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穀的硝煙還凝在半空,如一團化不開的墨,沾得蘇清月的銀甲泛著暗沉的光。
王大柱正用乾淨的白布為她擦拭小臂上的血痕,那是方才為護靈兒,被血魔的利爪刮出的傷口,深可見骨,此刻已用金瘡藥止住血,卻仍襯得她肌膚如雪般蒼白。
“日後切不可這般莽撞。”他的指腹輕輕摩挲過傷口邊緣,混沌氣化作絲絲暖意滲入肌理,像春日的細雨潤過乾裂的土,“你的命比什麼都重,便是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蘇清月垂眸看著他專注的側臉,他的發梢還沾著幽冥穀的血汙,下頜線繃得緊實,眼中卻滿是化不開的柔意,比淩霄殿的燈火還要暖人。
“你是我的夫君,靈兒是我的妹妹,我豈能眼睜睜看著她們遇險。”她抬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沾著塵霜的眉骨,“倒是你,為了擋那血龍的攻擊,後背的傷還疼嗎?”
王大柱握住她的手,將其按在自己的胸口,那裡心跳沉穩有力,如戰鼓般令人安心:“有混沌氣護著,早已無虞,你且放寬心。”
雲曦抱著羅盤匆匆走來,羅盤上的平安結還在微微發燙,顯然是剛感應過魔氣:“夫君,清月姐姐,方才收到金虹洲探子的密報,黑風穀近來魔氣異動頻繁,似有血魔在修煉高階邪術。”
洛璃正幫靈兒梳理散亂的發絲,聞言立刻將陣圖鋪開在石桌上,青衫袖口掃過桌麵,帶起幾片枯草:“黑風穀地勢險要,穀內瘴氣彌漫,易守難攻,若是血魔在那裡布下伏兵,我們貿然前往怕是會吃虧。”
靈兒將玉笛橫在膝上,笛身還沾著血魔的汙血,她用絹帕細細擦拭著:“那血魔修煉的若是《血魂經》的高階心法,必會需要大量生魂,附近的村落怕是要遭殃。”
“絕不能讓他們得逞。”蘇清月猛地站起身,銀甲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眼中燃起熊熊戰意,“天衍宗的仇還沒報完,我不能再看著無辜之人慘死在血魔爪下。”
王大柱也隨之站起,將她的銀劍遞到她手中,劍身映出兩人交疊的身影,如同一幅凝固的畫:“我們自然要去,但需先探清黑風穀內的虛實,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探虛實?”阿蠻突然從靈犀獸的背上跳下來,赤金發梢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這事兒交給我和靈犀就好!它最會裝可憐了,上次在萬妖嶺,還騙過了想吃它的虎妖呢!”
靈犀獸像是聽懂了她的話,立刻趴在地上,將龐大的身軀蜷縮起來,原本精神抖擻的赤金獸魂珠也變得黯淡無光,喉嚨裡發出委屈的嗚咽聲,活脫脫一副受了重傷的模樣。
眾人被它逗得忍俊不禁,蘇清月緊繃的臉色也緩和了幾分:“阿蠻,此去凶險,血魔可比虎妖狡猾百倍,你可得當心。”
“放心吧清月姐姐!”阿蠻拍了拍胸脯,從懷中掏出幾張符籙,“我這裡有洛璃姐姐給的隱身符和防禦符,實在不行,我還能讓靈犀獸帶著我跑路,它跑起來比風還快呢!”
王大柱沉吟片刻,目光落在一直沉默不語的墨離身上,他正靠在一棵枯樹上,玄色長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臉上的麵具遮住了大半容顏,隻露出線條優美的下頜:“墨離,你曾是魔族之人,對血魔的習性最為了解,此次便與阿蠻一同前往如何?”
墨離聞言抬眸,麵具下的目光深邃如夜,他微微頷首,聲音低沉而沙啞:“我與血魔有不共戴天之仇,能為除魔儘一份力,是我的榮幸。”
說起墨離的身世,眾人心中都泛起一絲唏噓,他本是魔族的貴族,卻因拒絕與血魔同流合汙,被血魔始祖滅了全族,若不是王大柱在封魔崖救下他,他早已成了血魔修煉邪術的養料。
“有墨離大哥在,我就更不怕了!”阿蠻跑到墨離身邊,仰著小臉看著他,“墨離大哥,你放心,我會保護好你的!”
