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回報,真的不要,主人......都是我心甘情願的。”
大顆大顆的淚水從宋康年眼眶滾著,徑直砸下來,滾燙地幾乎要灼傷皮革。
他緊咬著下唇,竭力克製著自己洶湧的哭聲,可那嗚咽聲還是從牙縫中擠了出來,帶著一種絕望的恐懼:“真的不要,求您了。”
那眼神,仿佛要把自己的靈魂都袒露在謝蒼笙麵前,隻為了能換來她的一絲憐憫。
謝蒼笙看著宋康年滿臉是淚、狼狽不堪的模樣,心臟猛地一縮,尖銳的疼痛如電流般迅速蔓延到全身。
可是,越是這樣濃烈,越讓她感到窒息。
她現在有點喘不過氣了。
從小到大,每一個接近她的人都帶著目的,讓她帶上隱形的標價。
為了獲得那些人的喜愛與幫助,謝蒼笙不斷偽裝、放大自己的優點。
沈蝶珂也不例外。
如果不是這張臉,沈蝶珂怎麼會對她另眼相看。
所以她精心維護這張臉,在沈蝶珂麵前時刻保持漂亮,要當最漂亮的那個。
可,宋康年,她不知道他喜歡她什麼。
她之前以為自己很絕情,就算宋康年再怎麼樣對她好,她看待他都像是個能用的、趁手的工具人。
她以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可以冷漠地對待這份感情。
但她錯了,她將自己最惡劣的那一麵暴露在他麵前,對他惡語相向,故意刁難他,卻沒換來對方的退縮,撲麵而來的愛意持續積堆,在她心理防線低的時候不斷進攻、滲透。
慢慢地,她發現自己變得奇怪起來,越奇怪就越想把人往外推。
她愛不了人,也不能愛人。
從來都不會有人隻愛她,也沒有人會不顧一切愛她。
她的感情觀早已扭曲變形,一旦開始一段感情,絕對會是兩敗俱傷的災難。
於是,情感保護機製起作用讓她不要開始。
因為不開始就不會受傷,不會痛苦。
可現在,怎麼心臟還在痛?
那疼痛就像一把鈍刀,來回拉鋸著她的心臟。
謝蒼笙覺得臉上有點涼意,指尖一抹,才驚覺自己也掉了眼淚。
麵前的男人跪坐在她旁邊的沙發上,帶來的毯子掉在地上,蜷曲在沙發腿邊。
他一手拉住謝蒼笙的手腕,拉住救命稻草般的用力。
單手急切脫掉身上的毛衣,毛衣掛在手臂彎上,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那肌肉線條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分明。
男人顫抖著手抓住女人的右手往胸上按,他的聲音帶著哭腔:“主人,你喜歡我的對不對。”
“我知道你喜歡我的。”
“彆再說這些讓人去死的話了。”
男人身體太滾燙了,和他的感情一樣,讓人忍不住想逃。
可他的手指一直,一直按著,用力,不讓她逃脫。
宋康年雙眼通紅:“你喜歡胸鏈、男仆裝或者彆的嗎?”
“我看你的賬號點讚過這些,東西我已經買了,現在就能穿。”
“隻要你喜歡,我什麼都可以的,求你了,彆拋棄我。”
謝蒼笙頓了一秒,抬起左手按住宋康年的眼睛。
她的聲音啞得不像樣子:“彆這樣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