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批設備可是他們玄武重工專供長城的軍工產品,性能比警備司的標配還要領先一個迭代。
等譚行搞定,所有用於此次行動的屏蔽設備,連同他使用過的武器裝備,全都被第一時間投入特製的鍛造熔爐,在高溫中化為鐵水。
要是這樣還能被人查出蛛絲馬跡,他於大少就是蠢逼!乾脆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小兔崽子,你牛逼啊!老子交代你的事情!你就這麼糊弄老子?”
還不等於峰回神,一聲中氣十足的爆喝傳來。
這聲怒喝如同驚雷炸響,嚇得於峰一個激靈,趕緊把翹在辦公桌上的雙腿放下,瞬間站得筆挺。
於莎莎聽到這熟悉的嗓音,忍不住掩嘴輕笑,饒有興致地看向她大哥。
隻見一名身著暗紋唐裝、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龍行虎步地闖入辦公室,銳利的目光如刀子般直射向於峰.....正是於家當代家主,於龍!
於龍幾步便走到於峰麵前,強大的氣場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他虎目圓瞪,指著於峰的鼻子罵道:
“讓你查於威被廢的事,你倒好,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就給老子一句‘查無此人’?真當你老子我是三歲小孩兒糊弄呢!”
於峰臉上堆起討好的笑,連忙拉開主位的椅子:
“爸,您消消氣,先坐下說。這事真不能怪我,對方做得太乾淨了……”
“放屁!”
於龍一巴掌拍在實木會議桌上,震得茶杯哐當作響:
“在北疆這一畝三分地上,還有我們於家查不到的人?你是不是當老子老了,提不動刀了?”
於莎莎見狀,趕緊上前打圓場:
“爸,大哥確實儘力在查了。隻是對方用了軍用級的屏蔽設備,連警備司的係統都繞過去了,這才……”
於龍冷哼一聲,目光在於峰身上掃了幾個來回,突然意味深長地說:
“小子,這事老爺子都知道了,你最好彆讓我查到這事跟你有什麼關係,否則……”
他話沒說完,但威脅的意味已經再明顯不過。
於峰背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麵上卻依然強作鎮定:
“爸,您這說的什麼話,我怎麼可能……”
“最好沒有!”
於龍猛地打斷他,隨即大馬金刀地在主位沙發椅上一坐,目光掃過於峰全身,冷哼一聲:
“要是有,也給老子做乾淨點!”
“哼!軍用屏蔽儀……你手下那個叫小五的,那幾天一直在雲頂天宮周邊轉悠。
還有你那個小兄弟,那個叫‘血海狂刀’的譚行,前腳剛從你這兒出去,後腳晚上就出現在了雲頂天宮.....然後人就消失了!”
於龍象虎目一瞪,聲如洪鐘:
“你真當你老子是吃乾飯的?搞出這麼大動靜,屁股都擦不乾淨,還要老子在後麵給你收拾爛攤子!”
他重重一拍扶手,震得整個會議室嗡嗡作響:
“後續怎麼處理,老子不管。
但你得給老子擺平了,在老爺子那兒必須有個說得過去的交代!
這事老爺子那兒已經知道了,害得老子天天挨罵,你要是給不了老爺子一個交代,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於峰連連擺手,語氣帶著幾分敷衍:
“知道了知道了!老爹您要是沒彆的事,就趕緊回去歇著吧!我心裡有數!“
說到這兒,他神色一正,語氣變得嚴肅:
“老爹,這一季度運往長城的冷兵器您可得親自盯著,絕不能出半點差錯。
那可都是在前線和異界雜碎拚命的好漢們用的,手裡的家夥就是第二條命,容不得絲毫馬虎!“
“廢話!這種事還用你提醒?“
於龍瞪了他一眼,語氣雖然不善,眼底卻掠過一絲欣慰:
“你把玄武重工這一攤子給老子管好就行了!“
看著這個從小寄予厚望的兒子,於龍其實心裡門兒清。
至於那些小動作,在他看來無傷大雅....
反正兒子沒親自下場,不過是個私生子罷了。
再說那位於威對自己女兒的那些齷齪心思,他早有耳聞,隻是不好插手,他也相信自己的兒子。
要是兒子見到妹妹受委屈卻無動於衷,那他才真要動怒。
想到這裡,於龍話鋒一轉,眼中帶著幾分戲謔:
“你和卓家那個叫卓婉青的丫頭,現在處得怎麼樣?老爺子對這事可是上心了。“
他忍不住咧嘴一笑,拍了拍兒子肩膀:
“沒看出來啊!卓家那個寶貝千金,居然被我兒子給拱了。
現在外麵都在傳,說那丫頭是咱們於家內定的兒媳婦。
童養媳,嘿嘿,老子想都不敢想啊!
這件事,你辦得不賴!頗有老子當年的風采!“
“不是!老爹,根本沒那回事!都是外人瞎傳的!“
於峰急得直跳腳:
“我現在一心練武,就等著去長城砍異界雜碎呢!“
“放屁!“
於龍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叮當響:
“去長城就不用傳宗接代了?要是人人都像你這般想法,聯邦早就絕種了!
現在兩家的老爺子都點頭了,你小子彆在這給我犯渾!“
他虎目圓瞪,伸手指著於峰的鼻子:
“等你給老子抱上大胖孫子,到時候哪怕你戰死在長城,老子也敬你是條漢子!逢年過節,保證香火不斷!“
說著說著,於龍突然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
“要是你能自己搞出一支稱號小隊來,就是你戰死了,每次開祠堂,第一炷頭香都歸你!?“
於峰被自家老爹這番混不吝的說辭氣得直瞪眼,想要反駁,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老爹這話雖然糙得很,但不知為何,那"頭香"二字就像帶著鉤子,該死的誘人。
那可是象征著家族最高榮耀的頭香啊!
