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駕之誌,便是骨打刀鋒所向!碎顱部……隻是開始!”
骨打的話語斬釘截鐵,帶著一股初生骸鯊的腥氣與無畏。
譚行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同樣因骨打的蛻變而士氣大振、魂火熾熱的其他族人。
那一簇簇燃燒的魂火,仿佛連成一片幽藍色的火焰之潮,驅散了這片土地上空積壓了不知多少歲月的絕望與死寂。
他心中那股因力量複蘇和掌控局麵而帶來的暢快感,不禁化為一聲低笑:
“人心……嗬,不對,是骨心可用啊!”
“骨礪。”
譚行收斂笑意,聲音恢複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在!尊駕!”
骨礪連忙上前,姿態比以往更加恭敬。
骨打的突破和尊駕的認可,讓他看到了部落前所未有的未來。
“將這些魂火,”
譚行指了指戰場上收集起來的、屬於骨打部戰士的那部分魂火:
“分發下去,優先供給今日參戰的勇士,助他們修複骨骼,凝練魂火。”
“是!”
“骨兀。”
“尊駕!”骨兀立刻挺直了脊骨,魂火灼灼。
“今日之戰,五行輪轉刀陣初顯鋒芒,但破綻依舊不少。
從即刻起,你帶領所有戰骨,總結經驗,加深演練。
我要的,是如臂使指,是真正的如輪轉動,生生不息!”
“遵命!必不負尊駕所望!”
骨兀感受到肩上重擔,更是鬥誌昂揚。
最後,譚行的目光落在氣息尚未完全穩固,但魂火已然蛻變的骨打身上。
“骨打。”
“尊駕!”
骨打單膝跪地,仰頭看向譚行。
“鞏固你的境界。碎顱部主力不久必至,屆時,我要你作為刀鋒,親手斬下那‘碎顱者’的頭顱!”
骨打眼眶中的幽藍魂火猛地收縮,隨即爆發出更加強烈的光芒,那是混合著殺意與興奮的火焰:
“骨打,定不辱命!”
命令一道道下達,開始高速運轉起來。
修複,練兵,提升……每一個骸魔都充滿了乾勁,因為他們看到了實實在在的希望,感受到了力量帶來的尊嚴。
...
冥海永遠是亙古的黑暗,粘稠的死寂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與聲。
在骨礪傾全族之力、用能找到的最堅硬的冥海沉骨搭建的簡陋骨屋內,譚行盤膝而坐,周身氣息內斂,正進行著深度的內視修煉。
漆黑的歸墟真氣如同蟄伏的冥龍,在他堅韌寬闊的經脈中奔騰流轉,所過之處,連冥海滲入骨髓的陰寒死氣都被強行吞噬、瓦解,化為精純的能量滋養己身。
這《萬化歸墟法》霸道無比,尤其在冥海這等能量駁雜卻總量龐大的環境中,更是如魚得水。
然而,當真氣運行至某個關鍵竅穴,試圖衝擊那冥冥中的壁壘時,卻仿佛撞上了一片無形的泥沼。
磅礴的力量湧入,卻如石沉大海,隻能激起一絲漣漪,始終無法引動那質的蛻變。
“轟!”
譚行雙目陡然睜開,眼底深處仿佛有歸墟漩渦一閃而逝,一股壓抑不住的狂暴氣勢轟然爆發,如同無形的風暴瞬間席卷整個骨打部聚居地!
刹那間,所有骸骨魔族,無論是正在巡邏的骨兀,還是在鞏固境界的骨打,亦或是正在汲取魂火的老弱婦孺,全都感到一股源自靈魂層麵的恐怖威壓,骨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魂火搖曳,幾近熄滅!
仿佛有一頭沉睡的太古凶獸,於此刻蘇醒,展露了一絲祂的獠牙。
氣勢一放即收。
骨屋內,譚行眉頭緊鎖,臉上帶著一絲罕見的煩躁與不解。
“先天巔峰……隻差臨門一腳!
力量早已積蓄足夠,歸墟真氣的品質也遠超尋常先天真氣,為何就是無法叩開那扇門?”
