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摩挲著腰間的血浮屠,歸墟神罡在體內悄然加速流轉。
“希望你們……彆讓老子失望。”
骸骨之城前方,原本荒蕪的枯萎海岸平原,此刻已被森白的骨潮所覆蓋。
一方,是碎顱部傾巢而出的主力大軍!
超過五千名最精銳的碎顱戰士排成森嚴的戰陣,它們骨骼粗壯,魂火統一呈現出暴虐的暗紅色,手中持有粗糲的骨斧、重錘或是巨大的顱骨盾牌。
濃鬱的殺氣與【聚核境】的威壓混合在一起,形成令人窒息的恐怖氣場,仿佛一道由死亡與毀滅構築的鋼鐵洪流。
大軍最前方,“碎顱者·骨虺”那暗金色的龐大骨架如同移動的山嶽,它沒有攜帶任何武器,因為它那雙足以捏碎最堅硬岩石的巨掌,就是最恐怖的凶器。
它的魂火鎖定著遠處的骸骨之城,毫不掩飾那碾碎一切的欲望。
在大軍側後方,大祭司懸浮在半空,灰袍獵獵,手中骨杖揮舞,無數細密的幽藍魂火如同螢火蟲般從碎顱戰士身上飄起,在空中勾勒出一個龐大而詭異的法陣雛形——【魂噬法陣】!
法陣緩緩旋轉,散發出吸攝魂火、瓦解意誌的陰冷波動。
另一方,則是依托著簡陋骸骨城牆的骨打部聯軍。
上萬骸骨魔族擁擠在城牆內外,魂火顏色駁雜,氣勢上遠不如碎顱部精銳那般凝練統一。
它們大多是新近臣服的部落,麵對碎顱部積威已久的恐怖和那鋪天蓋地的殺氣,不少骷髏的魂火都在劇烈搖曳,骨骼發出細微的碰撞聲,顯露出內心的恐懼。
若非譚行那如同定海神針般的存在站在城牆最高處,這支倉促整合起來的聯軍恐怕未戰先潰。
骨打站在城牆前沿,魂火死死盯著遠處的敵人,它能感受到對方那兩名【聚核境】強者帶來的巨大壓力,但它緊緊握著手中的骨刀,將畏懼壓在心底,因為它知道,主上在此!
“骨打部的首領!”
骨虺那混合著精神咆哮的怒吼如同驚雷般滾過戰場,震得不少弱小骷髏魂火搖曳;
“給你最後一個機會,跪地臣服,獻上你的魂火,你麾下的這些雜碎還能成為我碎顱部的奴兵!
否則,今日便是爾等徹底湮滅之期!”
大祭司那幽冷的精神波動也隨之傳來,帶著蠱惑與威脅:
“頑抗毫無意義,在絕對的力量麵前,數量隻是累贅。感受魂噬法陣的呼喚吧,放棄抵抗,融入吾陣,可得永恒安眠……”
麵對對方的威逼恐嚇,譚行隻是輕輕一步踏出,身影便已出現在骸骨城牆之外,獨自一人,麵對著碎顱部的五千精銳。
他黑袍在肅殺的風中微動,目光平靜地掃過骨虺和大祭司,嘴角那抹弧度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廢話真多。”
他伸出右手,對著碎顱部大軍的方向,輕輕勾了勾手指:
“要打就打,老子趕時間。”
如此輕蔑的姿態,瞬間點燃了碎顱部的滔天怒火!
“找死!碎顱戰團,碾碎他們!”骨虺暴怒,巨大的骨臂向前一揮!
“吼!”
五千碎顱精銳如同決堤的洪流,發出震天的精神咆哮,邁著沉重而統一的步伐,發起了衝鋒!
大地在它們的踐踏下微微震顫,暗紅色的魂火連成一片,如同燃燒的死亡之潮,朝著骸骨之城席卷而來!
同時,天空中的【魂噬法陣】幽藍光芒大盛,一股無形的吸力籠罩向骨打部聯軍,許多魂火較弱的骷髏頓時發出痛苦的哀嚎,感覺自身的魂火仿佛要離體而出!
骨打魂火劇烈閃爍,正要嘶吼著命令部隊頂上去。
就在這時,譚行動了。
他沒有後退,反而迎著那衝鋒的死亡洪流,向前踏出一步。
僅僅一步!
“嗡”
一股遠比之前任何時刻都要恐怖、都要純粹的寂滅氣息,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歸墟神罡不再內斂,如同黑色的潮汐般洶湧而出,在他身後仿佛展開了一片吞噬一切的冥古虛空!
左眼的歸墟漩渦與右眼的毀滅逆十字前所未有的清晰,冰冷的視線所及之處,彌漫的死亡能量都似乎在哀鳴、扭曲!
【寂滅刀瞳】——全開!
