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汙管道內陰暗潮濕,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腐殖質與蟲酸混合的氣味。
於鋒小隊如同暗影般悄然穿行,精準地避開了管道內零星分布的休眠工蟲。
“前方五十米,右轉,即可抵達巢穴主體結構下方的預置爆破點。”
柳如煙,確認管道內部情況。”
於峰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八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摸到了預定位置。
這裡位於巢穴的正下方,能清晰地感受到頭頂傳來的、如同心臟搏動般的沉悶震動,以及無數蟲足爬行帶來的令人牙酸的窸窣聲。
“快!布置靈能炸彈!”
於鋒果斷下令,自己則持戟警戒,冰寒的目光掃視著四周可能出現的危險。
隊員們立刻行動起來,動作迅捷而精準。
他們從特製的戰術背包中取出一個個閃爍著幽藍光芒的靈能炸彈模塊,將其嵌入早就偵察好的巢穴支撐結構薄弱點。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顯然經過了無數次演練。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百分之七十……百分之八十……”
柳如煙緊盯著進度,低聲彙報。
勝利在望!
然而,就在靈能炸彈安裝進度達到百分之九十的瞬間——
“嘶嘎——!”
一聲尖銳刺耳的嘶鳴,陡然從上方一根粗大的肉質管道中傳出!
緊接著,一隻體型相對較小、但複眼中閃爍著狡詐紅光的侍蟲,猛地從中鑽出!它似乎是在進行巢穴內部的例行巡邏,恰好撞見了於鋒他們!
它發現了他們!
發現了那些正在閃爍著不祥光芒的靈能炸彈!
“暴露了!阻止它報信!”
於鋒瞳孔驟縮,想也沒想,手中戰戟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寒光,如同瞬移般出現在那隻侍蟲麵前,戟刃帶著決絕的殺意,狠狠斬下!
“噗嗤!”
那隻侍蟲顯然沒料到對方的攻擊如此迅捷暴烈,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哀鳴,便被一戟斬成了兩段!
但……太遲了!
在它死亡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劇烈的劇烈尖嘯,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猛地擴散開來!
瞬間驚動了巢穴內部其他區域的侍蟲!
“嘶嘶嘶!”
刹那間,整個巢穴仿佛活了過來!
無數尖銳、暴怒的嘶鳴從四麵八方響起!密集而恐怖的腳步聲如同死亡的鼓點,正從各個通道向著他們所在的爆破點瘋狂湧來!
“隊長!炸彈安裝完成百分之九十五!但……但我們被包圍了!大量侍蟲正在靠近!預計三十秒內抵達!”
一名隊員看著戰術平板上瞬間被紅色警告信號淹沒的傳感器數據,聲音帶著一絲絕望。
三十秒!根本不夠他們安裝完最後的程序並安全撤離!
於鋒的目光瞬間掃過周圍隊員年輕而堅毅的臉龐,又看了一眼那即將完成、承載著北疆所有希望的靈能炸彈。
電光火石之間,一個決絕的念頭已然成型!
“柳如煙!”
於鋒的聲音冷靜得可怕,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帶著所有人,立刻原路撤離!這是命令!”
“於峰!你……”
柳如煙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臉色煞白。
“沒時間爭論了!”
於鋒猛地轉頭,眼神如同燃燒的寒冰,斬釘截鐵:
“完成最後的激活程序需要時間!必須有人留下來爭取這最後幾十秒!我是隊長,這是我職責所在!”
他猛地將一塊代表著最高權限的戰術核心塞到柳如煙手中:
“引爆指令同步到指揮中心了!帶他們走!現在!立刻!”
“隊長——!”
其他隊員目眥欲裂。
“滾!”
於鋒發出一聲暴吼,同時手中戰戟狂舞,悍然斬向頭頂一處脆弱的肉質結構!
“轟隆!”
大量的粘稠組織和破碎的蟲卵轟然塌落,瞬間將他們來時的管道入口堵死大半!
“走啊!”
於鋒背對著隊員們,麵向那傳來無數恐怖嘶鳴的通道,戰戟斜指地麵,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磐石般的堅定:
“作為隊長,隻是我的責任!老子不想給北疆丟人!快滾!”
柳如煙死死咬著嘴唇,幾乎咬出血來,她深深看了一眼於鋒那如同山嶽般擋在死亡通道前的背影,猛地轉身,用帶著哭腔卻無比堅決的聲音嘶吼道:
“第三小隊!執行隊長最終命令!撤!”
隊員們紅著眼睛,強忍著巨大的悲痛,跟著柳如煙,衝向那被掩埋了一半的出口,向外突圍。
於鋒聽著身後戰友遠去的腳步聲,嘴角反而勾起一抹釋然甚至帶著一絲瘋狂的弧度。
他獨自一人,站在不斷搏動的巢穴肉壁之前,站在那即將激活的、散發著毀滅性能量波動的靈能炸彈旁邊。
前方,黑暗的通道中,無數猩紅的複眼如同潮水般亮起,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般碾壓而來!
