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老師,這事說來有點話長……”
由於涉及到的事情複雜,蘇雲溪隻是簡單的說了一下事情的大致經過。
而根據她說的這些,薑景明和孫正平已經能想象出當時她是頂著多大的壓力為陸團長治腿的。
那可是軍區那麼多人都現場看著的,如果出現任何意外……
這得多厲害的心理素質和把握才能在那種環境下做出決定,並且還能做到讓陸團長的腿不留下任何後遺症的。
薑景明一直不明白蘇雲溪是怎麼成為特聘醫師的,而現在,他知道了答案。
這丫頭,悶聲不響的,竟然搞出了這麼大動靜!
既然她已經和沈隊長他們認識,藥劑的事,他也就不再操心了。
而沈曉和李偉自然是知道蘇雲溪真實身份的事的,在她離開軍區以後,院長還特意找到了中醫科的科室主任說了這件事。
年前陸硯之結婚,他們還托趙峰幫忙給了蘇雲溪紅包。
趙峰和小李他們回連隊後,連隊的人拉著幾人八卦兩人結婚的景象。
小李是個大嘴巴,把接親當天的景象說的繪聲繪色。
聽的沈曉他們遺憾不已,要不是隔得遠,他們也想去團長的婚禮上湊湊熱鬨。
林嵐和安旭平歇了半天就坐不住了,兩人既然決定留在災區配合工作,就想多摸清實際情況。
兩人並肩往北側高地走。
越靠近新安置點,人越多,土路上全是來回走動的人。
新安置點選在一處地勢較高的平緩坡地,用水困難,還特意打了幾口壓水井。
井台用石頭壘著,旁邊還搭了個簡易木棚,幾個光著膀子的大爺正圍著水井打水。
水珠順著黝黑的胳膊往下淌,有人打完水直接就著井台擦起了身子。
“哎哎,老張,你慢點兒壓,彆濺我一身水!”
“怕啥!這天兒熱,濺點水涼快!”
旁邊幾個大媽坐在小馬紮上,手裡拿著針線縫補破了的衣服,時不時抬頭罵幾句打鬨的孩子。
“小兔崽子,再跑摔著了,看我不擰你耳朵!”
小孩子們哪管這些,舉著用樹枝做的槍,在帳篷之間追來跑去。
他們根本不知道地震是什麼,隻覺得這麼多人聚在一起,有吃有玩,比過年還熱鬨。
林嵐皺著眉往旁邊躲了躲,儘量避開地上的水漬和雜物。
她是軍區高乾子弟,父親是政委,從小在軍區大院長大,見慣了整潔有序的軍營,哪裡見過這種接地氣的場麵?
光膀子的大爺、滿地跑的孩子、晾在帳篷繩上的舊衣服,怎麼看怎麼覺得亂。
連空氣裡都混著汗水、肥皂和飯菜的味道,讓她渾身不自在。
“這也太不講究了,好歹注意點影響啊。”
安旭平看出她的不自在,林嵐就是這種性子,有潔癖。
所以趕緊打圓場,“老鄉們剛從震區出來,能有個地方住、有口水喝就不錯了,哪還顧得上這些。”
林嵐沒說話,隻是往不遠處的救治點走。
那裡相對安靜些,至少不會有孩子往她身上撲。
遠遠看過去,就看見一片綠色的身影在忙碌。
林嵐的目光卻一下被人群中央的身影吸引住了。
在一群綠軍裝中,一個姑娘穿著藏青色上衣的姑娘,烏黑的頭發紮成一個低馬尾。
恰似雨後初綻的白茉莉,不施粉黛卻自帶明豔。
渾身自帶一種嬌柔的美感。
周圍全是軍綠色的醫護服,她這一身藏青色反倒成了最亮眼的顏色,不張揚,卻讓人移不開眼。
看著就讓人心生好感。
更讓林嵐好奇的是,明明她沒穿軍裝,周圍的人卻一直往她身邊湊。
“這個劑量給孩子用行不行”
“這個老鄉的傷口要不要再換種藥膏”
而她說話的時候聲音輕輕的,卻帶著讓人信服的力量。
不管是誰問問題,她都耐心聽完,再條理清晰地給出建議。
“那女同誌是誰啊?”林嵐問了問旁邊的安旭平,“沒穿軍裝,也是醫療隊的?”
安旭平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我聽連隊的戰士說,陸團長的媳婦也來支援了,是首都醫科大的學生,長得特彆好看,應該就是這姑娘沒跑了。”
“陸團長結婚了?”
林嵐在軍區聽過不少關於陸硯之的傳聞。
二十多歲就當上正團級乾部,打過仗立過功,是軍區重點培養的對象,前途無量。
安旭平點點頭:“聽說是的,好像還是旅長親自批的結婚申請,倆人結婚沒多久就趕上地震,陸團長先來災區,他媳婦後來跟著學校支援隊過來的。”
林嵐的目光又落回蘇雲溪身上,越看越覺得喜歡。
漂亮的人走到哪裡都是關注點,毫無疑問,蘇雲溪就是這種人。
林嵐的手有點癢,她不自覺撓了撓。
好好看啊,可愛得讓她忍不住手癢癢。
旁邊的安旭平一看她這眼神,心裡就咯噔一下,完了,林姐這是又犯花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