他能感覺到,阻擋他的並非積累不足,而更像是一種……無形的桎梏,一種與此方天地規則隱隱對抗的滯澀感。
譚行喃喃自語。
“係統,打開麵板!”
隨即,係統麵板瞬間顯示在眼前:
【萬界刀尊模板係統】
姓名:譚行
修為:先天七重(巔峰瓶頸)
武骨:金剛血骨
武骨神通:金剛不壞神功、沸血成煞
真武功法:
萬化歸墟法[圓滿99/100]
(由《聖·血冰經》熔煉萬法,涅槃進階)
·入門:[歸墟真氣]:聖血寒氣化為歸墟真氣,可吞噬低階能量,瓦解同級攻勢
·熟練:[萬法寂滅]:歸墟之力由內而外,可於體外凝聚“寂滅之環”。環內時空凝滯,萬法不存,一切能量與物質皆被分解為最基本的元氣,反哺己身。此境已初窺“以戰養戰,永無枯竭”的門徑。
·圓滿:[歸墟之眼]:於雙眼開辟一雙無竅穴,形似歸墟之眼。睜開時,目光所及,法則退避,可強行吞噬對手神通中的道韻與靈性,將其打回原形。更能展開“歸墟領域”,領域之內,我即終焉。
武鬥技法:
斬道之刃[圓滿99/100]
(由《聖血三絕》升華,融萬意成一刀)
·入門精義:[斬道一刀]:刀出無回,心、神、氣、力儘數融入一式。刀鋒所過,歸墟真力迸發,如墨滴入水,渲染出一片虛無,可斬斷同級一切防禦與神通。
·熟練精義[斬道無間]:刀意可觸及冥冥中的“聯係”。可斬斷對手與法寶的心神聯係,可斬斷其身法與天地元氣的共鳴,甚至可斬斷一段即將發生的“因果”,如對手下一瞬必然命中的攻擊。
·圓滿精義[斬道皆寂]:斬道之刃的終極形態,並非向外揮斬,而是向內“斬我”。斬去自身與歸墟的界限,使己身化為行走的“斬道之刃”。舉手投足,皆帶歸墟真意,一眼一念,亦可斬人道基。
當前模板:聶風(《風雲》世界)
「模板特質」:風無常形、刀無常勢
[激活進度:99%]
下次傳承抽取:需1000點精粹,且當前模板激活進度達100%
當前能量精粹:158,700點
天賦:
「血影」主動:背凝神翼,身化金紅殘影...
「聖翼」主動:全麵增幅...
「金剛琉璃骨」被動:筋骨血脈...諸邪難侵...
「聖心先知」被動:戰鬥時進入絕對冷靜狀態...
「永恒獵標」被動:你已成為其他恐虐眷屬眼中的至高獎賞...
目光掃過麵板,尤其是在【修為】和兩個功法、模板激活進度那刺眼的“99%”上停留片刻。
能量精粹高達十五萬多,足以進行無數次傳承抽取,但前提是模板激活達到100%。
“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譚行摩挲著下巴,意識與係統溝通:
“係統,分析突破瓶頸原因。”
【叮!檢測到宿主處於大境界突破臨界點。】
【分析中……】
【主要桎梏因素判定:】
1.世界規則排斥:宿主生命本質與力量根源(歸墟真氣、武骨神通)與“骸骨冥海”主流死亡法則存在高位階差異性與排斥性。
當前環境對宿主突破形成天然壓製。(權重:10%)
2.模板融合未圓滿:當前模板【聶風】激活進度99%,未能完全承載宿主全部力量與意境,形成最後一絲完美循環。
(權重:65%)
3.缺少關鍵契機/壓力:突破需內外交融,宿主雖力量積蓄足夠,但缺少足以撕裂規則排斥的強烈外部刺激或頓悟契機。
(權重:10%)
【建議解決方案:】
方案A(暴力破局):尋找此界能量高度富集或規則衝突劇烈之地,強行引動歸墟之力,以力破法,撕裂規則壓製。
風險:極高,可能引動冥海意識或強大存在注視。
方案B(漸進適應):持續以歸墟真氣吞噬、解析冥海死氣,緩慢適應並“欺騙”世界規則,水到渠成。
風險:耗時未知,可能極為漫長。
方案C(模板突破):優先尋找契機,將【聶風】模板激活至100%,借助模板圓滿瞬間的反饋,強行衝關。
風險:此為當前最優解,成功率最高。
“規則排斥……模板圓滿……”
譚行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難怪總覺得差了點什麼,聶風的“風無相”特質與歸墟的“終結寂滅”之意,還差最後一絲完美的融合。
他站起身,走到骨屋窗邊,望向外麵永恒黑暗的冥海,以及更遠處那片被稱為“枯萎海岸”的廣袤骨原。
“碎顱部……希望你們能給我帶來足夠的‘壓力’。”
譚行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期待;
“或者,這冥海深處,是否有我所需要的‘契機’?”
