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恐怖血芒,裹挾著焚儘八方的怒焰,不再是試探,不再是威懾,而是傾儘全力的絕殺一擊,直撲典烈!
這一刻,什麼查清圖謀,什麼隱忍潛入,全被他拋諸腦後!
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殺!殺光所有膽敢輕視他的人!用這場最瘋狂、最血腥的戰鬥,來宣告他赤煉薩爾的歸來!
新一輪的混戰,因赤煉薩爾被徹底激怒的瘋狂,提前引爆!
“來得好!老子等你送死已經等很久了!”
典烈眼中凶光爆射,非但不避,反而迎著那撕裂長空的血色魔刀猛衝而上!
他全身肌肉虯結鼓脹,青筋如蚺蛇盤繞,雙腳踏碎虛空,每一步都炸開一圈氣浪!
“轟!”
燃燒著血焰的魔刀與門板般的玄鐵巨斧悍然對撞!
沒有試探,沒有花巧,隻有最純粹、最野蠻的力量對轟!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撕裂空氣,狂暴的能量衝擊以兩人為中心呈球形炸開!
地麵被餘波刮掉厚厚一層,飛沙走石遮天蔽日,連遠處對峙的雙方陣營都感到勁風撲麵,修為稍弱者幾乎站立不穩!
“痛快!哈哈哈哈!”
典烈狂笑,雙臂肌肉憤張,巨斧掄圓,帶起惡風陣陣,每一斧都勢大力沉,仿佛能劈開山嶽:
“小崽子!沒了你老子護著,你就這點能耐嗎?!”
赤煉薩爾血眸中的瘋狂更甚,魔刀揮舞間,血焰如毒龍翻騰,帶著焚毀一切的怨毒:
“宰了你!本王一定要宰了你!用你的頭顱,洗刷我所有的恥辱!”
兩人如同兩頭發狂的遠古凶獸,在空中瘋狂絞殺!
刀光斧影縱橫交錯,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和刺目的能量火花。
他們太了解對方了!
暴熊小隊與赤魔兵團在火獄邊境纏鬥多年,典烈與赤煉薩爾作為雙方主將,交手不下數十次。
彼此的戰技、習慣、乃至殺招都了然於胸!
典烈的斧法大開大合,走的是以力破巧的路子,憑借一身蠻橫無匹的罡氣和悍不畏死的打法,不知劈碎了多少魔族精銳。
赤煉薩爾的斧法則更顯狠辣,融合了魔族的凶戾與血焰的狂暴,每一斧劈出不離典烈周身要害,那附骨之疽般的血焰更是難纏無比,稍有不慎便被灼傷肉身。
“血炎斬!”
“開山!”
兩人同時怒吼,施展出殺招。
魔斧血焰暴漲,化作一道百米巨刃淩空斬落!
典烈則雙斧交叉,磅礴罡氣凝聚成一頭仰天咆哮的巨熊虛影,悍然撞向血刃!
“轟隆!!!”
比之前猛烈十倍的爆炸當空綻放,刺目的光芒讓許多人瞬間失明。
狂暴的能量亂流如同失控的潮汐向四周奔湧。
待到光芒稍歇,隻見兩人皆被震得倒飛而出。
典烈胸前的戰甲被撕裂,留下一道焦黑的傷痕,隱隱有血焰試圖鑽入。
而赤煉薩爾持斧的右臂也微微顫抖,斧罡帶來的衝擊讓他氣血翻騰。
兩人隔空對視,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沉澱了無數血戰的殺意。
“熱身結束了,小崽子。”
典烈抹去嘴角一絲血跡,獰笑著扭了扭脖子,發出哢吧聲響:
“接下來,該動真格的了!老子今天非要拆了你的骨頭熬湯!”
赤煉薩爾魔刀橫擺,周身血焰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更加凝實、幽暗,仿佛有無數怨魂在火焰中哀嚎。
“正合我意……你的頭顱,我收下了!”
就在赤煉薩爾與典烈殺得難分難解,狂暴的能量對撞吸引了戰場上絕大多數目光之際....
異變陡生!
葬骨平原邊界,一直死死盯著朱麟的月薩爾,眼中猛地閃過一抹狠厲與決絕!
機會!
就是現在!
“嗖!”
