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認親_高武紀元:開局加載田伯光模板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234章 認親(2 / 2)

“你降生那日,屍骨脈顯現……我便知道,賭上一切的時候到了!我有了一個近乎瘋狂的想法!”

“什麼想法?!”

譚行急得往前湊了半步:

“是不是能破了那該死的十八歲詛咒?!”

葉混魂火不悅地掃了譚行一眼.....這小子怎麼老插嘴?

可當它瞥見譚行臉上那毫不作偽的急切與擔憂,那分明是真心把葉開的命放在心上……翻騰的怒火莫名就熄了。

它重新看向葉開,聲音沉緩下來,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決絕:

“蝕骨教派,有一件聖殿賜下的祭器,名為‘骸骨之心’。”

“其內……封存著一縷骸王本源之力!”

葉開瞳孔驟縮!

本源之力....那是觸及規則的力量!哪怕隻有一縷,也足以讓無數強者瘋狂!

葉混骨爪虛握,仿佛還能感受到當年那祭器傳來的、冰冷而磅礴的脈動:

“我想用它為引,接引真正的骸王邪力降臨!”

“為此……我在北疆市和鐵龍市荒野殺了很多人。”

它說得平靜,可那平靜之下,是凍結了百年、化不開的血腥:

“人族、異獸……隻要是骨骼強健、生機充沛的,都成了祭品。

屍骨堆成山,血氣彙成河……我要用最極致的死亡與怨恨,撬開幽冥之門,接引骸王那至高邪力!”

魂火猛地一盛,盯著葉開:

“然後,我想將那邪力……儘數灌入你體內!”

“我要以最霸道的骸王本源,強行洗刷、重塑你的屍骨脈!哪怕這過程讓你痛不欲生,哪怕成功率不足萬分之一……我也要為你搏一個,能活過十八歲的機會!不成功,便成仁!”

密室內空氣徹底凝固。

葉開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忘了。

他從未想過……自己這條命背後,竟堆著如此恐怖的屍山血海,埋著如此瘋狂的父執之念。

譚行更是聽得頭皮發麻,喉嚨發乾....這哪是救人?這根本是在賭命!!

“可……”

葉混的聲音驟然低了下去,看向葉開的魂火明滅不定,那嘶啞的骨音裡翻湧著化不開的澀然,與憤恨。

“一開始……我成功了。”

它骨爪虛握,仿佛還能感受到當年祭壇上那澎湃湧動的、令人心悸的邪惡力量:

“骸王邪力被接引而來,經過‘骸骨之心’內那一縷本源的催化,已經開始……緩慢灌注進你的體內。”

魂火猛地一顫,語氣陡然變得尖銳:

“可就在這個時候——因為我帶著蝕骨教派殺的人太多,終究……引來了不該來的人。”

它頓了頓,聲音像是從齒縫間碾出來的,帶著刻骨的寒意:

“蔣!飛!血!”

譚行瞳孔驟縮......蔣飛血?!

那個傳說中的殺神?!

天王之下,殺伐第一的蔣飛血?!

葉混魂火中翻騰起滔天的怒意與不甘:

“他當時已是武道真丹境!而且是那種殺伐冠絕、戰力碾壓同階的巔峰真丹!

我雖借邪力短暫提升,可在他麵前……根本不夠看!”

它骨爪猛地收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隻出了一拳!”

“一拳,就轟碎了‘骸骨之心’!那件聖殿賜下的祭器,在他拳下……像紙糊的一般炸開!”

幽藍魂火瘋狂搖曳,仿佛又看到了當年那毀滅性的一幕:

“祭器崩碎,內裡封存的骸王本源……失去禁錮,當場爆裂!

狂暴的邪力混雜著破碎的規則碎片,像海嘯般炸開——我首當其衝!”