源自棄天帝模板的至高神級威壓,如同無形的天穹,轟然壓落在每一個碎顱部戰士的靈魂深處!
“噗通!噗通噗通!”
衝鋒在最前麵的碎顱戰士,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魂火驟然黯淡,衝鋒的勢頭猛地一滯,甚至有不少實力稍弱者直接跪倒在地,魂火瘋狂閃爍,充滿了麵對至高存在的本能恐懼與臣服!
就連天空中的【魂噬法陣】,那幽藍的光芒都為之一亂,運轉出現了瞬間的凝滯!
大祭司那幽藍的魂火劇烈跳動,傳遞出難以置信的驚駭:
“這……這是什麼力量?!不屬於我們骸骨序列!你是異端,你是那一位異神的眷屬?”
骨虺前衝的身形也是猛地一頓,它感受著那股讓它靈魂都在戰栗的威壓,巨大的眼眶中首次露出了凝重與一絲……驚疑不定!
“異端,竟敢在冥海!裝神弄鬼!給我死來!”
它強行壓下心中的不適,咆哮著,巨大的暗金骨掌撕裂空氣,帶著粉碎山嶽的力量,朝著譚行當頭拍下!
掌風所過之處,連空間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嗡鳴!
麵對這足以將之前石髓部族長拍成齏粉的恐怖一擊,譚行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他甚至沒有拔刀。
隻是抬起了右手,握指成拳。
歸墟神罡如同百川歸海,瞬間凝聚於拳鋒之上,那極致的黑暗仿佛連光線都能吞噬,周圍縈繞的黑紅色毀滅電蛇發出劈啪的爆響。
然後,他一拳迎了上去。
在雙方接觸的刹那,骨虺那自信足以粉碎一切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被譚行拳鋒上那歸墟神罡蘊含的“法則湮滅”特性瞬間分解、同化、歸於虛無!
緊接著,一股更加深沉、更加霸道的寂滅之力,順著它的臂骨逆襲而上!
“哢嚓……哢嚓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起!
骨虺那堅不可摧的暗金臂骨,從拳骨開始,如同被風化的岩石般,寸寸碎裂、湮滅!
並且這股趨勢還在以驚人的速度向上蔓延!
“什麼?!!”
骨虺發出了驚恐至極的精神尖嘯,它想掙脫,卻發現那股寂滅之力如同附骨之疽,牢牢鎖定了它,瘋狂侵蝕著它的骨骼與魂火!
它當機立斷,另一隻手臂如同戰斧般狠狠劈下,硬生生將自己那條正在不斷湮滅的臂骨齊肩斬斷!
斷臂尚未落地,便在空氣中徹底化為虛無。
骨虺踉蹌後退,魂火前所未有的黯淡和恐懼,它看著麵無表情、緩緩收拳的譚行,如同在看一個真正的、來自深淵的魔神!
一拳!
僅僅一拳!
便廢了它一臂,逼得它自殘軀體!
整個戰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碎顱部的衝鋒徹底停滯,所有戰士魂火呆滯地看著它們心目中無敵的首領慘敗的一幕。
骨打部的聯軍則是在短暫的死寂後,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狂熱精神咆哮!
所有的恐懼在此刻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對“主上”無與倫比的崇拜與戰意!
譚行甩了甩手,仿佛剛才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起眼,目光越過驚恐的骨虺,落在了天空中那幽藍法陣和大祭司身上。
“接下來,該你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整個戰場。
大祭司魂火劇顫,它知道,碎顱部……踢到鐵板了!
一塊足以將它們徹底碾碎的、燒紅的鐵板!
枯萎海岸的天,要變了!
就在大祭司魂火劇顫,準備不惜代價催動【魂噬法陣】做最後一搏,而譚行也即將出手將其徹底抹殺之際....
“嗡!”
一股迥異於歸墟寂滅、也不同於碎顱部死亡煞氣的磅礴力量波動,毫無征兆地從冥海方向傳來!
這股力量,帶著最純粹的死亡本源氣息,卻又蘊含著一種奇異的“生命”活力,更有一股不容置疑的、仿佛源自血脈源頭的威嚴!
它如同平靜湖麵投入的巨石,瞬間打破了戰場原有的能量平衡,吸引了所有存在的注意。
就連譚行即將揮出的動作都微微一頓,有些詫異地轉頭望向冥海。
隻見一艘通體由森白骸骨構成、造型猙獰、船首為狼王顱骨的龐大方舟,正破開冥海最後的薄霧,以一種威嚴而沉穩的姿態,緩緩駛近海岸。
方舟之上,一道身影負手立於船首,蒼白的麵容,略顯單薄的身姿,以及那雙帶著病態偏執與瘋狂的眼睛,不是葉開又是誰?