他周身原本因暴怒而翻騰的銀焰驟然內斂,身形在萬分之一刹那間模糊,化作一道幾乎融入環境的黯淡月影,速度飆升到極致,如同鬼魅般繞過正麵的對峙線,直撲人族聯軍陣營深處.....那個正在被緊急治療的朱麟!
為了月之種,為了族群的存續,他這位月魔之王,竟不惜放下身份,行此突襲之舉!
“雜碎!”
“攔住他!”
一直分神戒備的幾位稱號隊長反應極快,幾乎在月薩爾動身的瞬間便已察覺!
首當其衝的,正是位置最為靠前、封號【霜狼】的冷靖!
“哼!”
一聲冰冷的冷哼仿佛能凍結空氣。
冷靖身形未動,腳下卻瞬間蔓延出無數道璀璨的冰晶軌跡,整個人如同在冰麵上滑行,後發先至,速度快得在空中拉出一連串殘影!
“極寒領域·開!”
他雙掌猛地向前一按,刺骨的寒氣轟然爆發!
前方數百米的空間溫度驟降,空氣中瞬間凝結出無數細密的冰棱,大地覆蓋上厚厚的冰霜,一道散發著絕對零度氣息的冰牆瞬間拔地而起,阻隔在月薩爾突襲的路徑之上!
與此同時!
“放肆!”
“月薩爾,你找死!”
“圍住他!”
另外八名稱號隊長亦是怒喝出聲,身影如電,從不同方位暴射而出!
他們沒有絲毫猶豫,瞬間結成戰陣,各色磅礴的罡氣衝天而起,化作一道道屬性各異的能量枷鎖、拳印、刀芒、槍影,如同天羅地網,從四麵八方罩向月薩爾!
雖然單對單,他們任何一人都難以抗衡在月光潮汐加持下、實力堪比真丹境的月薩爾,但九人聯手,彼此默契無間,各施絕學,所形成的合力卻足以撼山嶽、斷江河!
“轟!轟!轟!轟!”
月薩爾所化的月影狠狠撞在冷靖凝聚的冰牆之上,冰牆劇烈震顫,爆碎開來,但月薩爾的速度也為之一滯!
就是這瞬間的停滯,讓他陷入了九大強者的圍攻之中!
“滾開!”
月薩爾發出憤怒的咆哮,雙爪揮出,沸騰的月能撕裂一道道襲來的罡氣攻擊,銀色的邪能如同風暴般向外席卷,逼得幾名隊長不得不暫避鋒芒。
但他每擊潰一道攻擊,立刻便有新的、更刁鑽的攻擊銜接而上!
冰凰小隊隊長淩冽的冰風暴從天而降,試圖凍結他的行動;
火麒麟小隊隊長炎煌的烈焰拳印灼燒虛空,焚化他的月能;
白無常與黑無常小隊隊長,一左一右,刀罡詭譎,專攻其側翼;
玄武小隊隊長玄禦則頂在最前,厚重的土黃色罡氣如同最堅固的盾牌,硬撼月薩爾的正麵衝擊;
驚倪、陰鬼、恐鶴三位隊長則遊走襲擾,攻勢狠辣刁鑽!
八人如同一個整體,攻防有序,將月薩爾死死纏住,讓他再也無法向前突進半分!
月薩爾雖強,但在八名天人合一境佼佼者的聯手阻攔下,一時也難以突圍,怒吼連連,每一次衝擊都被巧妙地化解或硬生生擋回。
那近在咫尺的朱麟,仿佛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該死!該死!你們這些人類!”
月薩爾氣得幾乎吐血,族運希望就在眼前,他卻無法突破這八人組成的銅牆鐵壁!
這邊的驚天圍攻,也瞬間打破了赤煉薩爾與典烈的戰局平衡。
赤煉薩爾一刀逼退典烈,猩紅的眼眸掃過被圍困的月薩爾,又看向被嚴密保護的朱麟,眼中閃過一絲極致的貪婪與明悟。
“月薩爾這老鬼如此拚命……人族如此緊張那個傷員……”
他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那東西……一定就在那個人類小子身上!能讓月魔之王如此失態,絕非尋常之物!”
一想到此,他呼吸都變得灼熱起來!
若能奪得此物,獻給父神……他失去的榮耀,何愁不能挽回?!甚至……能更進一步,大哥的位置也不是不能奢望!
