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戰倒抽一口涼氣,含在嘴裡的塑料棍被他咬得咯吱作響。
這小子的背景,是不是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大?
大到連老師這種級彆的人物,都得小心翼翼地為他鋪路,甚至不惜動用自己最寶貴的人情,來給他安排一場“鍍金”的考核?
老師的原話是:“給他設個入門的門檻,隨便你怎麼測試。”
“他要是連你手下那些小夥子的認可都拿不到,那他的考核第一步就算失敗。”
看似是把主動權交給了自己。
可以第一步就失敗。
真可以嗎?
如果真讓這小子第一步就失敗了,老師那邊……真的是好交差嗎?
這種確實也行,路給他了,他自己走不動,怪不了任何人……
但……
會不會影響到老師?
回想起當年在軍校,那個固執的老頭子是如何頂著壓力,把自己從處分的邊緣撈回來的。
回想起畢業後,每一次遇到瓶頸,都是這個老人用不多的薪水請自己吃一碗麵,然後輕描淡寫地指點幾句。
秦戰遲疑了。
他對這種走後門、鍍金的事,向來是不屑,甚至不齒的。
獠牙小隊,是他用血和火一手帶出來的,是軍部最鋒利的刀,不是權貴子弟刷履曆的遊樂場。
可……
人情世故,有時候比敵人的子彈還難躲。
他一路走到今天這個位置,這種事見的還少嗎?
多到他已經麻木了。
有些規則,就是用來被特殊人群打破的。
彆的不說,他自己的獠牙小隊裡,難道就一個走捷徑上來的人都沒有嗎?
秦戰的腦海裡,立刻浮現出一張總是掛著玩味笑容的臉。
那家夥的能力確實是頂尖的。
但那條上來的捷徑,也確實是走了。
唉……
秦戰煩躁地把嘴裡的棒棒糖咬得粉碎,甜膩的碎片混著苦澀的口水咽下。
說到走捷徑……
要不要去問問那個最會走捷徑的家夥?
對啊!
那家夥的腦子,天生就是為了解讀這種彎彎繞繞而生的!
什麼“交差”,什麼“門檻”,什麼“第一步失敗”。
這些話裡藏著的潛台詞,那家夥肯定能給解讀得明明白白。
秦戰猛地從冰涼的金屬椅上站了起來。
他不能憑自己的臆測去辦這件事。
辦好了,皆大歡喜。
辦砸了,不僅辜負了老師的信任,還可能給老師帶去天大的麻煩。
這件事,必須找個專業的來參謀參謀。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作戰指揮室,身上那股剛硬的軍人氣質,讓沿途所有見到他的隊員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立正敬禮。
“隊長好!”
“隊長!”
秦戰一一點頭回應,穿過冰冷肅殺的訓練區,走過掛滿功勳的榮譽牆,最終停在了一扇與整個基地風格格格不入的門前。
這扇門沒有編號,沒有標識,材質看起來也隻是普通的木頭,上麵甚至還貼著一張歪歪扭扭的“請勿打擾”的卡通貼紙。
秦戰抬手,沒有敲門,而是直接推門而入。
門內,不是他想象中的辦公室或者宿舍。
而是一個巨大的,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的改裝工坊。
各種拆解到一半的機械零件、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能量管道、還有無數懸浮在空中的虛擬數據屏幕,將整個空間塞得滿滿當當。
一個穿著白色研究服,頭發亂得跟鳥窩一樣的年輕人,正戴著一副護目鏡,全神貫注地研究能量構築。
秦戰心中苦澀,說實在的,要不是這家夥走捷徑上來,就算是獠牙也不見得配的起這麼好的實驗室啊。