它聲音裡終於滲出了一絲後知後覺的、冰冷的恐懼:

“等我再醒來時……已經躺在這無儘冥海邊緣的灘塗上。”

葉混緩緩低頭,看向自己那覆蓋著蒼白色骨甲的身軀,魂火明滅:

“血肉儘褪,隻餘骸骨。邪力侵髓,魂火自燃……我變成了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骸骨魔族的模樣。”

密室內一片死寂。

隻有葉混魂火燃燒時細微的劈啪聲,和葉開越來越沉重、越來越紊亂的呼吸。

譚行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蔣飛血……一拳……祭器破碎……邪力反噬……

這些碎片拚湊起來的畫麵,哪怕隻是聽著,都讓人脊背發寒。

葉開死死盯著葉混,盯著那具幽藍魂火燃燒的骸骨之軀,喉嚨乾澀得像是要裂開:

“……所以,儀式失敗了。

我活到現在……靠的是什麼?”

葉混猛地抬頭,魂火驟亮:

“不!沒有完全失敗!”

“祭器破碎的瞬間,那一縷爆散的骸王本源……有一絲殘片,隨著邪力洪流,被打進了你初生的血脈深處!”

它踏前一步,骨爪虛指向葉開心口,聲音激動得發顫:

“這些年來,你能壓製屍骨脈反噬,能活過十七歲……靠的,就是那一絲深埋在你體內的、殘缺的骸王本源之力!”

“但現在……想必快耗儘了。”

葉混魂火死死鎖住葉開,語氣沉重如鐵:

“若再無轉機,十八歲一到……”

它沒有說完。

可那未儘的審判,比任何言語都更加冰冷刺骨。

葉開踉蹌一步,臉色慘白如紙。

他不是畏懼死亡,他是難以接受,眼前這個骸骨魔族或許真是他的父親!

這一刻,所有強撐的冷靜、固執、抗拒,在這一連串殘酷真相的轟擊下,終於開始寸寸崩解。

譚行聽得心急如焚,忍不住踏前一步:

“骸骨之心都碎了……那現在還有什麼辦法?!”

葉混魂火轟然暴漲,幽藍光芒幾乎映亮整間密室!

“當然有辦法!”

它聲音嘶啞卻斬釘截鐵,百年積壓的執念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當年碎的隻是祭器!那一縷骸王本源……根本沒有消失!”

魂火灼灼,死死鎖定葉開蒼白的臉:

“爆炸時,大部分本源被震散湮滅……但還有一小部分,就封存在那些崩飛的祭器碎片裡!”

它骨爪虛握,仿佛要抓住那飄散百年的希望:

“我在冥海苟延殘喘這些年……建立骸國,積蓄力量,隱忍蟄伏——就是為了等一個機會!”

幽藍魂火瘋狂躍動,每個字都帶著鐵血般的決意:

“我要讓神殿主動開啟骸國之門,放我重返長城戰線!我要混回聯邦,潛入蝕骨教派廢墟……把那些散落的碎片,一塊、一塊,全部找回來!”

它猛地看向葉開,魂火中翻湧著近乎偏執的熾熱:

“然後……為你重聚骸王本源!”

“我的兒子……”

葉混的聲音第一次顫抖起來,那跨越時空、曆經無儘折磨後終於等來的重逢,讓這具骸骨魔軀都為之震動:

“上天讓你再次來到我麵前……這就是天意!”

“這一次,我絕不會再讓任何人.....蔣飛血也好,聖殿也罷,哪怕天王邪神.....都休想再阻止我救你!”

密室內,魂火的幽光在葉開臉上明滅晃動。

他站在那裡,渾身冰冷,胸口卻像有什麼東西在瘋狂衝撞。

多年隱忍,建立魔國,隻為一線渺茫希望……這一切,竟都是為了他?

譚行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喉嚨發緊。

譚行看著葉混那燃燒著瘋狂執念的魂火,又看看葉開僵硬蒼白的側臉……

一時間,連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必了。”

葉開的聲音忽然響起,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開兒!我知道你一時難以接受!你認不認我都無所謂!但屍骨脈的詛咒必須解決!”

葉混魂火急顫,語氣焦灼得幾乎要燒起來。

譚行也忍不住踏前一步:

“是啊葉狗!這次我站骸混大……咳,葉前輩!爹可以不認,但命得救啊!”

葉開無語地白了譚行一眼,語氣依舊淡漠:

“不用了。屍骨脈的事,我已經解決了。”

他頓了頓,在葉混和譚行同時愣住的目光中,緩緩抬起右手:

“蝕骨教派的祭器碎片……我早已集齊。裡麵的骸王本源——”

他五指猛然握緊!