他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一場足以讓他將“風”之無相與“歸墟”之寂滅完美結合的戰鬥,來踏出這最後的半步!
而與此同時,他並沒有注意到,在他剛才氣勢毫無保留爆發的那一刻,遠在冥海不知名深處,幾雙原本沉寂的、燃燒著血色的魂火,仿佛感應到了什麼,猛地亮起,齊齊轉向了骨打部所在的方向……
【永恒獵標】,並非隻是一個名字!
這更是通往無上殺戮恩寵的階梯,是獲得血神親自注目的……唯一途徑!
在那象征著無儘戰爭與殺戮的榮耀角鬥場,唯有最殘忍、最強大的勝利者,才能將自身的精神魂影銘刻於榮耀階梯之上,獲封【血神神選】之榮光。
然而,這榮光的背後,是更加殘酷的法則:
神選者,方有資格獵殺神選!
唯有不斷獵殺同為神選者的戰士,用他們的頭骨壘砌王座,用他們的魂火點亮祭壇,才能讓端坐於顱骨王座之上的血神,投下更多欣賞的目光,賜下更加強大的殺戮偉力!
這是血神國度永恒的主題——養蠱!唯有最終的勝者,才配擁抱純粹的毀滅!
而此刻,在這片被死亡統治的骸骨冥海……
幾尊遊蕩了不知多少歲月、渴望獵殺同類的神選者,那源於血神恩賜的殺戮感應,被驟然觸動了!
一股全新的、帶著金剛不壞意蘊與冰冷聖潔氣息的【永恒獵標】波動,如同黑暗中點燃的烽火,清晰地映照在了他們瘋狂而貪婪的靈魂深處!
“一個新的……兄弟!”
“他來到了這片死亡的國度……”
“找到他!殺死他!奪取他的烙印!獻給偉大的血神!”
“他的頭骨,將是我等祭壇上……最閃耀的裝飾!”
瘋狂的殺意,如同瘟疫般在冥海深處蔓延。
對於這些早已被殺戮欲望支配的神選者而言,一個新的、強大的獵標出現,不啻於一場血腥的盛宴!
他們從沉眠中蘇醒,從殺戮中回眸,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群,開始朝著感應的源頭.....骨打部所在的枯萎海岸,彙聚而來。
一場源於同源、卻更為殘酷血腥的獵殺,即將拉開序幕!
冥海深處,萬骸拱衛之地,矗立著一座亙古不變的【骸骨聖殿】。
聖殿核心,【亡語祭壇】之上。
亡語者·納格什端坐在由無數哀嚎魂火纏繞的王座中,周身濃鬱的骸亡邪力如同活物般蠕動、流淌,將他枯槁的身形籠罩在由純粹黑暗織就的邪力袍服之下。
驟然間——
那深不見底的漆黑帽兜之下,兩點幽深如淵、仿佛蘊藏著億萬亡魂絮語的魂火,猛地亮起!
一股難以言喻的龐大意誌,穿透了聖殿的阻隔,遙遙投向了冥海某處,那方向……正是骨打部所在的枯萎海岸!
“嗯?”
一聲帶著古老回響的輕咦,在寂靜的祭壇上蕩開。
“血神冕下的……神選氣息?”