墨離看著她天真爛漫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柔和,他從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的玉佩,遞到她手中:“這是避瘴玉,戴在身上可隔絕黑風穀的瘴氣,你貼身收好。”
阿蠻接過玉佩,立刻掛在脖子上,玉佩冰涼的觸感讓她精神一振:“謝謝墨離大哥!我們現在就出發!”
王大柱叫住她,將自己的玄色披風解下來,披在她身上,披風很長,幾乎拖到地上:“黑風穀晝夜溫差大,夜裡冷,披著這個暖和些,若是遇到危險,就捏碎這枚信號符,我們會立刻趕過去。”
阿蠻用力點頭,將信號符小心翼翼地放進懷裡,然後翻身騎上靈犀獸,拍了拍它的腦袋:“靈犀,我們走啦,拿出你最厲害的演技來!”
靈犀獸嗚咽了一聲,馱著阿蠻,慢悠悠地朝著黑風穀的方向走去,龐大的身軀搖搖晃晃,看起來虛弱不堪,與平時威風凜凜的模樣判若兩獸。
墨離則隱在暗處,玄色長袍與周圍的陰影融為一體,如同一道無聲的影子,緊緊跟在她們身後。
黑風穀外,瘴氣如墨,將整個山穀籠罩在一片昏暗之中,穀口的枯樹歪歪扭扭,樹枝如鬼爪般伸向天空,看起來陰森可怖。
阿蠻讓靈犀獸趴在穀口不遠處的一塊巨石旁,自己則躲在巨石後麵,隻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觀察著穀口的動靜。
靈犀獸配合地發出陣陣痛苦的嘶吼,聲音淒厲,在空曠的山穀中回蕩,赤金獸魂珠忽明忽暗,像是隨時都會熄滅。
沒過多久,穀口的陰影中就探出幾個腦袋,為首的血魔尖嘴猴腮,雙眼泛著猩紅的光芒,手中握著一把鏽跡斑斑的血刃,正是血魔的探子。
“大哥,你看那隻妖獸,好像受了重傷,獸魂珠的氣息都快散了。”一個瘦小的血魔指著靈犀獸,眼中滿是貪婪,“要是能把它的獸魂珠取下來,獻給長老,長老肯定會重重有賞!”
尖嘴血魔啐了一口,吐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慌什麼!這妖獸看起來神駿非凡,怎麼會平白無故受重傷?說不定是陷阱。”
他小心翼翼地朝著靈犀獸走去,血刃握在手中,隨時準備發動攻擊,枯樹枝被他踩得“嘎吱”作響,在寂靜的山穀中格外刺耳。
靈犀獸似乎被他的動靜嚇到了,身體抖得更厲害了,獸魂珠的光芒也更暗了,喉嚨裡發出的嗚咽聲充滿了絕望。
躲在暗處的墨離微微皺眉,他能感覺到穀內深處傳來的濃鬱魔氣,那氣息比他想象的還要強大,顯然修煉邪術的血魔修為不低。
尖嘴血魔走到靈犀獸身邊,用血刃戳了戳它的身體,靈犀獸痛得慘叫一聲,身體蜷縮得更緊了,看起來毫無反抗之力。
“哈哈哈,果然是隻廢獸!”尖嘴血魔大笑起來,聲音尖銳刺耳,“兄弟們,動手!把它的獸魂珠取下來,我們回去領賞!”
就在這時,墨離突然從陰影中走了出來,玄色長袍在瘴氣中泛著淡淡的光澤,他的手中握著一把黑色的長劍,劍身如墨,不見一絲反光。
“誰?”尖嘴血魔警惕地轉過身,血刃指向墨離,“你是什麼人?竟敢壞我們血魔族的好事!”
墨離沒有說話,隻是緩緩抬起手,指尖泛起淡淡的黑氣,他的口中發出一陣低沉的嘶吼,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正是妖獸的語言。
靈犀獸聽到他的聲音,眼中閃過一絲亮光,配合地發出一陣回應的嘶吼,聲音中充滿了委屈與求救。
尖嘴血魔等人都是一愣,他們雖然聽不懂妖獸語,卻能感覺到兩人之間的交流,為首的尖嘴血魔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你……你能和妖獸溝通?”