於龍看著兒子臉色漲紅的模樣,滿意地笑了笑,隨即又看向一旁偷笑的於莎莎,不滿地說道:
"還有你!不專心練武就算了,就好好幫你哥把玄武重工運營好,彆整天吊兒郎當的!
再過幾年,找個好小夥子,安安穩穩過日子。
這玄武重工將來怕是得交到你手上,你哥這滿腦子隻想著去長城的性子,指望不上!"
於莎莎聞言,還沒來得及辯解,就看見自家老爹已經摔門而出,不由得向於峰抱怨道:
"哥!你就不能安生點?搞得我也被老爹罵!"
"你還好意思說我?"
於峰笑著回敬:
"我被你連累得還少嗎?那時候你不肯去首都天啟高中,是誰幫你扛下來的?"
話音未落,於峰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癱進寬大的辦公椅裡,長舒一口氣。
“媽蛋……老爹這氣場真是越來越嚇人了。”
於莎莎卻若有所思地盯著他,眼神裡帶著探究,突然壓低聲音問道:
“哥,你跟我說實話.....於威那事,到底是不是你安排的?”
於峰聞言,懶洋洋地笑了笑,肩膀一聳:
“真不是我親自下的手,是譚行那條瘋狗乾的,我嘛……也就是幫忙掃了個尾。”
“譚行?”
於莎莎驚喜地輕呼出聲,急忙追問: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跟於威根本不認識啊!”
於峰聞言一怔,這話還真不好接......總不能直說,是因為我看於威那小子看你的眼神不乾淨,就攛掇譚行去教訓他吧?
他隻好含糊其辭:
“估計是於威哪兒不小心得罪他了吧。
你也知道,那家夥就是個瘋狗脾氣,逮誰咬誰,性格古怪得很。
你以後見了他最好躲遠點,那家夥不是什麼好鳥。”
“哪有你說得那麼誇張……”
於莎莎小聲反駁,臉頰卻不自覺地泛起一層薄紅:
“我就覺得他人就挺好,小虎人也很好相處。”
於峰聞言嗤笑一聲,完全沒注意到妹妹異樣的神情,信口評價:
“虎子當然比那瘋狗強百倍!練戟的人都重氣節,使戟的能有幾個心術不正的?”
他說得擲地有聲,那理直氣壯的模樣,仿佛全天下的練戟的都和他於大少一樣,是光明磊落、義薄雲天的正人君子!
於莎莎看著她哥這副“練戟即正義”的論調,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
“這是什麼歪理……照你這麼說,用刀的難道就都是壞人了?”
“那能一樣嗎?”
於峰大手一揮,說得斬釘截鐵:
“長戟乃百兵之魁,最重氣勢與堂堂正正之道!
心思不正、性格卑劣之徒,根本連門都入不了!這是經過曆史檢驗的真理!”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最後還用力點了點頭,對自己的邏輯深感滿意。
於莎莎看著自家哥哥這副“戟吹”模樣,徹底無語,也懶得再爭辯。
隻是腦海中卻不自覺地浮現出譚行的身影……
她的心跳沒來由地漏了一拍。
“懶得理你!”
她嗔怪地瞪了於峰一眼,轉身就往會議室外走:
“我去看看這個季度的運營報表!”
於峰望著妹妹匆匆離去的背影,一臉莫名其妙地撓了撓頭。
"這丫頭,怎麼說著說著還急眼了?"
他嘀咕著,心裡卻突然咯噔一下,一個荒謬的念頭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
"不會吧?!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就譚行那條瘋狗那副狗德行....長的一般般,嘴巴像是吃了屎,性格又暴戾,整天不是砍人就是殺人的……我妹妹怎麼可能看得上他?"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於峰想著想著,甚至被自己的杞人憂天給逗樂了。
他妹妹於莎莎是何等人物?
那可是於家千金,玄武重工的公主!彆說北原道北疆市,就連首都的天啟市都排得上名號!
從小到大見的都是各方翹楚,審美標準高得很。
“絕對是我多心了。”
於峰篤定地甩開雜念,隨手理了理衣領,一把抄起靠在桌邊的雙戟轉身就走...
什麼玄武重工,什麼家族裡的勾心鬥角,什麼卓婉青,統統比不上他手中這對沉甸甸的戰戟來得實在。
他拎著雙戟大步流星地走向修煉室,金屬戟刃在燈光下泛著凜冽的寒光。
與其在那些虛頭巴腦的事情上浪費時間,不如多練一套戟法來得痛快。
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世界裡,隻有緊握在手中的力量,才是永恒不變的真理。
想到譚行那家夥最近在外麵攪動風雲....
什麼柳寒汐的最後一舞,什麼聯手剿滅彌撒邪教主事,又在幽冥淵闖蕩帶回叩心玉璧……
一樁樁一件件,都讓他心頭發熱。
更讓他坐不住的是,他於家從首都得到的絕密消息:
聯邦除了現有的武道和靈能體係外,即將開辟第三條力量道路.....
源自五國古老傳承的“練氣士”之道!
雖然這條道路還在借助叩心玉璧和其他四國器靈提供的資料進行改良,但離正式推行已經不遠。
這對無數既無武道天賦、又未能覺醒異能的年輕人來說,將是改變命運的曙光。
越想,於峰越覺得心頭煩悶。
那些報表、合同、商務談判,此刻在他眼裡都變成了束縛翅膀的鎖鏈。
他渴望的是在更廣闊的天地間搏殺,探索未知的力量境界,而不是被困在這方寸之地,與這些煩躁的合同為伍。
“真是…他媽…煩死了!”
他猛地握緊戟杆,指節發白。
對力量的渴望,如同野火般在他胸中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