“機會!這是我的機會!”
他猛地蕩開典烈的巨斧,不再與之纏鬥,魔斧一指被圍攻的月薩爾,對著身後蠢蠢欲動的魔軍以及那位赤焰長老咆哮:
“還等什麼?!趁他病,要他命!
先合力宰了月薩爾這老鬼”
“殺!”
赤煉薩爾的咆哮如同驚雷炸響,瞬間點燃了整個戰場!
早已按捺不住的赤炎魔軍應聲而動,近萬魔兵化作一股毀滅性的血色狂潮,裹挾著焚天滅地的魔焰,朝著戰團中心悍然衝撞而來!
鐵蹄踏碎大地,魔吼震裂雲霄,那聲勢仿佛要將整個葬骨平原都徹底掀翻!
那位赤焰長老,眼中閃過一絲決斷,隨即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血色驚鴻,後發先至,直撲被八名人族隊長圍攻的月薩爾!擒賊先擒王!
“保護吾王!!”
月魔一族豈能坐視王者受辱?
眼見赤炎魔族趁火打劫,所有月魔長老與精銳戰士雙眼瞬間赤紅,發出淒厲決絕的嘶吼,不顧一切地迎向那洶湧而來的血色魔潮!
“結陣!禦敵!”
人族聯軍這邊,剩餘的稱號隊長與聯邦將領同樣反應神速,怒吼著下達指令。
剛剛經曆苦戰的武者們強壓傷勢,瞬間收縮陣型,各色罡氣光芒爆閃,如同磐石般橫亙在混亂的戰局之中,既要抵擋赤炎魔軍的衝擊,又要防備月魔的反撲,更要守護核心處的朱麟!
“轟隆隆!”
三股龐大的洪流,代表著南境最強的三大勢力,在這一刻轟然對撞!
頃刻間,葬骨平原邊緣化作了最血腥的絞肉場!
魔焰與月華瘋狂對耗,人族罡氣如磐石般堅韌。
刀劍劈開骨肉的聲音、能量爆炸的轟鳴、垂死者的哀嚎、戰士的怒吼……無數聲音交織成一曲毀滅的交響。
天空被混亂的能量亂流撕扯得支離破碎,大地在狂暴的踐踏與轟擊下不斷哀鳴、崩裂。
前一刻還是兩軍對壘,下一刻已徹底淪為人、魔、月三族不死不休的煉獄血戰!
罡氣、魔焰、月華,三種截然不同的能量洪流瘋狂對撞、湮滅,將天空染成一片混沌。
大地在哀鳴中不斷崩裂,又被新的鮮血和殘肢填滿。
在這裡,沒有永遠的盟友,隻有最赤裸的生存與殺戮!
“噗嗤!”
一名人族百戰老兵手中戰刀剛與一名月魔戰士合力,將一名咆哮衝來的赤焰魔兵頭顱斬飛。
灼熱的魔血噴濺在他鏽跡斑斑的鎧甲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那月魔戰士剛轉過頭,布滿鱗甲的臉上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協同作戰後的鬆懈。
然而,迎接它的,卻是老兵毫無征兆、狠厲絕情的一記反手直刺!
“吼……!”
月魔戰士的瞳孔驟然收縮,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那柄從自己胸口穿透而出的染血戰刀。
刀尖上,還滴落著剛剛那名魔兵的汙血。
老兵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一片被血與火淬煉出的冰冷麻木。
他手腕猛地一擰,戰刀在月魔體內狂暴攪動,瞬間斷絕了其所有生機。
“嗬……”
月魔戰士喉嚨裡發出漏風般的嘶鳴,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最終帶著無儘的怨恨軟倒在地。
“異族……都該死!”
老兵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猛地抽出戰刀,看也不看倒下的“臨時盟友”,猩紅的目光已然投向下一個敵人。
這並非個例。
在整個混亂的戰場上,類似的情景在不斷上演。
前一刻還在並肩抵擋魔族衝鋒的人族與月魔,下一刻就可能將兵器捅入彼此的要害;
剛剛聯手擊傷一名人族強者的魔族與月魔,轉身便可能為爭奪其“血肉精華”而互相撕咬。
信任?道義?
在種族存續的血色天平上,輕如鴻毛!
唯有力量,唯有殺戮,唯有活下去,才是此刻唯一的真理!