墨離這才開口,聲音冰冷如霜:“我本是萬妖嶺的守護者,這隻靈犀獸是我的夥伴,它不慎被修士所傷,逃到此處,沒想到卻遇到你們這些邪祟。”
他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尖嘴血魔等人,眼中滿是不屑:“我早聽聞血魔族殘暴不仁,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連一隻受傷的妖獸都不放過。”
尖嘴血魔被他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上下打量著墨離,見他衣著華貴,氣息沉穩,不像是普通修士,心中頓時有些忌憚:“閣下既然是萬妖嶺的人,就不該插手我們血魔族的事,免得惹禍上身。”
“惹禍上身?”墨離嗤笑一聲,聲音中充滿了嘲諷,“我在萬妖嶺橫行慣了,還從未怕過誰,倒是你們,躲在這黑風穀裡,怕是在修煉什麼見不得人的邪術吧?”
這句話正好戳中了尖嘴血魔的痛處,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起來:“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們長老正在穀中修煉《血魂經》,等長老功成之日,便是整個新小世界的末日!”
“《血魂經》?”墨離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卻故意裝作驚訝的樣子,“那可是魔族的禁術,修煉起來需要大量生魂,你們難道不怕遭天譴嗎?”
“天譴?”尖嘴血魔狂笑起來,聲音刺耳,“我們血魔族向來逆天而行,天譴又能奈我何?”
他得意忘形,竟將穀內的情況一股腦說了出來:“如今穀內有三位長老坐鎮,其中血枯長老正在閉關修煉《血魂經》的第九層,再過三日就能功成,到時候彆說你們萬妖嶺,就算是王大柱和蘇清月來了,也隻有死路一條!”
“三位長老?”墨離不動聲色地追問,“我聽聞黑風穀的瘴氣對修煉不利,你們為何要選在這裡閉關?”
“這你就不懂了吧!”尖嘴血魔拍了拍胸脯,一副了然於胸的樣子,“黑風穀的瘴氣雖然陰毒,卻能掩蓋《血魂經》的氣息,防止被那些正道修士察覺,而且穀內的聚魔陣是始祖親手布下的,能加速靈力運轉,修煉起來事半功倍!”
躲在巨石後的阿蠻聽得清清楚楚,她悄悄從懷中取出信號符,指尖微微用力,信號符化作一道紅光,直衝天際,在空中炸開一朵鮮豔的紅花。
尖嘴血魔看到信號符,臉色驟變:“不好!是陷阱!”
他剛要下令攻擊,墨離就率先動了,黑色的長劍如一道流光,直刺尖嘴血魔的心臟,速度快如閃電,根本不給對方反應的機會。
“噗嗤”一聲,長劍刺穿了尖嘴血魔的心臟,他的眼睛瞪得滾圓,滿是不可置信,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很快便沒了氣息。
其他血魔見狀,紛紛揮舞著血刃衝了上來,口中發出瘋狂的嘶吼,魔氣如黑霧般彌漫開來,將周圍的瘴氣都染得更加濃鬱。
墨離絲毫不懼,黑色的長劍在他手中舞動如飛,每一次揮舞都能帶起一道黑色的劍氣,劍氣所過之處,血魔紛紛慘叫著倒下,屍體很快便堆成了一座小山。
阿蠻也從巨石後跳了出來,手中的符籙如雨點般拋出,金色的符光與黑色的魔氣碰撞,發出陣陣巨響,靈犀獸也恢複了精神,龐大的身軀猛地站起,赤金獸魂珠發出耀眼的光芒,一爪子拍飛了一個衝上來的血魔。
就在這時,黑風穀內傳來一陣急促的號角聲,聲音沉悶,如同一頭巨獸在低吼,緊接著,無數血魔從穀內衝了出來,手中的血刃閃著寒光,數量足有上百個。
