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格什厲喝,左手魂燈一晃,一道慘白骨矛疾射譚行背心!
眼看即將命中....一道狂暴斧影裂空而至,精準斬碎骨矛!
葉混巨斧扛肩,骸骨身軀擋在通道之前,獰笑聲震動殿宇:
“納格什!你的對手是老子!來來來,讓老子瞧瞧,你這骸王座下第一忠犬,究竟有幾分真本事!”
戰意,如火山噴發,轟然對撞!
譚行身形如電,幾個起落便穿過混亂的戰團,將身後骸骨衛與聖殿守衛的廝殺聲甩遠。
他循著葉開留下的骨煞氣息與骸骨衛湧動的方向,在迷宮般的聖殿骨廊中疾馳。
沿途偶有零星的骸骨守衛試圖阻攔,皆被他隨手一刀劈成碎骨,腳步絲毫未緩。
越往深處,通道越發寬闊,骨壁上的魂火也愈發密集幽綠,空氣中彌漫的能量波動逐漸增強,帶著某種空間扭曲的奇異質感。
終於,在穿過一道由巨大肋骨拱衛的弧形門戶後,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處極為空曠的穹頂大殿,規模甚至比之前容納顱骨巨峰的主殿猶有過之。
大殿地麵以無數巨大而平整的骨板鋪就,刻滿了難以理解的扭曲符文,此刻正隨著某種節奏微微明滅。
而大殿的儘頭——
譚行瞳孔微縮。
一座難以用“門”來形容的巍峨造物,矗立在那裡。
它高達百米以上,邊框由無數粗壯如巨獸脊椎的彎曲骸骨交錯咬合構成,門框內部並非空蕩,而是填充、流淌著一種濃稠如液態、不斷翻滾扭曲的灰白色能量渦流。
渦流之中,隱約可見無數痛苦哀嚎的麵孔一閃即逝,更有密密麻麻的骨骼碎片在其中載沉載浮,緩緩旋轉。
它靜靜地立在那裡,卻仿佛聯通了某個無比遙遠、無比深邃的死亡維度,散發出的空間波動讓周圍的景象都產生了細微的漣漪和重影。
僅僅是凝視,就讓人感到靈魂仿佛要被抽離、投入那無儘的灰白渦流之中。
葉開就站在這座“門”前不遠處,背對著入口。
他身旁是數百名肅立的骸骨衛精銳,以及幾名似乎正在忙碌檢測什麼的骸骨工匠。
他微微仰頭,凝視著這座巨門,背影在灰白渦流光芒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沉靜,也格外……孤峭。
“葉狗!”
譚行幾個箭步竄到葉開身邊,也顧不上喘勻氣,指著那座巨門,聲音裡帶著難掩的興奮與震撼:
“我靠!這就是那什麼‘骸骨之門’?!這玩意兒……看著真他媽帶勁!怎麼搞?能直接開門回家不?”
葉開似乎早已感知到他的到來,並未回頭,隻是目光依舊鎖在門上,聲音平穩卻透著一絲凝重:
“能量反應吻合,是它沒錯。”
“那還等啥?”
譚行搓了搓手,躍躍欲試:
“趕緊啟動啊!你爹那邊估計正和那老骨頭架子打得嗨呢,咱們這邊搞定了,正好接應他一起撤!”
葉開卻緩緩搖了搖頭。
他抬起手,指向骸骨之門下方基座處。
那裡,環繞門基銘刻著一圈更加複雜、更加古老的骨文,此刻正散發著不祥的暗紅色微光。
“沒那麼簡單。”
葉開的聲音沉了下來:
“這門的啟動,需要龐大的死亡能量作為‘鑰匙’。
原本,這座聖殿內最集中的死亡能量源……”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但譚行立刻明白了——就是剛剛那座骸王雕像。
“你的意思是……那尊骸王雕像還是這門的‘充電寶’?幸虧沒推了!”