“已被我儘數吸收。”

唰!

一柄森白猙獰的骨刃驟然破開他掌心皮肉,帶著淋漓鮮血悍然刺出!

刃身之上,濃鬱到近乎粘稠的骨煞之力如黑炎般翻騰縈繞,更深處……隱約流動著一縷幽暗、古老、令人心悸的邪異本源氣息!

那正是骸王之力!

密室死寂。

葉混的魂火凝固了。

譚行的嘴張大了。

唯有葉開掌中那柄骨刃,幽光流轉,煞氣衝霄,無聲地宣告著一個鐵一般的事實——

他,早已不再是那個需要父親以命相搏、以血鋪路的垂死少年。

譚行一巴掌拍在葉開肩膀上,咧嘴笑得沒心沒肺:

“可以啊葉狗!牛逼!害老子白擔心一場....你咋搞定的?!”

葉開斜了他一眼,語氣平淡:

“不然你以為,我怎麼會出現在這冥海?”

他掌心一握,那柄森白骨刃“唰”地縮回體內,隻留皮膚上一道迅速愈合的血痕:

“當時吸收完骸王本源,能量失控,直接炸了。”

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冷光:

“空間崩碎,我被卷進亂流……蝕骨教派那地方,應該也一塊兒完了。”

譚行聽得眼睛瞪圓,隨即猛地捶了一下葉開胸口:

“我操!你他媽這是把人家老巢給一鍋端了啊?!”

葉開沒接話,隻是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一旁,葉混的魂火從最初的震驚中緩緩平複,幽藍光芒卻依舊灼亮得驚人。

它死死盯著葉開,那目光裡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情緒——欣慰、震動、驕傲,還有一絲……後怕。

“你竟然……獨自吸收了骸王本源……”

它聲音嘶啞,骨爪微微發顫:

“那種力量……哪怕隻是一縷,也足以讓真丹境強者爆體而亡……你如何承受住的?”

葉開抬眼看向它,沉默了片刻。

密室裡幽藍的魂火映著他半邊側臉,明明滅滅。

“我不知道。”

他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當時隻覺得……要麼吞了它,要麼被它吞了。”

“我選前者。”

譚行聽得心頭一跳,下意識握緊了刀柄.....這他媽才是葉狗!絕境之中,永遠選最瘋的那條路!

葉混魂火搖曳,許久,發出一聲低沉而複雜的歎息。

那歎息裡,有痛,有憾,但更多的……是一種塵埃落定的釋然。

它的孩子,終究沒有走上它當年那條浸滿鮮血與罪惡的路。

他用自己的方式,撕開了詛咒。

哪怕那條路,同樣布滿荊棘與危險。

“好……好……”

葉混緩緩點頭,魂火中的執念與焦灼,在這一刻終於漸漸沉澱,化作一種深沉的、近乎疲憊的平靜:

“你長大了。”

它抬起骨爪,似乎想碰碰葉開的肩膀,卻在半空中頓住,最終緩緩收回:

“比我強。”

這三個字,很輕。

卻重得讓整個密室,都為之一寂。

葉混怔怔地站在原地,幽藍魂火無聲搖曳。

百年執念,一朝成空。

它曾經在無數個冥海的夜晚,對著翻湧的黑霧構築計劃....

殺回聯邦,潛入廢墟,拚齊碎片,重塑本源……每一步都計算過千百遍,每一次假想都讓它骸骨深處的魂火灼痛又亢奮。

那是支撐著它在這幽冥之地建立骸國、周旋於各方勢力之間、甚至忍著蝕骨之痛也要活下去的……唯一念想。

可現在。

它看著葉開平靜的側臉,看著那少年掌心血痕淡去、骨刃收回後依舊挺拔的身姿。

它的兒子,已經不需要它了。

不需要它那些浸滿鮮血的計劃,不需要它賭上一切的拯救,甚至……可能也不需要它這個早已麵目全非的“父親”。

一股深徹骨髓的空落感,毫無征兆地席卷而來。

魂火明滅不定,像是風中殘燭。那具由無數強者骸骨鑄就、曾震懾冥海沿岸的魔軀,此刻竟顯得有些……佝僂。

它緩緩垂下骨首,幽藍光芒暗淡下去。

多年奔襲,一朝止步。

目標消失的瞬間,連這具骸骨,都仿佛失去了支撐它的重量。

譚行敏銳地察覺到了氣氛的異樣。

他看看葉混那驟然黯淡的魂火,又看看葉開依舊淡漠的側臉,張了張嘴,卻難得地沒有插科打諢。

有些寂靜,比任何喧囂都更震耳欲聾。

葉開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能感受到那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曾經灼熱、瘋狂、欣喜,此刻卻隻剩下無儘的疲憊與……茫然。