納格什的魂火微微搖曳,感知著那遙遠、微弱卻本質極高的波動。
這氣息,與他記憶中冥海深處那幾個瘋狂而麻煩的“同類”截然不同。
“一個……新的神選?竟闖入了父神的國度……”
他的低語帶著一絲玩味,更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可惜……太過弱小....”
對於他這等存在而言,一個尚未成長起來的神選,與冥海中漂浮的亡魚殘骸,並無本質區彆。
或許唯一的價值,便是能稍稍攪動一下這片死水,為他無聊的永恒時光,提供一點微不足道的……樂趣?
他連擊殺的欲望都沒有,逼近擊殺弱小的存在,代表著血神冕下的不悅!
魂火的光芒緩緩隱沒於深沉的黑暗之中,亡語祭壇重歸死寂。
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那雙曾亮起的魂火已然表明,這位古老的血神神選戰士,已經注意到了冥海邊緣那簇新生的、帶著異樣顏色的……火苗。
而與此同時,正從冥海深處撲向骨打部的【血肉撕裂者】們,卻抱著與納格什截然相反的想法!
它們曾是榮耀的神選戰士,卻在殘酷的內鬥中敗北,被更強者剝奪了榮光,如同喪家之犬般僥幸逃得性命,淪落至此。
它們的神選烙印已然黯淡,幾乎被血神遺忘。
正因如此,它們才更加瘋狂!
它們不管這個新生的神選者是否弱小,它們隻渴望再次獲得血神的關注!
哪怕隻是通過虐殺一個“兄弟”,用最殘忍的方式獻上祭品,隻要能重新點燃那猩紅的注視,哪怕隻是一瞬,它們也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這個新出現的“永恒獵標”,在納格什眼中是微不足道的樂趣,在這群墮落的神選者眼中,卻是重返榮耀階梯……唯一的救命稻草!
它們不在乎獵物的強弱,隻在乎獵物的“身份”。
獵殺,是它們存在的唯一意義,也是它們……最後的救贖妄想。
.....
枯萎海岸,骨打部....
就在譚行於骨屋中沉澱心神,仔細體悟那臨門一腳的瓶頸,並規劃著下一步行動時.....
“嗚!!!”
一聲蒼涼、古老,仿佛源自太古戰場的號角聲,毫無征兆地穿透了冥海永恒的寂靜,直接在骨打部上空,更準確地說,是在譚行的靈魂深處轟然炸響!
這號角聲並非物理意義上的音波,而是一種直抵靈魂層麵、帶著血腥、瘋狂與無儘戰意的宣告!
榮耀挑戰,已至!
整個骨打部瞬間陷入了極致的恐慌。
所有骸骨魔族,包括剛剛突破、意氣風發的骨打,都在這一刻感到了源自生命本能的戰栗。
那號角聲中蘊含的殺戮意誌,遠比碎顱部帶來的壓迫感恐怖千倍萬倍!
譚行猛地睜開雙眼,歸墟真氣在體內奔湧咆哮,他一步踏出,已至骨屋之外,目光如冷電般射向冥海的方向。
隻見原本平靜的冥海海麵,此刻如同沸騰!
粘稠的海水被一股蠻橫的力量排開,三股濃鬱到化不開的猩紅血光,裹挾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與瘋狂戰意,破開海浪,朝著骨岸疾馳而來!
它們的形態扭曲而恐怖,早已失去了作為“神選戰士”曾經的榮耀形態。
那是三具龐大而畸形的骸骨構裝體,但構成它們軀體的,並非純粹的骨頭,而是無數破碎、腐爛、甚至還在微微蠕動的血肉與骨骼強行拚接而成的怪物!
暗紅色的血肉如同破布般掛在骨架上,粗大的、扭曲的骨刺從血肉中穿出,上麵還掛著風乾的筋膜和凝固的黑色血塊。
它們的魂火不再是幽藍或蒼白,而是燃燒著一種癲狂、混亂的猩紅色,如同沸騰的血池!
這正是【血肉撕裂者】....被人打敗,僥幸逃脫,墮落、被遺忘,卻更加危險的失敗神選戰士!