“魂歸長城!殺!”
一名聯邦武者引爆了體內最後的罡氣,化作一團熾熱的光球,悍然衝入密集的魔群之中,與數名赤焰魔兵同歸於儘。
“月神永恒!!”
一名月魔長老燃燒神魂,身軀化作一道璀璨的月芒,如同利劍般撕開人族的防線,最終在數名稱號隊長的圍攻下,轟然炸開,帶走一片生命。
“吼!鮮血與毀滅!為了漆黑大日!”
赤焰魔將們更是瘋狂,完全不顧損傷,以最野蠻、最直接的方式衝鋒、撕扯,用魔焰將眼前一切活物焚成灰燼!
殘肢斷臂如同雨點般落下,鮮血彙聚成溪流,滲入焦黑的大地。
每時每刻,都有生命在消逝,有戰士在倒下。
戰爭的殘酷與生命的脆弱,在這片平原上被展現得淋漓儘致。
而在這場混亂風暴的最中心,八名稱號隊長依舊在死死纏住月薩爾,不讓他越雷池半步。
月薩爾每一次瘋狂的衝擊,都讓這片核心戰圈的能量波動變得更加狂暴和危險。
赤煉薩爾與典烈的戰鬥也進入了白熱化,兩人身上都已掛彩,但氣勢卻越發凶悍,招招都以命搏命!
整個葬骨平原,已徹底淪為一座吞噬一切的死亡磨盤。
人、魔、月三族的精銳,如同被投入其中的原料,被無情地碾壓、粉碎,化作滋養這片土地的養料……
而剛剛脫離險境的譚行等人,甚至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就不得不再次握緊兵刃,迎向那些衝破前方戰線、嘶吼著撲來的漏網之魚....
猙獰的赤焰魔兵、詭異的月魔戰士!
譚行嘶聲怒吼,背後明滅不定的聖翼再次強行催動,手中血浮屠揮舞,瞬間將一名衝在最前的魔兵斬成兩半!
卓勝、馬乙雄等人同樣雙目赤紅,背靠著背,將重傷的朱麟和治療的隊員護在中心,與前方戰線湧來的異族廝殺在一起!
就在這屍山血海的慘烈廝殺達到頂峰之際,異變再生!
赤煉薩爾眼中狡詐的血光驟然爆射,他竟硬受了典烈一記斧罡餘波,借勢猛地向後倒飛,同時手中魔刀反向狂劈,並非攻敵,而是將周身血焰催發到極致!
“轟!”
滔天血焰以其為中心,化作一道毀滅性的環形衝擊悍然炸開,瞬間將周圍混戰的人、魔、月三方戰士清空一片!
趁此間隙,他身形在半空中猛地擰轉,雙腳狠狠一踏虛空,竟將空間都踩出蛛網般的裂痕!
整個人仿佛化作一顆燃燒著赤色彗星,不再理會典烈,也不再管什麼月薩爾,而是撕裂混亂的戰場,所過之處,無論是擋路的人族武者、月魔戰士,還是倒黴的赤焰魔兵,儘數被那狂暴的魔焰撞碎、汽化!
一條由純粹毀滅鋪就的死亡通道,被他硬生生在萬軍之中“犁”了出來!目標直指.....被重重保護,卻也是最脆弱的核心,朱麟!
與此同時,在醫療武者不惜代價的罡氣灌輸下,朱麟勉強從昏迷中被劇痛激醒。
意識剛剛回歸,映入眼簾的便是這如同地獄般的景象,以及那道撕裂長空、帶著無儘殺意直撲自己而來的恐怖魔影!
虛弱,極致的虛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沒了他,讓他呼吸都感到困難。
然而,在這絕境之下,一股暴怒,如同被壓抑萬年的火山,轟然爆發!
他臉色慘白如紙,身體因脫力而微微顫抖,可那雙猛然睜開的眼睛裡,卻沒有半分將死之人的恐懼與絕望,反而迸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凶戾!
那不像是一個重傷垂死之人的眼神,更像是一頭被逼到懸崖儘頭、獠牙染血、隨時準備拖著敵人一同墜入深淵的洪荒惡虎!
赤煉薩爾的速度快得超出常理,幾乎瞬息間便已衝破數道倉促組織的攔截,那雙燃燒著貪婪與殘忍的猩紅魔瞳,已然清晰倒映出朱麟那蒼白卻猙獰的麵容!