他目光掃過混亂的戰場,掠過潰敗的骨虺、驚恐的大祭司,最終定格在了獨自屹立於大軍之前、周身散發著令他都有些心悸的寂滅氣息的譚行身上。
葉開瞳孔驟然收縮,那標誌性的、帶著病態蒼白的臉龐上,原本掌控一切的漠然瞬間冰消瓦解,被一種極其罕見的、近乎僵硬的錯愕所取代。
冥海的風拂過他額前碎發,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滯。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下方那個黑袍獵獵、周身纏繞著毀滅氣息的身影上.....
那張臉,那姿態,尤其是那雙眼睛裡熟悉的、比他更欠揍的狂妄……
譚狗?!
他怎麼會在這裡?!
緊接著,如同壓抑千年的火山轟然爆發,那錯愕的表情如同破碎的麵具般從他臉上剝離、消散!
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極致狂喜、難以抑製的興奮、以及幾乎要衝破胸膛的戰意的扭曲笑容,如同藤蔓般瘋狂爬滿了他蒼白的臉頰!
這笑容扯動了他的嘴角,讓他那雙總是陰沉的眼眸都亮得嚇人,裡麵閃爍著找到獵物的瘋癲光芒。
是他!
真的是他!
是這條該死不死的瘋狗!
在這片陌生、死寂、唯有骸骨為伴的異域,他竟然遇到了這個……他曾以為再也見不到的、讓他恨得牙癢癢但又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一股滾燙的、名為“他鄉遇故知”的激烈情緒,混雜著“終於有樂子了”的瘋狂念頭,如同岩漿般瞬間衝垮了他所有的冷靜自持。
這簡直……比他媽的找到這片骸骨天堂,更讓他興奮!更讓他狂喜!
“譚狗!!!“
葉開立於骸骨方舟之首,那聲情難自禁、飽含了驚愕、狂喜與無儘戰意的“譚狗?!”二字,如同投入滾油中的冰水,瞬間在肅殺的戰場上炸開!
不僅是他身後的骨坨烈魂火一懵,就連下方原本劍拔弩張的碎顱部與骨打部聯軍,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那聲石破天驚的“問候”吸引了注意力。
無數道魂火和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到了冥海畔那艘猙獰的骸骨方舟,以及船首那個氣息深不可測、卻在此刻顯得有些“失態”的蒼白少年身上。
而戰場中央,黑袍獵獵的譚行,在聽到那熟悉到骨子裡的、帶著病態興奮的嗓音時,身體也是微不可查地一震。
他緩緩轉過頭,那雙蘊藏著歸墟漩渦與毀滅逆十字的眼眸,穿透空間,精準地落在了葉開那張因極度興奮而扭曲的蒼白麵孔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真的凝固了。
譚行臉上的冰冷淡漠,如同被重錘擊中的冰麵,瞬間布滿了裂痕。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裡麵清晰地倒映出葉開的身影,以及那份毫不掩飾的、幾乎要燃燒起來的瘋狂戰意。
是他?
葉開?
這個陰魂不散、偏執成狂的家夥……怎麼會出現在這鳥不拉屎的冥土死地?!
短暫的驚愕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荒謬、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久違的興奮感的複雜情緒。
是了。
除了這個跟他一樣“不正常”的家夥,還有誰能以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出現在這種地方?
而且看那架勢,混得似乎……還不錯?
譚行的嘴角,開始不受控製地向上扯動,劇烈地抽搐,露出了一個與葉開那邊如出一轍的、混合著難以置信的驚喜、找到同類般的興奮、以及最原始戰意的……猙獰笑容!
這笑容是如此的真切,如此的毫無保留,甚至比他剛才碾壓骨虺時更加……生動!
“葉、狗?”
“哈哈……哈哈哈!”
低沉的、仿佛從喉嚨深處擠壓出來的笑聲,開始從譚行口中溢出,起初還很輕微,隨即迅速放大,最終化作了暢快淋漓的、甚至帶著一絲癲狂的洪亮大笑!
“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肩膀都在微微抖動,周身那令人窒息的歸墟寂滅氣息,都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情緒波動而變得有些紊亂,黑紅色的毀滅電蛇在他周圍歡快地跳躍、炸裂,仿佛也在慶祝著什麼。
這突如其來的大笑,讓整個戰場再次陷入了極致的懵逼狀態。
“真是……巧、他、媽、給、巧、開、門——”
他頓了頓,眼中的毀滅之意與興奮之光交織,幾乎要溢出來:
“巧、到、家、了!”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譚行身上那原本鎖定碎顱部的寂滅威壓,如同找到了新的目標,轟然轉向,如同無形的海嘯,朝著骸骨方舟上的葉開碾壓而去!
他完全無視了周圍所有“觀眾”的反應,他的目光如同最鋒利的鉤子,死死釘在骸骨方舟船首的葉開身上,笑聲漸歇,但那雙眼睛裡燃燒的火焰卻愈發熾烈。
“葉!開!”