“轟!轟!轟!”
三聲巨響,三道猩紅身影重重砸落在骨岸之上,強大的衝擊力讓整個骨打部都為之震顫,地麵的骨粉被激起數十米高。
三股濃鬱如實質的腥風,呈品字形將譚行死死鎖定在中央。
空氣仿佛凝固,粘稠的殺意幾乎讓人窒息。
左側那具血肉撕裂者,腐爛的眼球死死釘在譚行身上,渾濁的瞳孔裡燃燒著近乎癲狂的貪婪與喜悅,它扭曲的頜骨開合,發出砂紙摩擦般的嘶啞聲音:
“新的……兄弟……找到了!”
“吼!”
另外兩隻怪物隨之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浪中蘊含的暴虐與渴望,震得周遭空間都仿佛在震顫,地麵細碎的骨粉如浪潮般翻湧。
譚行眼神銳利如刀鋒,體內歸墟真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自發奔騰,肌膚表麵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幽暗光澤,將壓迫而來的血腥氣息悄然吞噬、化解。
三個內罡境!
這股凝實如山、狂暴如海的壓迫感,絕不會錯!
甚至比他所知的尋常內罡境武者,更多了幾分癲狂與混亂。
“麻煩……”
譚行心頭一沉,眼角餘光快速掃過身後那片剛剛燃起一絲希望的骨打部營地,心中瞬間權衡利弊:
“硬拚勝算不足三成,這剛捂熱乎的據點,怕是要沒了。”
一念及此,他體內真氣已暗自流向雙腿經脈,蓄勢待發。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戰略性轉移,不丟人!
但就這麼灰溜溜地跑,絕不是他譚行的風格!
就算要跑,也得先噴得對方心態爆炸!
他目光如冰錐般刺向那為首發言的怪物,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兄弟?就憑你們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破爛玩意兒,也配跟老子攀關係?”
“不會錯……血神冕下的信標在燃燒,在指引!”
那血肉撕裂者對譚行的嘲諷充耳不聞,反而因感受到他體內那純淨而強大的“獵標”氣息更加興奮,它伸出猩紅長舌,貪婪地舔舐著唇邊蠕動的腐肉,魂火劇烈跳動,仿佛隨時會破體而出:
“你就是血神冕下新選中的戰士……宰了你,把你的頭骨獻給冕下,我們……就能洗刷失敗的恥辱,奪回登上血色長梯的資格!”
“失敗?”
譚行敏銳地捕捉到這個關鍵詞,再結合它們那扭曲拚湊的形體、眼中無法掩飾的瘋狂與饑渴,一個清晰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
他臉上那原本帶著戒備與凝重的表情,瞬間變了。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具嘲諷意味的弧度,眼神也從之前的銳利,轉變為一種……仿佛在看一堆垃圾的憐憫與不屑。
“嗬……我明白了。”
他輕輕搖頭,笑聲裡充滿了玩味。
“原來,都是在血神底下混的……
不過你們三條被打斷了脊梁,隻能躲在陰溝裡,搖尾乞憐的……狗,也配朝我呲牙?!”
“你說什麼?!”
那為首的血肉撕裂者魂火猛地一滯,隨即爆發出滔天的怒火!
譚行這句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準無比地捅進了它們最痛、最不敢直視的傷疤!
“怎麼,被我說中了?”
譚行趁熱打鐵,語氣愈發輕慢,他抬起手指,逐一指向它們,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擊著對方搖搖欲墜的心理防線:
“瞧瞧你們這吊樣,你們這種失敗者,血神冕下怕是多看你們一眼都覺得惡心吧?”
他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擊著對方搖搖欲墜的心理防線。
“吼!!!”
“撕碎他!”
極致的羞辱徹底引燃了狂怒的引信,三隻血肉撕裂者殘存的理智被焚燒殆儘,猩紅的魂火瘋狂暴漲,嗜血的殺意如同實質般彌漫開來,眼看就要不顧一切地撲殺上來!
譚行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看見這三隻鬼玩意破防的模樣,心中莫名大爽.....
