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霄城的晨光,是揉了碎金的軟。
第一縷光剛掠過城主府的琉璃瓦,便被庭院裡的三色光暈接住,混沌珠懸在王大柱掌心,正與蘇清月的冰係靈力纏綿,像兩尾相逐的光魚。
“大柱哥哥,雲曦姐姐的寒霜刃重鑄好了?”靈兒抱著阿桃跑進來,小姑娘攥著塊桂花糕,粉雕玉琢的臉上沾著糖霜,像沾了晨露的桃花。
王大柱抬手,青金光芒從掌心湧出,一柄長劍在空中凝形——劍刃如冬雪映日,既有冰係靈力的清冽,又有混沌力的溫潤,劍柄纏著雲曦慣用的青綢,“你雲曦姐姐性子傲,劍也得配得上她的風骨。”
話音未落,雲曦已立在廊下,青衣被晨光浸成暖金,她望著那柄劍,指尖微微發顫,卻偏過臉道:“吾又不是小孩子,劍好用便罷,何須這般花哨。”
王大柱笑著將劍遞過去,指尖觸到她的掌心時,她耳尖瞬間泛紅,卻悄悄收緊了手指,“‘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這劍能引動你的劍心,比從前更甚。”
雲曦拔劍出鞘,青金劍光劃破晨霧,竟引來了簷角的靈鳥,繞著劍刃盤旋鳴叫,她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偏要嘴硬:“姑且信你一次,若不好用,定要你重鑄。”
蘇清月端來剛溫好的靈茶,瓷盞在晨光中泛著柔光,“彆鬨了,昨日仙族族長傳訊,說諸天屏障的裂痕又擴大了,昨夜西極淵方向,已能感知到域外能量的波動。”
庭院裡的暖意瞬間淡了幾分,洛璃從陣盤上抬起頭,金色紋光在她指尖流轉,“我已推演過,屏障核心在‘諸天結界中樞’,那裡是三族靈力交彙之地,也是當年上古大戰時,各族大能布下的根基。”
“隻是那中樞的護陣已碎,屏障裂痕如蛛網,尋常靈力根本補不上。”阿蠻摩挲著獸魂珠,紅光裡映出靈犀獸的虛影,“靈犀獸傳訊說,核心星的靈脈也在震顫,似有域外能量在窺探。”
王大柱握緊混沌珠,三色光暈陡然凝實,“混沌珠能淨化域外能量,或許能用來修補屏障。隻是單靠它,怕是不夠支撐長久——對了,太古妖神前輩送來的太古神晶,還在儲物戒裡。”
他說著便取出一物,拳頭大的晶石通體瑩白,內裡似有星光流轉,剛一現身,便引得周圍的靈力都躁動起來,“前輩說這神晶是核心星的根基所化,能承載萬法之力,正好做屏障的陣眼。”
“混沌珠主淨化,太古神晶主承載,再輔以三族靈力,應當可行。”蘇清月走到他身邊,冰係靈力輕輕拂過神晶,“隻是修複時需有人引力入屏障,那裂痕處的域外餘波最是凶險,稍有不慎便會被反噬。”
“自然是我去。”王大柱語氣堅定,卻被蘇清月按住手腕,她的指尖微涼,眼神卻比冰更執著。
“‘風雨同舟,榮辱與共’,你若去,我們便一同去。”蘇清月轉頭看向雲曦幾人,“雲曦的劍心能護識海,洛璃的陣法可穩靈力,阿蠻和靈兒的獸魂之力能驅邪異,少了誰都不行。”
雲曦將寒霜刃歸鞘,青綢在晨光中飄拂,“吾本就該與你同去,當年你護我劍心,今日我便護你周全,休說反噬,便是刀山火海,吾也陪你闖。”
洛璃收起陣盤,走到王大柱另一側,“我的‘混沌固元陣’可與屏障共鳴,既能穩住你的靈力,又能防止域外能量趁虛而入,你放心。”
阿蠻牽著靈兒的手,獸魂珠與玉佩的光芒交相輝映,“靈犀獸說它會引核心星的靈脈之力過來,我們的獸魂之力能做橋梁,幫你把混沌力和神晶之力送進屏障核心。”