他笑著念出這個名字,聲音裡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活?
“你他娘的……居然沒死在聯邦?!還摸到這鬼地方來了?!!”
他的語氣充滿了毫不客氣的質問,但那飛揚的眉梢和眼底深處幾乎要溢出來的興奮,卻暴露了他最真實的情緒。
在這片充斥著死亡、背叛與孤獨的異域,能遇到一個來自同一個地方、知根知底、甚至能讓他毫無顧忌釋放戰意的“老熟人”……
這感覺……真他媽的……爽!!!
比一拳打爆那個什麼狗屁“碎顱者”的腦袋,還要爽上一萬倍!
他鄉遇故知?不,這是他鄉遇“故敵”,是棋逢對手,是……回家了一樣的熟悉感!
所有的謀劃,所有的殺意,在這一刻,似乎都可以暫時拋到腦後。
現在,他隻想做一件事......
和這條瘋狗,先打一場再說!
“哈哈……哈哈哈哈!”
感受到這股熟悉又令人戰栗的壓迫感,葉開不驚反喜,發出一連串帶著癲狂意味的大笑。
他周身骨煞之氣衝天而起,那源自屍骨脈的力量毫不示弱地爆發開來,與譚行的寂滅威壓在虛空之中悍然對撞!
“嗡!”
兩股性質迥異卻同樣恐怖絕倫的力量在無形的層麵交鋒,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鳴。
能量亂流四溢,靠近海岸的冥海海水都被這股衝擊迫開,形成一圈巨大的凹陷!
碎顱部與骨打部的骸骨生靈們,在這兩股如同神魔對峙的威壓下,瑟瑟發抖,連魂火都仿佛要熄滅。
骨打它們完全無法理解,為何突然又出現了一個如此可怕的存在,而且看起來……和他們那位恐怖的主上還是“老相識”?
骨打魂火呆滯,看看譚行,又看看葉開,腦子裡的念頭亂成一團糨糊。
骨坨烈更是伏低身子,魂火中對葉開的敬畏達到了頂點.....不愧是立誌取代骸王父神的吾王!連認識的“故人”,都是如此恐怖的存在!
“譚狗!沒想到你這條瘋狗沒死在哪個陰溝裡,竟然也爬到了這冥海!”
葉開笑聲歇止,眼中燃燒著熊熊戰火,聲音因興奮而微微顫抖:
“看來,老天爺都覺得我一個人在這裡稱王稱霸太無聊,特意把你送來給我解悶啊!”
“解悶?”
譚行嗤笑一聲,血浮屠發出細微的嗡鳴,似乎也在渴望飲血:
“就憑你現在這副骨頭架子裡塞了點陰氣的鬼樣子?小葉子,好久不見,你還是這麼……不自量力!”
話音未落,譚行動了!
他根本懶得再理會對麵戒備碎顱部,身形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黑色閃電,目標直指骸骨方舟上的葉開!
歸墟神罡凝聚於拳鋒,一拳轟出,看似簡單直接,卻蘊含著寂滅法則的恐怖力量,所過之處,萬物歸寂!
“來得好!”
葉開眼中瘋狂之色大盛,不閃不避,蒼白的手掌自黑袍中探出,五指張開,指尖繚繞著凝練到極致的骨煞與一絲微薄的信仰願力,迎向譚行的拳頭!
“骸骨神國·鎮!”
拳掌相交!
以兩人交手點為中心,一個半黑半白的能量球體瞬間膨脹開來,將腳下的冥海水蒸發,將空氣中的死亡能量徹底排空!
骸骨方舟被巨大的衝擊波推得向後滑行,船體發出呻吟。
下方的枯萎海岸平原,更是被逸散的能量餘波犁出一道道深刻的溝壑!
一擊之下,高下未判,但兩人眼中卻同時爆發出更加熾烈的光芒!
“痛快!開來你也有奇遇,過來,讓義父我好好疼愛你一番!”
葉開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臂,感受著譚行那毀滅性力量中帶來的久違壓力,臉上的笑容愈發扭曲和興奮:
“譚狗,嘴巴還是他媽這麼臭!老子一定要撕爛你這張臭嘴!!”
譚行扭了扭脖子,骨節發出劈啪脆響,歸墟神罡在體內奔騰咆哮:
“少廢話!今天讓老子看看你的骨頭是不是還像以前那麼硬!”
兩人目光再次碰撞,空氣仿佛都要被點燃。
碎顱部?骨打部?枯萎海岸的霸權?
在這一刻,似乎都變得無關緊要。
對於這兩個在異界他鄉意外重逢的“故人”而言,眼下最重要的事情,隻有一件.....
用儘手段,狠狠地揍對方一頓!
將這分離歲月中積攢的“掛念”,毫無保留地傾瀉在對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