他體內真氣已暗自流轉至雙腿經脈,身形將動未動…準備跑路…
然而,就在這電光石火的刹那.....
為首的那隻血肉撕裂者,體型最為龐大,它的一隻手臂完全異化成了一柄不斷滴落著汙血的巨大骨肉鐮刀。
它用那瘋狂燃燒的猩紅魂火“盯”著譚行,發出一陣混合著骨骼摩擦與血肉蠕動聲的、沙啞而扭曲的靈骨之語,這語言古老而晦澀,卻帶著一種恐怖的規則力量:
“以……血神冕下……之名!”
“吾等,‘碎肉’、‘剝皮者’、‘裂魂’,向您新選擇的神選戰士……發起……榮耀挑戰!”
“勝者……奪取烙印……獻予神恩!”
“敗者……魂火……歸於……勝者!”
“此乃……榮耀之約……法則見證!”
“於此,向至高無上的血神祈求……”
“開啟……榮耀.....角鬥場!”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無形的、帶著血腥規則的領域以三者為中心驟然展開,將譚行與外界徹底隔絕開來。
這是【永恒獵標】體係內最古老、也是最殘酷的規則之一....榮耀決鬥!
一旦發起,除非一方徹底死亡,否則榮耀角鬥場不散。
這是失敗者們唯一一次無需經過血神直接認可,就能重新獲得獵殺神選資格的機會,代價,則是壓上他們殘存的一切,包括生命!
“嗡!”
一股古老、帶著鐵鏽與血腥氣息的法則之力,驟然從三者中央降臨!
無形的屏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升起,暗紅色的紋路在空氣中交織、蔓延,瞬間化作一個巨大的、與外界徹底隔絕的榮耀角鬥場!
規則信息如同洪流,強行湧入譚行的腦海:
一旦發起,至死方休!這是失敗者唯一的翻盤機會,賭注是他們殘存的一切!
然而,感受到這角鬥場熟悉而絕對的法則氣息,以及空間中那平衡一切力量的規則波動,譚行先是一愣,隨即,一股難以遏製的狂喜如同火山般在他心底爆發開來!
他原本緊繃的身體驟然放鬆,甚至忍不住仰天發出一聲快意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他灼熱的目光猛地掃向那三隻誌在必得的血肉撕裂者,嘴角咧開一個充滿野性和不屑的弧度:
“我本來還在盤算,該怎麼從你們這三塊臭肉眼皮子底下脫身……”
譚行話音未落,局勢驟變!
隨著那古老的血色角鬥場徹底凝實,一股無可抗拒的平衡法則轟然降臨,如同無形的枷鎖,瞬間套在了那三隻血肉撕裂者身上。
它們身上那原本堪比內罡境的狂暴氣息,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竟開始節節衰退、萎靡!
翻滾的血肉變得遲滯,猩紅的魂火也黯淡了幾分,迅速被角鬥場的規則之力壓製到了與譚行此刻相當的先天巔峰層次!
反觀譚行,他周身原本被絕對力量差距所壓抑的歸墟真氣,此刻如同掙脫了束縛的怒龍,在他經脈中奔湧咆哮,發出暢快而歡愉的轟鳴!
強大的力量感重新充盈全身,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練、活躍!
此消彼長,攻守易形!
譚行感受著體內奔騰的力量,以及對方那難以掩飾的驚怒與慌亂,他緩緩踏前一步,之前所有的謹慎和撤離念頭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碾壓性的自信。
他踏前一步,伸出食指,帶著無可辯駁的霸氣,逐一指向那三張因幻想渴望著被血神重新注視而興奮狂熱的扭曲麵孔:
“看來你們被拋棄得太久,連這角鬥場最基本的鐵則都忘了……”
“挑戰者,需與被挑戰者,站在同一境界線上!”
他五指猛然攥緊,骨節爆發出連串清脆如雷鳴的炸響!
一股凜冽如極地風暴的恐怖殺機混合著歸墟特有的寂滅氣息,轟然爆發,瞬間席卷了整個角鬥場!
“記好了,雜碎們......”
“同境之內,老子……他媽.....無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