“你……是我的了!!”
就在赤煉薩爾的魔爪即將觸碰到朱麟頭顱的千鈞一發之際.....
“韋正!攔下他!”
正與月薩爾瘋狂纏鬥的冷靖,竟在激戰之餘分心他顧,一聲雷霆暴喝響徹戰場!
“吼!”
回應他的,是一道撕裂蒼穹的龍吟!
隻見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璀璨刀罡,後發先至,直斬赤煉薩爾的後頸!
這一刀,角度刁鑽,時機狠辣,逼得他不得不救!
“嗯?!韋正?”
赤煉薩爾聽見這個令他憎惡的名字,猛地回身,燃燒著血焰的魔爪帶著滔天怨憤狠狠抓向那道刀罡!
“轟!”
刀罡應聲而碎,但其中蘊含的淩厲意誌卻讓赤煉薩爾掌心一陣刺痛發麻。
他猛地抬頭,猩紅欲滴的瞳孔瞬間鎖定了遠處那道持刀而立的身影....
那人麵容冷肅穆,眼神平靜如深潭,周身散發著與這血腥戰場格格不入的沉凝氣勢。
“韋!正!!”
這兩個字,幾乎是從赤煉薩爾的牙縫裡擠壓而出,帶著傾儘三江五海也無法洗刷的刻骨仇恨!
他周身的血焰因這極致的情緒波動而瘋狂暴漲、扭曲,發出鬼哭般的嘶鳴!
什麼月之種,什麼族群任務,什麼父親試煉……在這一刻,統統被拋到九霄雲外!
他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一個支撐著他從失敗深淵中爬出來的唯一執念....
殺了韋正!將這個奪走他血神祝福、踐踏他所有榮耀的卑賤人類,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你還記得我!赤煉薩爾嗎?”
赤煉薩爾狀若瘋魔,舍棄了近在咫尺的朱麟,化作一道焚天之火,就要不顧一切地撲向韋正。
“老典!回來!”
冷靖的吼聲再次響起,精準地傳入剛想追擊赤煉薩爾的典烈耳中:
“先合力解決月薩爾!絕不能讓他逃回平原吸收月能!韋正那邊交給他自己!相信他!”
典烈硬生生刹住衝勢,扭頭望去。
隻見高空之上,月薩爾在八名人族頂尖隊長外加一名赤焰魔族長老的聯手圍攻下,已是銀甲破碎,周身遍布焦黑斧痕與冰霜刀傷,氣息劇烈起伏,正拚了命地想往葬骨平原深處突圍。
一旦讓他逃進去,借助那濃鬱的月光潮汐,其實力必將急速恢複,再想殺他,將難如登天!
眼下,確實是擊殺此獠的絕佳機會!
“他娘的!小正子,給老子宰了那個魔族崽子!”
典烈咆哮一聲,毫不猶豫地轉身,巨斧帶著開山之勢,加入了圍殺月薩爾的最強戰團!
九大稱號隊長,加上一名同級彆的魔族長老,共十大真丹境戰力,徹底封死了月薩爾所有退路!
殺招迭出,誓要將這月魔之王,永遠留在此地!
而另一邊,赤煉薩爾與韋正,這對宿命中的仇敵,目光在空中碰撞,無形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你認識我?”
韋正橫刀而立,眉頭微蹙,看著眼前這個狀若瘋魔的赤焰魔族王子,語氣帶著一絲真實的疑惑。
他記憶中,似乎並未與這位魔族王子有過如此深刻的交集。
這句平淡的疑問,聽在赤煉薩爾耳中,卻成了最極致的羞辱!
“認識你?!哈哈哈哈!”
赤煉薩爾發出癲狂的厲笑,周身血焰因暴怒而失控地炸開,將腳下大地熔成翻滾的岩漿。
“用刀的!果然是你!到了此刻,你還敢裝作不認識本王?!”
他魔爪幾乎要捏碎虛空,指著韋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地獄深淵擠出來的冰碴:
“榮耀角鬥場!那個竊取我血神祝福、斷我登神長階的卑鄙竊賊!就是你!!
雖然是你贏了,但那時本王無法動用全力!
今日,就在此地,我必報當日之仇,將你剖!心!挖!肝!以泄我心頭之恨!”
