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核心主張是,將實力遠低於淵域人類的藍星職業者甚至普通人,當做和怪物一樣的‘資源’去處理。”
“什麼?”
饒是陳傲,在聽到這句話時,也不禁感到了徹骨的寒意。
將同類,當做怪物一樣的資源?
“這……這種言論,也能被允許?”
“當然不被允許。”李默笑了,“在輿論上,這一派一直被主流所唾棄,被釘在恥辱柱上。畢竟,大家同出一源,都是藍星人類。”
“但是……”李默話鋒一轉。
“隨著淵域的內部矛盾愈發嚴重,這種聲音,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有了抬頭的跡象。”
“畢竟,相比於淵域人類和藍星人類的差彆,淵域人類自己明顯更加同出一脈,但如今他們自相殘殺,自相爭奪的事也屢見不鮮了。”
“當生存都成了問題,道德,是最廉價的東西。”
包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晶石屏幕上,刀疤臉還在耀武揚威,老鬼和七爺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可在陳傲的眼中,這幅畫麵,已經有了截然不同的含義。
他一直以為,這隻是一場商業上的傾軋,是過江龍和地頭蛇的利益之爭。
現在看來,他錯了。
錯得離譜。
這可能是一場……文明對文明的掠奪。
是高等文明對低等文明的狩獵。
雖然他們一脈同源。
但如今,差彆巨大。
“還有第三派。”李默的聲音將陳傲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享樂派。”
“這一派的人,既沒有在淵域繼續拚殺的勇氣,也不屑於‘節流派’的蠅營狗苟,更對‘資源轉移派’的理念感到不齒。”
“他們唯一的想法,就是帶著在淵域積累的龐大財富和力量,回到藍星。”
李默搖晃著酒杯,醇厚的紅色液體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痕跡。
“對他們來說,淵域的未來已經與他們無關。回到藍星,憑借他們遠超本土職業者的實力和見識,當一個人上人,享受榮華富貴,才是最好的選擇。”
“所以……”陳傲的聲線有些乾澀。
他終於明白了李默想說什麼。
“沒錯。”李默肯定了他的猜測。
“這個老鬼堂背後的神秘老板,無論是哪一派,他的目的都絕不單純。”
“如果他是‘資源轉移派’,那臨州,乃至整個藍星,在他眼中都隻是一塊待宰的肥肉,一個巨大的資源包。”
“如果他是‘享樂派’,那他就是一條回到魚塘裡的鯊魚,他會用最粗暴的方式,建立起屬於自己的絕對秩序,來滿足他作威作福的欲望。”
李默將酒杯重重放下。
“無論哪一種,對我們來說,都不是好消息。”
“因為在他的世界裡,藍星的規則,一文不值。”
“他根本不在乎什麼市場平衡,不在乎什麼三巨頭,更不在乎什麼黑市之王。”
強者,隻會與強者為伍。
李默之前說,老鬼堂老板選擇老鬼和七爺,是因為他們一無所有,是完美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