靈兒舉起玉佩,小臉繃得嚴肅,“大柱哥哥,你不許再一個人硬扛,上次你突破大乘巔峰時,靈兒都快嚇死了,這次我們一起,一定沒事的。”
王大柱看著五人眼中的堅定,心中像被暖流浸過,他伸手將五人的手都握在掌心,混沌珠的光暈輕輕籠罩住她們,“好,我們一起去,生死都在一起。”
仙族族長與妖族首領早已在府外等候,兩人身後跟著三族的大乘期修士,仙族的金光、妖族的紅光與人類修士的靈力交織,像一道五彩的虹,“王盟主,五女姑娘,諸天結界中樞已備好,就等你們了。”
一行人即刻啟程,洛璃布下傳送陣,金色陣紋與混沌珠的光暈相融,踏進去時,隻覺周身被溫暖的靈力包裹,再睜眼,已到了諸天結界中樞。
這裡與西極淵的陰冷截然不同,也沒有靈霄城的煙火氣,放眼望去,是無邊無際的乳白光暈,像被雲絮填滿的蒼穹,而在光暈中央,懸浮著一道巨大的屏障,如透明的琉璃,上麵布滿了蛛網狀的裂痕,黑色的域外餘波在裂痕中翻滾,像伺機而動的蛇。
“這便是諸天屏障,隔開諸天與域外的界限。”仙族族長抬手,一道金光指向屏障,“當年上古大能以自身精血為引,布下此障,如今曆經數萬年戰火,早已不堪重負。”
妖族首領的九尾在身後展開,紅光掃過屏障,“黑煞元帥之前引爆核心時,震碎了屏障的多處根基,若不儘快修複,用不了多久,域外族的大軍就能順著裂痕殺進來。”
王大柱走到屏障前,伸手輕輕觸碰,指尖剛碰到裂痕,便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黑色的域外餘波像針一樣紮進指尖,被混沌珠的光暈瞬間淨化。
“裂痕比我想象的更嚴重,核心處的靈力已經快耗儘了。”王大柱沉聲道,將太古神晶托在掌心,“洛璃,你先布下混沌固元陣;清月,你用冰係靈力在我周身布下護罩,防止域外餘波侵入;雲曦,你在我身後,用劍心之力穩住我的識海;阿蠻、靈兒,你們準備好,等我引動混沌珠,就將獸魂之力送過來。”
“好!”眾人齊聲應道,立刻行動起來。
洛璃踏在虛空,陣盤在掌心旋轉,金色紋光如流水般鋪開,在王大柱周圍形成一個巨大的陣法,“混沌固元陣,啟!”
陣紋亮起的瞬間,王大柱隻覺周身的靈力都穩定下來,之前被域外餘波刺痛的指尖也恢複了暖意,他點了點頭,蘇清月已飄至他身側,冰係靈力化作無數細針,在他周身編織出一層透明的冰罩,“這冰罩能過濾域外能量,你若覺得不適,便喊我。”
雲曦站在他身後,寒霜刃出鞘,青金劍光籠罩住王大柱的後腦,劍心之力如暖流般滲入他的識海,“吾的劍心與你同在,若有域外邪念侵擾,劍便會警示。”
阿蠻與靈兒相對而立,獸魂珠與玉佩升空,金色的獸魂之力交織成一道光橋,連接著王大柱與遠處的虛空——那裡,是核心星的方向,靈犀獸的嘯聲隱約傳來,帶著純淨的守護之力。
王大柱深吸一口氣,將混沌珠按在屏障上,三色光暈順著他的掌心湧入屏障,與黑色的域外餘波碰撞在一起,發出“滋滋”的聲響,“太古神晶,歸位!”
他將太古神晶對準屏障的核心裂痕,神晶剛一接觸,便發出耀眼的白光,內裡的星光與混沌珠的光暈相融,化作一道青金白三色的光柱,狠狠紮進屏障。
“啊——”王大柱猛地悶哼一聲,屏障傳來一股巨大的反噬之力,像有無數隻手在拉扯他的靈力,黑色的域外餘波順著光柱逆流而上,想要侵入他的經脈。
“大柱哥哥!”靈兒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獸魂之力瞬間暴漲,“靈犀獸,快!”