數十頭、上百頭被驚動的侍蟲,發出了嗜血的咆哮,向他發起了瘋狂的衝鋒!
它們感受到了靈能炸彈的威脅,必須不惜一切代價阻止爆炸,保護它們的“王”不受暴露!!
“來吧……雜碎們!”
於鋒狂笑一聲,體內內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燃燒,戰戟之上迸發出足以撕裂黑暗的璀璨光芒!
戟芒縱橫,血肉橫飛!
他每一擊都傾儘全力,不顧自身,隻求最大程度地阻擋、殺傷!戰戟撕裂甲殼,拳腳震碎蟲軀,但同時,侍蟲的利爪也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毒刺擦過他的臂膀,帶來灼燒般的劇痛!
他渾身浴血,卻一步不退!
因為他知道,他多擋住一秒,靈能炸彈就多一分安全,成功引爆的幾率就大一分!
一旦巢穴被炸毀,那隻必須依靠侍蟲背負、在特定環境中才能移動和隱藏的“王蟲”,將失去最大的庇護所,暴露在蔣飛血前輩和所有等待已久的高手麵前,無所遁形!
到那時,它就死定了!
這是用無數犧牲換來的,唯一能徹底終結這場災難的機會!
“為了北疆!”
於鋒發出了最後一聲震撼整個巢穴的咆哮,他的視線開始模糊,身體早已超出負荷,但手中的戰戟,卻依然如同不屈的旗幟,在蟲潮中屹立不倒!
身後的靈能炸彈,倒計時終於走到了終點,幽藍的光芒瞬間轉化為毀滅性的熾白……
下一刻,足以吞噬一切的光與熱,悍然爆發!
在生命燃燒殆儘的最後一瞬,於鋒感受到的並非蝕骨的痛苦,也非對死亡的恐懼,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掙脫了一切枷鎖的……酣暢淋漓!
他仿佛又變回了那個幼年之時,扛著雙戟,跟著家族拾荒隊,在荒野追著異獸滿地跑,夢想著有朝一日能上長城,殺穿異域,在異域建立不世之功的少年。
作為於家繼承人,他從小便被套上了沉重的枷鎖。
言行舉止,修行課業,乃至未來的道路,都被規劃得一絲不苟。
他收斂了所有的桀驁與不羈,努力扮演著眾人期盼中那個沉穩、可靠、堪當大任的於家少主。
他做得很好,好到所有人都忘了,他內心深處真正渴望的,從來不是按部就班地繼承家業,守護一方。
他渴望的是無拘無束的自由,是能隨心所欲,快意恩仇,是能用手中戰戟,在這浩瀚天地間,異域邪神環伺,劈出獨屬於他於鋒的傳奇!
這被壓抑了太久的本性,在這與死亡共舞的最終時刻,終於衝破了所有束縛,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
“去他媽的繼承人!去他媽的!!
瘋狗譚,你看見了吧!
老子於鋒一生!不!弱!於!人!”
他於鋒,今日不為家族,不為榮譽,隻為自己心中那團從未熄滅的野火而戰!
用這蟲潮焦土為墓,用這萬千蟲屍為碑,用這驚天動地的爆炸為他送行.....
還有比這更他媽自由的死法嗎?!
於鋒仰天狂笑,笑聲蓋過了蟲群的嘶鳴,蓋過了巢穴的崩塌聲,肆意而張揚!
下一刻,毀滅的熾白光芒將他,連同他身後那無儘的瘋狂與執念,一同吞沒。
那光芒,如此耀眼,仿佛不是終結,而是一個壓抑已久的靈魂,最絢爛、最徹底的……釋放與新生。
北疆不會忘記,曾有一個名為於鋒的少年,在此刻,以最決絕的方式,尋得了他的大自在。
就在靈能炸彈的熾白光芒將於鋒身影吞沒的下一刹那....
“轟隆隆!!!”
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巨響,伴隨著足以撼動大地的劇烈震動,從蟲巢核心處猛然爆發!
並非單一的爆炸,而是一連串被精心布置的靈能炸彈被同時引爆,產生的毀滅性能量如同在地底蘇醒的火山,悍然噴發!
刺目的白光先是向內收縮,隨即化作一道巨大的、混雜著蟲族殘肢與焦黑泥土的毀滅環,向四麵八方瘋狂擴散!
矗立在大地上的蟲巢主體結構,如同被一雙無形巨手從內部狠狠撕扯、揉碎,在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肉眼可見地膨脹、扭曲,最終轟然坍塌,化作一個燃燒著幽藍靈能火焰的巨坑!