譚行眉頭擰了起來,僥幸說道。
“可以這麼理解。”
葉開點頭:
“骸王雕像彙集了托安耶格千年征伐累積的死亡精華,是維持聖殿運轉、包括激活這道跨界之門的核心能源。
現在那些能調動死亡靈能的亡語者都不在,能量源中斷,門雖然還在,但失去了穩定啟動的能量供給。”
“操!”
譚行罵了一句:
“那怎麼辦?白忙活了?咱們自己給它灌能量行不行?用魂火?或者……”
他掂量了一下手裡的血浮屠,似乎在考慮能不能用歸墟神罡蠻力驅動。
“普通魂火能量層級不夠,杯水車薪。”
葉開否定了這個想法,他目光掃過那些散發著暗紅微光的基座骨文:
“這些銘文顯示,看樣子需要的是經過高度凝練、帶有特定‘骸王’本源印記的死亡之力……”
譚行聽得有點頭大:“他媽說人話!”
葉開瞥了他一眼,言簡意賅:
“常規方法,短時間內啟動不了。”
“短時間是多短?咱們可沒時間在這兒耗!”
譚行急了:“外麵打成一鍋粥,萬一骸王那老東西抽冷子殺回來,或者葉叔頂不住……”
“所以,需要非常規方法。”
葉開打斷他,眼底閃過一絲決斷的光芒。他轉過身,終於正麵看向譚行,臉上沒有任何玩笑的神色。
“譚狗,門外不是還有個亡語者嗎?”
譚行一愣,隨即眼睛慢慢睜大,似乎明白了什麼:“你是說……”
葉開的目光投向骸骨之門那翻湧的灰白渦流,又掃過大殿地麵上那些明滅不定的符文。
“這座門,本身就是一個極其強大的‘能量轉化與吸收裝置’。它最初的設計,或許是用來抽取顱骨巨峰的能量進行跨維度傳送。但現在……”
他語氣冰冷,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謀劃意味:
“如果我們把‘戰場’搬到這裡來呢?如果,有足夠多、足夠強的‘死亡’,在這門前發生呢?”
譚行倒吸一口涼氣,瞬間懂了葉開的意圖,但緊接著,一股更加熾烈的戰意混合著搞事的興奮衝了上來。
“我靠!葉狗,你他娘的……果然還是你最喪心病狂!”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畢露:
“你是想……把納格什那幫龜孫子,引到這裡來宰了?用它們的魂火和死亡,給這門‘加油’?”
“不止。”
葉開搖頭,目光投向聖殿入口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骨壁,看到那正在進行的激戰:
“納格什是亡語者首領,也是骸王的造物,它自生帶著的骸王本源質量足夠高,但數量未必夠完全激活這道門,尤其是進行定向傳送。”
“那還差什麼?”
葉開沉默了片刻,緩緩吐出兩個字:
“戰爭。”
譚行愣住了。
葉開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如同在陳述一個既定的計劃:
“一場發生在骸骨之門前的、足夠慘烈、死亡足夠密集的戰爭。讓這座門,儘情‘吸收’。”
他看向譚行:“去告訴葉混,彆急著殺納格什。把它……和它的軍隊,逼到這裡來。然後……”
譚行接過話頭,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笑容猙獰:
“然後,關門打狗,用它們的命,給咱們鋪一條回家的路!”
“沒錯。”
葉開點頭,目光再次落回那巍峨詭異的骸骨之門上:
“啟動它,需要死亡。那我們就……給它死亡。這三萬骸骨衛以及聖殿內的所有守衛,差不多也夠了!”
計劃,瞬間清晰,也瞬間變得無比險惡與瘋狂。
譚行重重一拍葉開的肩膀:
“明白了!我這就去給葉叔‘傳話’!葉狗,你這邊準備接應!”