“不好,我們被包圍了!”阿蠻臉色一變,連忙拉著墨離躲到靈犀獸身後,靈犀獸將身體擋在他們麵前,如同一座堅固的城牆。
墨離眉頭緊鎖,他能感覺到穀內深處傳來的強大氣息,那是血枯長老的氣息,比他想象的還要強大,以他們兩人的實力,根本不是對手。
“彆慌,我們的人應該快到了。”墨離將阿蠻護在身後,黑色的長劍橫在身前,做好了戰鬥的準備,“你騎著靈犀獸,若是情況不對,立刻突圍出去,不要管我。”
“我不走!”阿蠻倔強地搖搖頭,赤金發梢被風吹得淩亂,“我們說好要一起回去的,我不能丟下你一個人。”
就在血魔即將衝上來的時候,遠處傳來一陣震天動地的喊殺聲,王大柱帶著蘇清月等人,騎著飛行妖獸,如一道洪流般衝了過來,銀甲與青衫在陽光下交相輝映,氣勢恢宏。
“清月姐姐!王大哥!”阿蠻看到他們,激動地揮了揮手,眼中泛起了淚光。
蘇清月的銀劍如一道流光,率先衝入血魔群中,劍光所過之處,血魔紛紛倒下,她的聲音如清冽的泉水,在戰場上空回蕩:“血魔餘孽,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
王大柱則直撲血魔的後方,混沌氣化作一把巨大的斧頭,一斧頭劈開了血魔的陣型,他的聲音如洪鐘大呂:“墨離,阿蠻,你們沒事吧?”
“我們沒事!”墨離鬆了口氣,連忙拉著阿蠻走到王大柱身邊,“王盟主,穀內有三位血魔長老,其中血枯長老正在修煉《血魂經》第九層,再過三日就能功成。”
“《血魂經》第九層?”王大柱眼中閃過一絲寒芒,“那可是能吸噬萬人生魂的邪術,絕不能讓他功成!”
洛璃立刻將陣圖鋪開,青衫翻飛,手指快速在陣圖上指點著:“夫君,我們可以布下鎖魔陣,將黑風穀團團圍住,阻止血枯長老吸收生魂,同時也能防止其他血魔逃跑。”
“好!”王大柱點點頭,對眾人道,“洛璃,你帶一半人布下鎖魔陣;雲曦,你用羅盤定位血枯長老的位置;清月,靈兒,你們隨我正麵進攻,牽製住血魔的主力;墨離,阿蠻,你們負責側翼,防止血魔突圍。”
“遵令!”眾人齊聲應道,立刻按照計劃行動起來,戰場上瞬間響起了兵刃碰撞的聲響,喊殺聲、慘叫聲、號角聲交織在一起,如同一首悲壯的戰歌。
洛璃帶著金虹洲的甲士,快速在黑風穀的四周布下陣眼,青色的陣紋漸漸亮起,如同一道巨大的光環,將整個黑風穀包圍起來,陣紋上的符文閃爍著光芒,散發出強大的禁製之力。
雲曦騎著飛行妖獸,在黑風穀的上空盤旋,羅盤上的指針瘋狂轉動,平安結泛著濃濃的黑氣,她的聲音清脆響亮:“夫君,血枯長老在穀內的聚魔殿中,那裡的魔氣最濃!”
王大柱聞言,立刻帶著蘇清月和靈兒,朝著聚魔殿的方向衝去,混沌氣與銀劍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如同一道雙色閃電,所過之處,血魔紛紛避讓,不敢與之抗衡。
靈兒的笛音在戰場上響起,激昂的調子如戰鼓擂動,鼓舞著眾人的士氣,同時也擾亂了血魔的靈力,讓他們的招式變得紊亂起來。
墨離和阿蠻則守在側翼,墨離的黑色長劍舞動如飛,每一次攻擊都精準地刺向血魔的要害,阿蠻則騎著靈犀獸,在血魔群中穿梭,手中的符籙不斷拋出,將試圖突圍的血魔一一擊退。
聚魔殿內,血枯長老正盤坐在聚魔陣的中央,他的身體周圍環繞著濃鬱的魔氣,無數生魂在魔氣中痛苦地掙紮,發出淒厲的哀嚎,他的臉上滿是享受的表情,雙眼泛著猩紅的光芒。
“哈哈哈,再過三日,我就能突破到金仙境界,到時候,王大柱和蘇清月都將成為我的墊腳石!”血枯長老狂笑著,聲音沙啞難聽,“天衍宗的餘孽,我會讓你親眼看著我統治整個新小世界!”