遠處的虛空突然亮起一道金色的光,靈犀獸的虛影從光中衝出,比之前壯大了數倍,金色的獸魂之力如洪流般順著光橋湧來,與阿蠻的獸魂之力彙合,撞向那些逆流的域外餘波,“吼——”
蘇清月的冰罩瞬間暴漲,冰係靈力順著王大柱的經脈流轉,凍結那些侵入的域外餘波,“穩住,我在!”
雲曦的劍心之力也隨之爆發,青金劍光在王大柱的識海形成一道屏障,將域外邪念徹底隔絕,“集中精神,引力入障,彆被反噬左右!”
洛璃的陣法紋光越來越亮,金色的陣紋纏住光柱,將反噬之力層層削弱,“我已將三族修士的靈力引過來了,你放心用!”
王大柱咬著牙,將所有的混沌力都引向光柱,太古神晶的白光越來越盛,那些蛛網狀的裂痕開始慢慢愈合,黑色的域外餘波被逐漸淨化,“‘精誠所至,金石為開’,這點反噬,奈我何!”
他猛地催動丹田內的大乘巔峰靈力,與混沌珠、太古神晶、獸魂之力、三族靈力徹底融合,光柱暴漲至數丈粗,如一道貫通天地的光柱,狠狠撞進屏障的每一道裂痕。
屏障開始劇烈顫動,乳白的光暈與青金白三色光柱交織,形成一片璀璨的光海,那些愈合的裂痕處,漸漸浮現出金色的紋光,與洛璃的陣法遙相呼應。
“是上古護陣的紋光!”仙族族長驚喜地喊道,“神晶激活了屏障的本源之力,這樣一來,屏障就再也不是無源之水了!”
妖族首領也激動地揮了揮九尾,“太好了!隻要本源之力不枯,屏障就能自行修複,再也不怕域外族的衝擊了!”
王大柱卻不敢放鬆,他能感覺到,屏障的核心還需要最後一股力量穩固,他轉頭看向五女,眼中滿是決絕,“清月,雲曦,洛璃,阿蠻,靈兒,借我你們的心意!”
五女心領神會,同時將自身的靈力與心意注入光橋,蘇清月的冰係靈力帶著溫柔的守護,雲曦的劍心之力帶著剛直的忠誠,洛璃的陣法之力帶著縝密的安穩,阿蠻的獸魂之力帶著純粹的信任,靈兒的獸魂之力帶著純真的依賴,五股力量與王大柱的靈力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五彩的光,融入光柱之中。
“諸天屏障,歸位!”王大柱怒吼一聲,將所有力量都送進屏障核心。
“轟隆——”
震天的巨響過後,屏障的所有裂痕都已愈合,乳白的光暈比之前更盛,表麵浮現出一層金色的護陣紋光,太古神晶嵌在屏障核心,像一顆璀璨的星辰,混沌珠懸在屏障前,三色光暈輕輕拂過屏障,淨化著最後的域外餘波。
王大柱渾身一軟,差點從虛空墜落,蘇清月急忙飛身扶住他,他的靈力已消耗大半,臉色蒼白,嘴角卻帶著笑容,“成了……屏障修複好了。”
“你嚇死我了。”蘇清月的眼淚滴落在他的衣襟上,冰係靈力不斷為他補充靈力,“靈力耗儘了就彆硬撐,我們都在呢。”
雲曦遞來一枚療傷丹,聲音帶著後怕,“剛才你的經脈都快被反噬之力撐裂了,若不是我們及時借你力量,後果不堪設想。”
洛璃收起陣法,走到他身邊,幫他擦去額頭的冷汗,“屏障雖已修複,但還需布下永久守護陣,以防域外族用特殊手段破壞,我已想好陣法的布局,以太古神晶為陣眼,混沌珠為引,三族大乘期修士輪流鎮守。”
“我和靈犀獸可以留在核心星,通過獸魂之力與守護陣共鳴,一旦有異動,立刻就能察覺。”阿蠻說道,獸魂珠的紅光與屏障核心的神晶遙相呼應。
靈兒抱著王大柱的手臂,把臉埋在他的衣袖上,“大柱哥哥,你要好好休息,剩下的事交給我們,不許再逞強了。”
王大柱點頭,靠在蘇清月懷中,混沌珠的光暈輕輕籠罩住五人,“好,聽你們的。守護陣的事,就勞煩洛璃你多費心,三族鎮守的排班,就請族長和首領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