他瘋狂的咆哮聲響徹戰場,也清晰地傳到了正在外圍清理雜兵、卻始終分心關注核心戰局的譚行耳中。
“榮耀角鬥場?”譚行手中血浮屠一滯,眉頭一緊。
他下意識地收斂氣息,目光銳利地投向與韋正對峙的赤煉薩爾。
越看,他心中那份熟悉感越是強烈。
難怪……
譚行腦海中瞬間閃過榮耀角鬥場中,那道被他擊敗、最終座次都被他取代的赤焰魔族虛影,沒想到其本體竟是眼前這位王血王子!
可他為何會認錯人?將韋正當成了我?
其實這真怪不得赤煉薩爾認錯人。
榮耀角鬥場乃血神偉力構築,規則至高,最重公平。
其中一條鐵律便是:所有挑戰者的相貌與氣息都會被神力完美遮掩....
這是血神給予挑戰者的一份“匿名”保護,以防他們在角鬥場外,被那些被擊敗的守關幻影的本體找上門來秋後算賬。
而被挑戰者,作為血神親自篩選、矗立於榮耀之路上的守關者,其信息則完全公開,毫無保留!
在血神那近乎偏執與傲慢的觀念裡,能被祂選中作為萬千挑戰者標杆的戰士,就該擁有睥睨一切、無畏任何報複的無敵之姿!何需隱藏?
然而....
規則雖如此,可像譚行這樣,不僅在角鬥場裡把各路神選幻影噴得狗血淋頭,最後還囂張到自報家門的奇葩……古往今來,獨他一份!
就連高踞神座血神,在無儘歲月中,也難得覺得找到了一個如此“有趣”的玩具。
譚行看向場中那即將爆發的對決,眼神變得極其複雜。
但他身體的反應,卻比思維更快!
幾乎是不假思索,他周身原本因激戰而自然流轉的氣息被強行壓製,如同潮水般迅速收斂、內蘊,就連背後那對標誌性的、曾助他逃出生天的湛藍聖翼,也光華儘散,悄無聲息地收回體內。
他整個人仿佛瞬間從戰場上“黯淡”了下去,努力將自己混入周遭混亂的人群與能量亂流之中。
開什麼玩笑!
譚行心中警鈴大作。
要是被一個媲美天人合一境的王血異族盯上,在這混亂戰場,老子還有活路?!
他譚行是渴望戰鬥,享受在生死邊緣突破的快感,但他絕不是傻逼!
跨越整整三個大境界的差距,那不是武勇,那是純粹的沒腦子!!
韋正兄弟,對不住了,這鍋您先背著!
兄弟我日後若能崛起,必有厚報!
此刻,猥瑣發育,才是硬道理!
而被赤煉薩爾那近乎實質的瘋狂殺意死死鎖定的韋正,麵容依舊如萬載寒冰般冷峻。
他並未試圖辯解,甚至連一絲解釋的意圖都欠奉。
在他那純粹認知裡,麵對一個異族,而且是敵對的異族,任何言語都是蒼白且多餘的雜音。
唯有刀!
唯有手中這柄飲血無數的戰刀!
才是溝通彼此、了結恩怨的唯一、也是最終的語言!
他與譚行,骨子裡或許流淌著同樣執著於戰鬥、信奉力量為尊的熱血,但外在的表現形式卻截然不同。
譚行是邊打邊罵,刀鋒與嘴炮齊飛,能用語言擾亂的心神絕不多費力氣,將“攻心為上”發揮到極致,是喧囂狂暴、焚儘一切的烈焰;
而他韋正,從始至終,他信奉的,是至簡至暴烈的法則....用刀說話!
言語是蒼白的,解釋是多餘的,情緒是無用的。
在他的武道裡,沒有什麼是一刀不能解決的。
若有,那就再來一刀!
一刀之下,恩怨兩清!
一刀之下,因果儘斷!
一刀之下,萬事皆休!
這,才是他韋正的刀道!
是冰冷、純粹、斬斷一切的永恒寒鐵!
此刻,麵對挾著暴怒撲來的赤煉薩爾,韋正的回答,便是緩緩抬起了手中的刀。
刀身震顫,發出清越的嗡鳴,一股斬斷一切的決絕刀意衝霄而起!
戰意,已攀升至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