“你這個老魔頭,休要癡心妄想!”蘇清月的聲音從殿外傳來,銀劍如一道流光,衝破殿門,直刺血枯長老的心臟。
血枯長老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他抬手一揮,一道濃鬱的魔氣化作盾牌,擋住了蘇清月的攻擊,魔氣與銀劍碰撞,發出震天動地的聲響。
“小丫頭片子,也敢在我麵前放肆!”血枯長老冷哼一聲,身體如一道黑影,瞬間出現在蘇清月麵前,枯瘦的爪子直抓她的麵門,爪子上泛著黑色的毒氣,看起來陰毒無比。
“清月小心!”王大柱大喊一聲,混沌氣化作一道鎖鏈,纏住了血枯長老的手臂,將他的攻擊牢牢鎖住。
“王大柱!”血枯長老認出了他,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你的混沌珠果然名不虛傳,若是能吸收你的混沌氣,我的《血魂經》就能立刻功成!”
他猛地催動全身的魔氣,魔氣如潮水般湧向王大柱,聚魔殿的梁柱都被震得微微顫抖,殿頂的瓦片紛紛掉落,砸在地上發出“劈啪”的聲響。
“雕蟲小技!”王大柱冷哼一聲,混沌氣化作一把巨大的利劍,一劍劈開了魔氣,“血枯老魔,你殘害生靈,修煉邪術,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取你狗命!”
他與血枯長老激戰在一起,混沌氣與魔氣不斷碰撞,發出陣陣巨響,整個聚魔殿都在顫抖,仿佛隨時都會倒塌。
蘇清月也加入了戰鬥,銀劍如一道流光,不斷刺向血枯長老的破綻,她的身法靈動,如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在魔氣中穿梭自如。
靈兒則在殿外吹奏笛音,激昂的調子如聲波般擴散開來,不僅擾亂了血枯長老的靈力,還為殿內的王大柱和蘇清月輸送著源源不斷的戰意。
血枯長老漸漸體力不支,他的修為雖然高深,但在王大柱和蘇清月的聯手攻擊下,也顯得有些力不從心,身上的魔氣越來越淡,臉上的皺紋也越來越深。
“可惡!我不會就這麼認輸的!”血枯長老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聚魔陣上,陣紋瞬間亮起刺眼的紅光,無數生魂的哀嚎聲變得更加淒厲。
“不好,他要燃燒生魂強行提升修為!”王大柱臉色一變,連忙對蘇清月道,“清月,我們必須立刻阻止他,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蘇清月點點頭,銀劍上泛起耀眼的白光,她將《素心訣》的靈力催動到極致,劍尖直指血枯長老的眉心:“血枯老魔,你的死期到了!”
王大柱也同時發動攻擊,混沌氣化作一道巨大的拳頭,狠狠砸向血枯長老的胸口,拳頭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壓縮得發出“滋滋”的聲響。
血枯長老的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他想要躲閃,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被靈兒的笛音定住,根本無法動彈,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銀劍和混沌氣朝著自己襲來。
“噗嗤”一聲,銀劍和混沌氣同時擊中血枯長老的身體,他的身體瞬間被洞穿,鮮血噴湧而出,灑在聚魔陣上,陣紋的紅光漸漸黯淡下去,生魂的哀嚎聲也隨之消失。
血枯長老的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眼中的猩紅漸漸褪去,最終失去了生機,他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敗在兩個年輕人手中。
解決了血枯長老,聚魔殿內的魔氣也漸漸消散,王大柱和蘇清月相視而笑,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喜悅,他們的掌心相貼,靈力交融,如琴瑟和鳴,如日月同輝。
殿外的戰鬥也漸漸接近尾聲,在洛璃的鎖魔陣和雲曦的羅盤指引下,血魔們插翅難飛,紛紛被斬殺,黑風穀內的瘴氣也被混沌氣淨化,露出了原本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