他抿了抿唇。

掌心剛才骨刃刺破的地方,還殘留著細微的刺痛。

父親。

這個詞對他來說太陌生,太沉重,裹挾著太多血腥的過往和扭曲的執念。

可看著眼前這具魂火飄搖的骸骨……

他忽然開口,聲音很平,卻打破了死寂:

“骸國……是你建的?”

葉混緩緩抬頭,魂火微弱地亮了一下:

“……是。”

“冥海沿岸,最大的勢力。”

葉開陳述般說道:

“麾下骸骨魔將過百,冥船三萬,戰兵數十萬,還掌控十餘處魂礦脈。”

他頓了頓,看向葉混:

“這些,是你十幾年所積?”

葉混怔了怔,似乎沒料到他會問這個,魂火輕輕搖曳:

“……是。”

“不容易。”

葉開說。

很簡單的三個字。

卻讓葉混的魂火,猛地一顫。

葉混緩緩站直身軀,幽藍魂火一點一點重新凝聚,那光芒褪去了瘋狂與焦灼,沉澱下某種更為厚重堅實的東西。

它凝視著葉開,良久,緩緩點頭。

“小開……”

聲音嘶啞,卻第一次染上釋然的溫度:

“你想做什麼?父親都站在你這邊,整個骸國……都是你的後盾!”

“哈哈哈!做什麼?”

譚行囂張大笑,一步上前摟住葉開肩膀,眉眼飛揚:

“我兄弟想乾票大的....他想取代骸王,成神!”

他斜睨葉混,咧嘴笑道:

“葉前輩,這麼刺激的事……不搭把手?”

葉混魂火驟然劇震!

“取代骸王……成神?!”

骸骨之軀猛然一顫,它死死看向葉開,魂火灼烈如焚:

“小開,你……是認真的?”

葉開迎上那道目光,緩緩地點了點頭。

“那還用說!”

譚行搶過話頭,語氣滿是煽風點火的興奮:

“葉前輩該不會是……舍不得骸國這片基業吧?”

“骸國?”

葉混忽然笑了,那笑聲嘶啞卻暢快,魂火衝天而起:

“我建骸國,本就是為了小開!如今小開安然無恙,這骸國對我而言……不過是一堆枯骨與破船!”

它猛地上前一步,骨爪重重按在葉開肩上,幽藍魂火幾乎要灼進他眼底:

“小開,你若真想統合骸骨魔族、問鼎神座.....

從今日起,骸國就是你的!你就是骸國少主,萬骸俯首!”

魂火瘋狂搖曳,每一個字都砸出鐵與血的重音:

“你想打聖殿,為父就整軍拔營,三萬冥船任你調遣!你要當神,為父便燃儘魂火,為你開道....”

它聲音陡然拔高,多年積壓的焦灼與戾氣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但想取代骸王,必先統合全族!而前提……是必須扳倒聖殿!”

魂火灼灼,它盯緊葉開:

“眼下蟲族來襲,正是天賜良機……指揮權在我骸國手中。”

它骨爪收緊,一字一頓:

“小開,若你真有意——咱們便以此局為棋,先借蟲族之力……毀了聖殿!”

密室之內,魂火如晝。

譚行聽得倒抽涼氣,眼睛卻亮得駭人:

“我靠……玩這麼大?!借蟲族滅聖殿?!這他娘的是要捅破天啊!”

葉開肩上的骨爪沉重滾燙。

他抬眼看著眼前這具為他瘋魔如此、此刻又願為他焚儘一切的骸骨父親。

忽然勾起嘴角。

那是一個極冷、極銳的笑。

“好啊。”

他聲音很輕,卻像出鞘的刀:

“那第一步——便先讓蟲族,啃碎那骸骨聖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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