說完,他毫不猶豫,轉身化作一道疾影,朝著來路狂奔而去,血浮屠在手中發出興奮的低鳴。
葉開獨自站在巍峨的骸骨之門前,灰白渦流的光芒映照著他平靜無波的臉龐。
他低聲自語,仿佛是對門,也仿佛是對那冥冥中可能注視此地的存在:
“以死亡為祭,開啟歸途……托安耶格,你的造物,我會好好利用的。”
大殿內,骸骨衛沉默肅立,唯有地麵符文明滅,與巨門中灰白能量的翻滾湧動之聲,交織成一首詭譎的序曲。
譚行風風火火趕回前殿戰場時,葉混與納格什的戰鬥已進入白熱化。
骨斧與骨杖每一次交擊都爆發出刺耳的刮骨聲與能量震蕩,將周圍數十米內的地麵與骨壁都震出蛛網般的裂痕。
葉混的攻勢大開大合,每一斧都帶著撕裂一切的蠻橫霸道;
而納格什身形詭譎,灰袍翻飛,骨杖點戳間陰毒的死亡詛咒如影隨形,更不時揮動魂燈,召喚出慘白的怨魂骨刺從刁鑽角度襲擾。
雙方麾下的骸骨衛與亡語者近衛、聖殿守衛更是殺作一團,魂火明滅,骨屑橫飛,整片前殿區域猶如一座巨大的絞肉機。
“葉叔!”
譚行瞅準一個空隙,閃至葉混戰圈外側,語速極快地低吼道:
“葉開那邊有譜了!但需要‘柴火’——越多越好的高質量魂火和死亡之力!得把這條老狗和它的蝦兵蟹將,都引到骸骨之門那兒去!用它們的命來開門!”
葉混一斧逼退納格什一道陰險的骨矛詛咒,眼眶中魂火猛地一亮,瞬間領會了意圖。
他攻勢陡然一變,不再追求立刻斬殺納格什,而是斧勢更加沉重狂暴,每一擊都蘊含著擊退與壓迫的力道,同時口中發出震天怒吼:
“納格什!你這老陰狗就這點本事?
隻敢躲在雜兵後麵放冷箭?
有膽就跟老子來!換個寬敞地方,看老子不把你那身老骨頭拆了喂狗!”
言語間,他且戰且退,斧光卷著譚行,開始有意無意地朝著通往聖殿深處的骨廊方向移動。
納格什本就因聖峰被毀而暴怒欲狂,聞言更是氣得幽藍魂火噴薄:
“狂妄叛徒!今日必抽你魂火,永鎮燈中!”
它不疑有詐,隻當葉混久戰不下想借複雜地形周旋,手中骨杖一揮:
“聖殿守衛!圍殺叛軍!一個不留!”
更多的聖殿守衛從陰影中湧出,與亡語者近衛一起,如同灰色的死亡潮水,隨著納格什緊追葉混和譚行而去。
一場血腥的追逐與遷徙在聖殿龐大的腔體內部上演。
葉混與譚行在前,一路劈砍,並不戀戰,隻是不斷將追兵引向深處。
納格什率領大軍在後緊追不舍,詛咒與骨矛不斷轟擊,在骨廊中留下處處焦痕與坑洞。
沿途原本分散守衛各處的骸骨衛,也接到命令,開始有組織地向骸骨之門大殿方向集結、收縮。
終於,當葉混一斧劈開最後一道骨製屏障,拖著有些破損的骨甲率先衝入那座穹頂巨殿時,納格什也裹挾著數千最精銳的亡語者近衛與潮水般的聖殿守衛,蜂擁而入!
然後,它看到了那座巍峨的骸骨之門,以及門前靜立如雕塑的葉開。
“嗯?”
納格什幽藍魂火一凝,敏銳地感知到了此地異常濃鬱的空間波動與腳下符文隱含的汲取之力。
它並非蠢貨,立刻意識到不對勁:
“此地……是骸骨之門!你們想做什麼?!”
“想做什麼?”
葉開緩緩轉過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眼底深處那冰冷的熾熱在幽幽燃燒:
“要你的命!”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一直沉默肅立的數百名骸骨衛精銳,連同剛剛湧入、與葉混譚行彙合的數萬骸骨衛,齊齊爆發出震天的魂火咆哮!
