠻的青毛狼妖跑在最前,小狼妖時不時回頭叼靈兒的衣角,像在邀她玩耍,阿蠻笑著說:“狼妖們跟你親,到了金虹洲,它們定會幫你探路,就像護著自家小主子似的。”
眾人行至金虹洲邊界時,隻見黑霧中衝出數十名魔兵,為首的魔帥身高兩丈,黑袍上繡著骷髏魔紋,骨刀上的魔火泛著暗紫,像淬了毒的岩漿,每走一步,地麵都被魔火灼出黑坑,連空氣都帶著腥氣。
“王大柱,你竟連奪兩洲,”魔帥的聲音像磨碎的石頭,比之前的魔將多了幾分威壓,“可惜,金虹洲便是你的葬身之地,某家這煉虛中期的魔火,定能將你燒成飛灰!”
魔帥抬手一揮,骨刀劈出一道兩丈寬的魔火,像墨染的潮水,朝著聯軍撲來,魔火所過之處,靈草瞬間枯萎,連丹霞都被染成了深灰。
“快躲!”王大柱提著混沌雷劍衝上前,紫金雷光劈在魔火上,雷力與魔火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他卻被魔火餘波震退三步,胸口一陣發悶,嘴角滲出一絲鮮血。
“盟主!”趙烈提著玄鐵令牌衝上前,令牌泛著紅光,擋在王大柱身前,“某家來幫你!”
九尾狐的九條尾巴展開,淡紅色妖力裹住妖族修士,靈狐們撲向魔兵,用爪子撓著魔兵的黑袍:“妖族兒郎,隨我殺!替死去的妖獸報仇!”
蘇清月的冰魄劍劃出一道圓弧,寒氣凝成冰牆,擋在聯軍前,冰牆卻隻撐了三息便被魔火融化,她被餘波震退兩步,小臂上竟滲出黑血:“這魔火有蝕骨之毒,大家當心!”
靈兒看著蘇清月手臂上的黑血,又看著倒下的修士與妖獸,眼圈突然紅了,她攥緊胸前的獸牙吊墜,靈犀獸似乎察覺到她的不安,低叫著蹭她的手心,像在安慰。
“靈犀,”靈兒湊到靈犀獸耳邊,聲音帶著哭腔,“它們好可憐,我們能不能……能不能救救它們?”
靈犀獸低叫一聲,金色眼睛裡閃過一絲堅定,突然朝著黑霧深處跑去,靈兒連忙跟上,阿蠻的青毛狼妖也跟著衝了過去,像在護著她。
“靈兒!彆去!”王大柱驚呼著要追,卻被魔帥的骨刀攔住,魔火再次劈來,他隻能揮劍抵擋,心中滿是擔憂。
靈兒跟著靈犀獸衝進黑霧深處,隻見一片妖獸屍骸堆在廣場上,靈鹿的角被折斷,靈狐的尾巴被燒焦,還有幾隻小妖獸的屍體被魔火裹著,像在無聲哭訴,靈兒的眼淚瞬間掉下來,砸在屍骸上,像斷了線的珠子。
“你們彆怕,”靈兒蹲下身,輕輕摸了摸一隻小靈鹿的屍體,聲音軟得像在哄孩子,“我會替你們報仇,絕不會讓魔帥再傷害其他妖獸。”
話音剛落,靈犀獸突然低叫一聲,金色眼睛盯著屍骸堆,靈兒順著它的目光看去,隻見屍骸上方竟飄著無數道淡白光影——那是妖獸的獸魂,它們在黑霧中徘徊,像找不到家的孩子,偶爾發出微弱的嗚咽。
“是獸魂!”靈兒突然想起阿蠻說的“妖獸死後,若有執念,便會留獸魂”,她站起身,對著獸魂輕聲說,“你們是不是想報仇?我……我能幫你們,隻要你們願意跟我一起。”
獸魂們似乎聽懂了,淡白光影朝著靈兒飄來,像螢火蟲聚成的光河,靈犀獸也低叫著,金色鬃毛泛著微光,竟將自身靈力渡給靈兒,像在助她凝聚獸魂。
“靈兒,莫要硬來!”阿蠻的聲音突然傳來,她跟著青毛狼妖衝進來,看到眼前的景象,臉色微微變了,“獸魂融合需耗自身魂魄,你修為尚淺,會傷了自己的!”
靈兒卻搖了搖頭,從懷中取出林婉兒給的壯魂丹服下,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湧入丹田,她握緊胸前的獸牙吊墜,聲音雖軟卻堅定:“阿蠻姐姐,它們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看著它們被魔帥欺負,就算傷了自己,我也要幫它們報仇!”
靈兒指尖結出阿蠻教她的獸語印訣,對著獸魂輕聲說:“我叫靈兒,若你們信我,便入我魂魄,我們一起斬魔帥,護金虹洲!”
獸魂們突然加快速度,像潮水般湧入靈兒體內,靈犀獸也將自身靈力儘數渡給她,金色光芒從靈兒周身爆發,像一顆小太陽,驅散了周圍的黑霧。
“這是……獸魂煉虛術?”阿蠻看著眼前的景象,眼中滿是驚訝,“沒想到你竟能引獸魂與靈犀獸靈力融合,這可是上古妖族秘術,需有至純的獸心才能施展!”
靈兒隻覺體內湧起一股強大的力量,比之前強了十倍不止,丹田內的靈力瘋狂運轉,化神後期的瓶頸像被打碎的玻璃,瞬間破開,煉虛初期的靈力在體內奔騰,像春日溪流彙入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