無數的侍蟲在爆炸的核心瞬間汽化,稍外圍的也被衝擊波撕成碎片,更多的普通蟲族如同被颶風席卷的麥稈,成片倒下!
“成功了!!”
指揮中心內,林東猛地從座位上站起,拳頭狠狠砸在控製台上,因極度激動而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住主屏幕上傳來的、因能量乾擾而劇烈抖動的無人機畫麵!
緊接著,一聲尖銳、扭曲的嘶鳴,猛地從深坑邊緣傳來!
隻見殘存的數十隻侍蟲,正用它們的身軀艱難地背負著一個龐然大物,從巢穴的廢墟中掙紮而出!
那是一隻何等醜陋而臃腫的怪物!
它的體型遠超任何侍蟲,如同一座蠕動的肉山。
臃腫的腹部外皮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蒼白,隱約可見內部緩慢流淌的、散發著幽光的能量液。
它沒有用於移動的強健肢體,隻有數對短小無力的附肢在空中徒勞地劃動。
它的頭顱巨大,幾乎與身體等寬,布滿了成千上萬個不斷開合的複眼,此刻正瘋狂地轉動。
王蟲!
這就是隱藏在幕後,指揮著億萬蟲群,給北疆帶來無儘傷痛的王血之蟲!
失去了巢穴的庇護,它那必須依靠侍蟲背負才能移動的致命弱點,暴露無遺!
指揮中心內,林東猛地站起身,一拳狠狠砸在控製台上,對著通訊頻道發出了壓抑已久、如同受傷雄獅般的咆哮:
“目標確認!是王蟲!全體都有!不惜一切代價,清除所有侍蟲,為蔣前輩創造絕殺條件!殺!”
這聲“殺”字,如同點燃了最後的導火索!
戰場之上,正與侍蟲纏鬥的慕容玄、馬乙雄等人,先是被那驚天動地的爆炸震得心神一蕩,隨即聽到林東的怒吼,所有人眼中瞬間爆發出如同實質的精光!
“聽到了嗎?於鋒成功了!現在輪到我們了!”
慕容玄冰白的瞳孔中血淚未乾,卻燃燒起前所未有的戰意,周身寒氣不再局限於控製,而是化作無數致命的冰晶風暴,向著周圍的侍蟲席卷而去!
“武骨神通——冰葬!”
馬乙雄更是狂笑一聲,一直壓抑的力量徹底爆發,刀鋒之上內氣凝聚如實質,如同隕星般砸向麵前的侍蟲:
“兄弟們!送這些雜碎上路!給犧牲的弟兄們報仇!”
最後的束縛……解除了!
“殺!”
所有小隊成員齊聲怒吼,這一刻,他們不再保留,不再顧忌!
“哈哈哈!痛快!給道爺我灰飛煙滅吧!”
張玄真狂笑一聲,手中雷紋古劍終於不再壓抑,引動九天雷煞,狂暴的紫色雷霆如同雷龍降世,將他麵對的那隻蠍蟻侍蟲連同周圍大片蟲兵,徹底湮滅在至陽至剛的雷海之中!
“殺!”
馬乙雄、穀厲軒、雷濤、方嶽……所有第二小隊的成員,在這一刻徹底解放了戰力!
壓抑許久的怒火與殺意如同決堤洪流,伴隨著他們最強的武技轟然爆發!
刀光劍影,雷霆烈焰,剛猛拳風……解除了“不得擊殺”的限製,這些北疆最頂尖的年輕天驕,終於展現出了他們真正的恐怖破壞力!
原本還能與他們纏鬥的侍蟲,在眾人毫無保留的全力爆發下,如同被砍瓜切菜般迅速清理!
而剛剛從蟲巢爆炸的衝擊中勉強穩住陣腳的蟲群,還未來得及重組,就迎來了更為殘酷的屠殺!
與此同時
“嘶嘎——!!!”
一聲與所有蟲族嘶鳴都截然不同、充滿了某種至高無上威嚴的尖銳嘶嚎,猛地從那坍塌蟲巢的深處響起!
它終於被逼出了它的藏身之所,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找到你了!!”
天際之中,早已蓄勢待發的蔣飛血,眼中驟然爆射出如同實質的金光!
他身後那遮天蔽日的飛龍法相發出一聲震徹雲霄的龍吟,龐大的身軀攪動風雲,帶著一股碾壓一切的恐怖威勢,如同隕星天降,朝著那隻剛剛現身、行動遲緩的王蟲,悍然撲去!
凜冽的殺機如同九天寒風,瞬間鎖定了王蟲那臃腫的身軀!
“嘶!!”
殘餘的侍蟲發出了絕望而瘋狂的嘶鳴,不顧一切地彙聚起來,試圖在蔣飛血與王蟲之間組成一道血肉屏障!
“你們的對手是我們!”