他們迅速展開,不再是散亂陣型,而是依托大殿地形和地麵符文,形成了一個半包圍的防禦反擊陣勢,將入口牢牢封住——也將來敵,全部囊括在這座巨殿之中!
納格什瞬間明白自己中計了!
它又驚又怒,魂燈高舉,發出尖嘯:“狡猾的人族!但就憑你們,也想在此地圍殺本座?聖殿守衛!為了父神榮耀!碾碎他們!”
“殺!!!”
沒有任何多餘的話語,積蓄已久的仇恨、殺意與求生欲,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真正的決戰,在這骸骨之門前展開!
骸骨衛如同沉默的骨牆,頂著亡語者近衛的詛咒骨矛與聖殿守衛的瘋狂衝擊,一步不退。
葉混狂笑著再次找上納格什,巨斧與骨杖的碰撞成為戰場的核心,餘波震得整個大殿都在顫抖。
譚行則化身戰場凶獸,血浮屠掀起腥風血雨,專挑那些氣息強橫的亡語者近衛和大型骸骨魔物下手,歸墟神罡所過之處,萬物凋零。
葉開沒有親自下場廝殺。
他站在骸骨之門不遠處,雙手按在地麵某個核心符文節點上,閉目凝神,全力引導、操控著這座古老而龐大的裝置。
漸漸的,核心符文節點之中那代表於長城前線的冥海標記點漸漸浮現出光華!
戰鬥慘烈至極。
每時每刻都有骸骨衛被擊碎,魂火熄滅;
也有聖殿守衛被砍倒,破碎的骨骼崩飛。
濃鬱到化不開的死亡氣息彌漫了整個大殿。
而隨著死亡的發生,異象出現了。
那些戰死者逸散的魂火能量、破碎的靈魂殘片、乃至骨骼中蘊含的死亡之力,並未完全消散於空氣中,而是受到某種無形力量的牽引,化作絲絲縷縷灰白、幽綠或暗紅的光流,如同百川歸海,朝著大殿中央那座巍峨的骸骨之門彙去!
門框內原本緩慢翻滾的灰白能量渦流,仿佛被注入了強心劑,開始加速旋轉,發出低沉的、仿佛億萬人嗚咽的轟鳴。
門上那些古老的骨文逐一亮起,從暗紅轉為刺目的血芒!
納格什最先察覺到這可怕的變化,它感覺到麾下死亡單位散逸的能量都在被那扇巨門瘋狂抽取!
它驚怒交加,試圖擺脫葉混去破壞葉開或者那扇門,但葉混豈能讓它如願?
攻勢更加瘋狂,死死將其纏住。
“不!”
納格什發出不甘的厲吼,它能感覺到,骸骨之門正在被“充能”,某種跨越維度的通道正在被死亡的力量強行撬開一絲縫隙!
戰場上的死亡越多,魂火熄滅得越頻繁,這充能的速度就越快!
葉開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微微發白,顯然全力操控這種規模的儀式對他消耗極大。
但他眼神依舊沉靜銳利,如同最精密的儀器,調控著能量汲取的平衡,確保骸骨之門不至於因能量過載或混亂而崩潰。
譚行浴血奮戰,抽空看了一眼那越來越亮、漩渦越來越急的骸骨之門,心中愈激動。
終於要回去了!
戰場之中,納格什猛地蕩開葉混勢大力沉的一斧,骨杖劇顫,幽藍魂火因憤怒交加而瘋狂躍動:
“骸混!你毀聖峰、瀆神像,將聖殿攪得天翻地覆——難道就隻為了強行開啟這骸骨之門?!”
它的聲音尖利刺耳,充滿了難以理解的狂躁,“你若是想用此門……何至於此?!”
“何至於此?!”
葉混聞言,狂笑陡然轉厲,笑聲中浸滿了積壓已久的屈辱與暴怒,震得四周骨屑簌簌落下!
