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麼樣呢?”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充滿了無所顧忌的張狂。
“就算我們真的背刺了,又怎麼樣?”
“在臨州,誰能製裁您?”
“在藍星,又有幾個人,能製裁得了我和您聯手?”
“規矩?品格?”
李默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這些東西,都是強者用來束縛弱者的枷鎖。”
“當我們站得足夠高時,我們說的話,就是規矩!”
“我們做的事,就是品格!”
“規矩?”
陳傲重複著這兩個字,像是第一次聽到。
然後,他笑了。
不是怒極反笑,而是一種發自骨子裡的,純粹的譏諷和不屑。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在奢華的包間內回蕩,卻帶著一股子蕭殺的寒意。
李默沒有說話,隻是安靜地看著他,臉上那副謙卑而玩味的笑意絲毫未變,仿佛在欣賞一出早已寫好劇本的戲劇。
“李默,你跟我談規矩?”
陳傲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站了起來。
高大的身影瞬間籠罩了李默,投下的陰影讓後者臉上的笑意都顯得晦暗不明。
“你那套東西,不叫規矩。”
陳傲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那叫苟活。”
“是狗的活法。”
他伸出手指,幾乎要戳到李默的鼻子上。
“搖尾乞憐,夾縫求生,在主人的腳邊撿些殘羹剩飯,然後對著更弱的野狗齜牙咧嘴。”
“這就是你在淵域學到的生存智慧?”
“這就是你引以為傲的長壽秘訣?”
麵對這近乎侮辱的言辭,李默的反應平靜得可怕。
他甚至還端起了酒杯,對著陳傲遙遙一敬。
“傲爺說得對。”
“但狗,至少還活著。”
李默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而那些有尊嚴的狼,屍骨都爛沒了。”
陳傲盯著他,一言不發。
包間內的空氣凝滯了,那塊懸浮晶石上,刀疤臉囂張的叫罵聲都仿佛被這股壓力擠壓得變了形。
“所以,這就是你的建議?”陳傲問。
“是。”李默答得乾脆利落。
“很好。”
陳傲收回了手,他轉身,不再看李默。
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對自己的一種侮辱。
他承認,李默展現出的實力讓他震驚。
他承認,淵域的存在,像一座大山,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但那又如何?
他陳傲能從一個街頭混混,爬到今天臨州黑市之王的位置,靠的從來不是謹小慎微,更不是背後捅刀!
是血!
是拳頭!
是把所有敢於挑戰他的人,連同他們的骨頭和尊嚴,一起踩進泥裡!
示好?
偽裝?
然後找機會一口吞掉?
太麻煩了。
也太掉價。
這不是他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