慕容玄冰冷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告,他與馬乙雄對視一眼,兩人身形如電,瞬間脫離原本戰團,一左一右,如同兩把尖刀,直接插向了那群試圖攔截蔣飛血的侍蟲!
“冰封千裡!”
“烈陽爆!”
極寒領域與赤陽刀芒同時爆發,將最後一批拚死護主的侍蟲牢牢擋住!
天空之中,蔣飛血與王蟲之間,再無阻礙!
“孽畜!伏誅!”
蔣飛血須發倒豎如狂獅怒目,咆哮聲震碎雲霄!
天穹之上,那遮天蔽日的飛龍法相發出震裂雲霄的龍吟,纏繞著崩碎山河的恐怖罡氣的龍爪,裹挾萬丈金芒,以毀滅之勢朝著王蟲悍然壓下!
就在這必殺一擊即將將其碾碎的瞬間....
王蟲那萬千暗紅複眼驟然凝固,所有瞳孔中倒映著毀天滅地的龍爪,非但沒有半分恐懼,反而浮現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譏誚!
“桀桀桀……剛剛好!剛剛好啊!愚昧的人類,你們竟然真的讓我完成了進化!不過你們的血肉……真是美味!”
它臃腫如肉山的軀殼瘋狂震顫,周身毛孔迸發出粘稠如實質的血色霧氣。
“哢嚓”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撕裂聲,它那蓄滿猩紅營養液的龐大腹腔轟然炸裂!
粘稠血霧中,一隻纏繞著暗紫邪紋的猙獰骨爪破膛而出...
就在這一刹那,整個戰場異變陡生!
所有蟲族....
無論是在翠林海廝殺的,還是在北疆魚峰區肆虐的.....
竟在同一時刻靜止不動,齊聲發出震天嘶吼!
“轟!!”
那道骨爪隨意一揮,一道邪能衝擊波震蕩而出,竟將蔣飛血那毀天滅地的罡氣龍爪生生震散!
硝煙散儘,隻見一個類人形的詭異蟲族,傲然立於原先那臃腫軀殼之上,仰天發出撕裂蒼穹的咆哮。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席卷天地!
這是以北疆數以萬千武者的、荒野無數異獸的血肉精華為祭品,最終孕育催生出的……異物!
蟲母座下,第五尊王血蟲使——於此降臨!
它屹立在破碎的軀殼之上,暗紫邪紋在骨甲間流轉,那雙邪異雙瞳同時亮起嗜血的光芒。
整個北疆戰場陷入詭異的死寂,隨即被山呼海嘯般的蟲鳴撕裂!
無數蟲族...
無論是正在撕咬戰士的鐮刀蟲,還是仍在衝擊防線的酸液蟲....
同時停止攻擊,齊刷刷轉向新生王蟲的方向。
它們俯下猙獰的頭顱,節肢叩擊大地,發出震耳欲聾的嘶鳴。
那聲音裡透著瘋狂的虔誠,仿佛在朝拜降臨世間的神明。
以新生王蟲為中心,暗紫色的邪能波紋如同潮水般擴散。
所過之處,焦黑的土地瞬間腐化成紫黑色粘液,殘存的草木當即枯敗碳化。
更令人心悸的是,戰場上所有觸及那暗紫氣息的蟲族,甲殼上都開始浮現出與王蟲同源的詭異紋路!
無數蟲族複眼中的血色凶光暴漲,蟲群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意誌,發出震天的嘶吼。
“嘶——哈——”
新生王蟲舒展著布滿骨刺的肢體,深深吸氣。
整個戰場上彌漫的血氣與死意竟凝成實質,化作漫天翻湧的暗紅流蘇,被它貪婪地吞噬。
那些戰死武者的殘軀、異獸沸騰的血肉精華,此刻都成了這尊邪物最好的養料。
它緩緩抬起纏繞邪紋的骨爪,對著天際上麵色鐵青的蔣飛血,做出了一個充滿蔑視的抹喉手勢。
與此同時,遠在異域北境,蟲族領地深處。
一座被蠕動的血肉組織完全包裹的龐大山脈深處,蟲母緩緩睜開了那萬千枚冰冷的複眼。
祂的意誌跨越無儘空間,瞬間貫穿兩域,精準地連接上了北疆戰場上那剛剛誕生的血脈——第五位王血蟲使。
“吾之第五子…毀滅者·索菲特…”
浩瀚的意誌如同潮水般湧來,帶著無儘的黑暗與威嚴。
“儘情吞噬吧……將這方天地,化作你的血食獵場。”
“複仇之時已至!去吞噬,去毀滅!
讓人類血債血償,用他們卑賤的血肉與靈魂,祭奠你所有隕落的兄弟!”
北疆戰場之上,索菲特那猙獰的骨爪猛然攥緊,周身暗紫邪紋仿佛被瞬間點燃,爆發出撕裂天幕的滔天凶光:
“遵命,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