“當年老子像個搖尾乞憐的野狗,耗儘心血收集魂火,跪在你們這些自詡高貴的‘神仆’麵前,隻求借用此門,尋一條回家的路!你們是怎麼說的?怎麼做的?!”
他巨斧猛掄,帶起淒厲的破空聲再度斬落,字字如鐵,砸向納格什:
“你們讓老子每年獻上九成骸國積蓄的魂火,作為‘誠意的證明’!
你們要的不僅是貢品,是要老子徹底跪下,打斷脊梁,永遠當你們聖殿腳下的一條聽話的狗!!”
怒吼聲中,葉混的攻勢宛如瘋魔,每一斧都傾注著經年累月的恨意:
“現在,老子不跪了!也不求了!
門,我要開!
聖殿,我也他媽要掀!至於你....”
他眼眶中魂火熾烈如熔岩,死死鎖定納格什那張扭曲的麵孔:
“納格什,當年折辱老子最甚的,就是你這條老狗!
今日,我就用你的魂火點天燈!”
話音未落,骨斧已攜著崩山裂海之勢,轟然劈至!
“瘋子!!”
納格什魂火劇顫,厲嘯聲中猛地提起左手魂燈——燈內幽光暴漲,無數淒厲哀嚎的亡魂蜂擁而出,化作一支支半透明的猙獰鬼影,鋪天蓋地撲向葉混,試圖阻其攻勢!
而它自己,竟借著這亡魂障目的刹那,灰袍一旋,身形如鬼魅般向後急掠,直朝大殿邊緣一處隱蔽的骨隙遁去!
“想跑?!”
譚行一直死死盯著戰局,見狀瞳孔驟縮,心中大急。
他猛地踏碎腳下骨板,血浮屠遙指納格什疾馳的背影,怒吼聲如炸雷般響徹大殿:
“納格什!你這條老狗果然隻會鑽洞!怪不得血神冕下收回了賜給你的榮耀’....
血聲角鬥場裡,老子親手把你劈成兩半的時候,老子可是很痛快啊!”
他聲音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與譏嘲,字字如刀,專往納格什最恥辱的舊傷上捅:
“像你這種貨色,活該血神冕下看不上你,連你獻上的顱骨堆都嫌臟!!”
這話實在太毒,太狠,太誅心!
尤其是當著無數聖殿守衛、亡語者近衛的麵,將納格什最深藏的恥辱、最不願被提及的失敗,赤裸裸地撕開、曝曬!
已經掠至骨殿邊緣的納格什,身形猛地僵住。
那灰袍之下,半腐半骨的身軀開始無法控製地劇烈顫抖。
“韋....正....”
它緩緩地、一寸寸地轉過頭。
眼眶中,那兩團幽藍魂火此刻已猩紅如血,幾乎要噴出眼眶!
極致的暴怒、被揭破瘡疤的羞憤、成神之路的斷絕,在這一刻徹底吞噬了它最後的理智。
“我……要……殺……了……你……”
納格什的聲音不再尖利,反而變得嘶啞、低沉,如同無數骨骼在深淵裡摩擦。
它放棄了逃離。
左手魂燈被它狠狠摜在地上,燈身裂開,其中封存的哀嚎亡魂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溢出,纏繞上它的身軀。
右手的扭曲骨杖則被它雙手握住,高舉過頂,杖頂那顆滲血的眼球驟然睜開,迸射出實質般的怨毒血光!
“我要……撕爛你的嘴……抽出你的魂……讓你永世……在我的燈裡……哀嚎!!!”
轟!!!
磅礴的死亡能量混合著滔天的怨念,以納格什為中心轟然爆發!
它不再保留,不再算計退路,而是如同被徹底激怒的瘋獸,朝著譚行衝了過去!
葉混趁機一斧掃清糾纏的亡魂,見狀咧開骨頜,無聲地笑了。
譚行則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橫刀於前,眼中凶光畢露:
“來啊,老東西!讓小爺看看,你這丟了冠冕的老狗,還剩幾顆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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